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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陵,收留我 回归后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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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手机尖锐的铃声猝不及防地从床边响起,江陵半眯半闭着惺忪的双眼,慢吞吞地从暖烘烘的床上爬起来,伸手去关那部还在叮叮作响的闹铃手机。
江陵昏沉的脑子压根没清醒过来,他还死死揪着昨天那档子事不放,那件事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却又真实得刻进骨子里。他撑着酸软的胳膊起身坐在床沿,太阳穴突突地疼,混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片段——李洲。
他妈的,李洲居然亲了他!想过来想过去都觉得不妥。
江陵猛地一振,将手捂在发烫的额头上使劲搓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虽然李洲是不小心亲到的,但那触感还残留在唇角,怎么想都有点别扭,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就在这时,手机又发出了急促的铃声,这回不是闹铃,是实打实的电话,来电显示赫然是李洲。江陵心里犯嘀咕,李洲这大清早的打电话干嘛?虽满是疑惑,他还是指尖一划接起了电话。
江:“喂,今天又不上早八,这么早打电话你是想找死啊?”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
李:“你……你那边有多余的空房吗?我妈把我银行卡全停了,我已经正式开启了流浪的计划了。”声音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委屈,还有点故作洒脱的逞强。
江:“我看江家没破产,李家是破产了,真够可怜的,你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住也闲得发慌,刚好还能把新出的书对着翻一翻,省得万一黄师妹突然找上门来,我们俩连个借口都找不出来。”嘴上说着嫌弃,语气里却早已松口答应。
李:“太感谢收留了!我该怎么报答君子呢?我如今身无分文,怕是也只能以身相许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戏谑的笑意。
江:“滚!老子不是gay!”嗓门陡然拔高,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说完,江陵猛地将电话直接挂断,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傻b……”耳根的红却迟迟没褪下去。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江陵家的门铃就被按得急促又刺耳,“叮咚——叮咚——”一声接着一声,半点不饶人,像是要把门板凿穿似的。
他趿拉着软塌塌的棉拖,不耐烦地踩着冰凉的地板踱到门口,刚费劲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就看见李洲背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双肩包,孤零零地杵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他身上只套了件松垮垮的灰色连帽卫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单薄的布料裹着清瘦的身形,手里空落落的,连个额外的行李袋都没有,活脱脱一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
“你……就带了这么个破玩意过来?”江陵挑着浓密的眉峰,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你那些宝贝东西呢?”要知道李洲打小就是出了名的“收纳狂”,以前搬一次家,光行李箱就得堆半屋子,如今就背了个瘪塌塌的包,要么是东西被偷了,要么就是又被他那雷厉风行的母亲给扔出门了。
李洲刚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想解释,江陵兜里的手机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楼道的寂静,直接打断了他到嘴边的话。
李洲立马把手指向江陵亮着的手机屏幕,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睫毛急促地眨了眨,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谁呀?”
江陵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划开屏幕接起电话,干脆利落地打开免提,还特意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些,带着点故意让李洲听着的意味。
“喂,小小陵~”一道清悦又带着点娇嗔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甜得发腻,不用猜,这肯定是李洲那位保养得宜、说话永远带着蜜糖味的母亲,文梓月。
江陵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压下心里的无奈,对着电话应道:“喂,干妈,怎么了?”
文梓月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焦急,语速也快了几分:“啊——我想问一下你,李洲是不是在你那儿?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不接,这孩子真是要气死我了……”
这话一出,江陵下意识地抽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抬眼看向身旁的李洲。
李洲此刻正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拨浪鼓,乌黑的发丝都跟着凌乱地晃动,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堪比铜铃,眼白都快翻出来了,眼底满是慌张的恳求。他双手在身侧急促地比划着,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用口型对着江陵一字一顿地喊:“别说是我!绝对别讲!”那副慌不择路又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配上他那张还带着点宿醉微红的脸,差点没把江陵憋笑憋出内伤。
手机那头的文梓月见江陵半天没吭声,语气里的焦急瞬间翻了倍,带着点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像连珠炮似的追问了几声,到最后还抛出了半撒娇半威胁的杀手锏:“小小陵,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呀?快老实告诉阿姨,不然下次干妈去看你,就不给你带巷口那家老字号的、甜而不腻的桂花糕了!”
被这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语气戳中软肋,江陵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三分纵容七分好笑,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暖意:“阿姨,您别瞎担心,李洲就在我家呢。我爸妈这几天去外地办事,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着也闷,刚好叫他过来陪我作伴,顺便还能把新书里那些难缠的细节一起核对清楚,省得之后黄师妹又带着一堆尖锐的问题来找我们麻烦。”
话音落下,他斜眼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洲——那小子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了肩膀,紧绷的身体彻底松了口气,眼底的慌张褪去,却又忍不住对着江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快又狠,带着点不甘心的吐槽意味。江陵的嘴角偷偷勾了勾,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里暗戳戳地觉得,这小子此刻又怂又傲娇的狼狈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电话那头的文梓月立马松了口气,语气里又掺了几分狠厉,带着点护犊子的强势:“哦,我刚把李洲那小子的卡全停了!他要是敢给你惹半点儿麻烦,你直接找干妈,干妈一定替你收拾他,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江陵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乖巧:“还是干妈疼我!我得好好记着,干妈您先挂?那拜拜啦。”
说完便利落挂断了电话,他缓缓转过身,迎上的正是李洲那双瞪得溜圆、满是幽怨的眼睛,那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直勾勾地剜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你别这么看我,我如果不这么说,干妈能不担心你吗?”江陵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辜,指尖还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李洲依旧用那副怨怼的眼神盯着他,半点不肯挪开。江陵对上他这副模样,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无可奈何,那无奈里还掺着点藏不住的纵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惹祸的朋友,而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江陵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挑眉示意李洲进来:“杵着干嘛?想在楼道站一晚上?”
李洲磨磨蹭蹭地迈进门,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往玄关柜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反手带上门,转过身就对着江陵抱怨,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带着点愤愤不平:“我妈也太狠了!说停我卡就停我卡,连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我现在兜里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没有!”他说着,还夸张地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控诉。
江陵换了双舒适的拖鞋,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随意按了按,漫不经心地开口:“谁让你又惹干妈生气?上次你把她精心养的兰花浇死,上上次你偷偷把她的限量版香水拿去喷你的收藏模型,这次估计是忍无可忍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能怪我吗?”李洲急得跳脚,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屁股刚沾到沙发就又弹了起来,“兰花那是它自己生命力太脆弱,香水那是我觉得它的味道配我的模型刚好!我妈就是小题大做!”他说着,双手叉腰,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像只炸毛的小猫。
江陵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行,不怪你。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靠我养着吧?”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李洲身上打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李洲被问得一愣,随即垮下脸来,可怜兮兮地看向江陵:“所以才要靠你收留啊!好江陵,好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等我卡被我妈解锁了之后,一定加倍报答你,带你吃遍全城的好吃的!”他说着,还凑到江陵身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打动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江陵被他凑过来的气息弄得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江家还没破产呢,行了,别往我身上凑。收留你可以,但是得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