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思念》卿卿妈

3、了解

　　“嘘，小点声儿，别让别人听见。”说话的两人是早餐店老板娘和复印店老板娘，商业街上的店铺老板许多都互相认识，霜白出来的早，和这些老板也打过交道，大家都知道她家的情况，多少都会照顾些。
　　邱思听后一时没拿稳筷子，这才发出的声响。邱思在一旁的餐盘里又拿了一双筷子，心事重重地吃着眼前的小笼包，她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好像被快石头砸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邱思心想：妹妹？发疯？
　　邱思提取出让她关注的信息，呆呆地坐在那里，她在想怎么才能帮到孟霜白，可她想来想去才意识到自己和孟霜白才仅仅认识了两天，而且孟霜白还不见得记得自己，现在自己仅凭路人们的八卦就对孟霜白有了其他认识，这也是不切实际的，毕竟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要靠自己去发现。
　　邱思对孟霜白越来越好奇，她想知道这样让人感到有距离感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她这样淡漠，这样清冷。孟霜白的这种淡淡的疏离感反而让邱思产生了对她想要靠近的心情。
　　集合铃声响起，开幕式开启，校园领导们轮流发话，学生们坐在操场上等待结束，邱思和室友们坐在一起，女生两排，沈然陆芳并列坐在一起，只剩下董雯，邱思只好和董雯并列坐在一起。
　　刚坐下的邱思看到一旁的董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看看对方的朋友圈，了解一下董雯的性格爱好，这样以后好相处。
　　想到这儿的邱思打开手机，点进联系人找到董雯，邱思这才发现董雯的头像竟然是一团黑，什么都没有只有黑色，她有些好奇，点进去朋友圈发现董雯竟然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发过，就连个性签名也只是一个点，好像对于董雯来说，在互联网上留下一点痕迹对她来说就像犯法一样。
　　“在本人身边，视奸对方朋友圈不太好吧。”
　　邱思吓得一激灵，她明明用右手托着自己的右脸著在大腿上，就是为了不让旁边的人看到自己在看什么，谁知道董雯还是看到了自己在干什么，邱思有些惊讶地看着董雯。
　　“啊，你怎么？”
　　还没等邱思说完，董雯就冷笑一声。
　　“我可没偷看你手机，是你视奸别人的时候，不小心点了拍一拍，我这儿有显示。”
　　邱思立马抬起手机查看，果然第一条消息就显示：自己拍了拍“董雯”。
　　邱思一脸懊恼的表情，她快被自己蠢哭了，这么尴尬的事竟然也让她遇到了。
　　“啊，不好意思，我想着了解一下的。”
　　“来日方长。”
　　董雯有些话里有话的样子说出这句话。邱思对她十分不理解，董雯现在在她眼里就好像一个神秘人，除了知道她叫董雯，就读京津财经大学，住在清远楼208室，其他一无所知，就连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和她是室友，不然董雯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一条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
　　两人沉默无言，开幕式结束。
　　教官来班级领人，去训练场训练。
　　因为邱思和董雯的身高也相近，两人列队也站在一起。这让邱思不免有些尴尬，她有时在想自己和董雯完全是冤家路窄，什么事都能碰在一起。
　　一上午的军训训练很快结束，下训的哨声一响，大家一哄而散，三三两两结伴一起去吃饭，等到了下午集合时间，大家再去操场。
　　“一起去吃饭？”
　　董雯站得和邱思有些距离，邱思听完这句话辨识了一遍嘴型，才听懂董雯说什么。
　　邱思肯定是要去商业街吃饭的，商业街的饭会比食堂的贵，她不知道董雯会不会想和自己去，于是她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要去商业街吃，你去吗？”
　　“嗯，好。”
　　董雯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了邱思的问题。
　　邱思和董雯两人相处起来有些奇怪，她俩莫名的没有那种新朋友认识的客气，全是对对方的不解甚至有些不屑，但又莫名其妙的会组合在一起。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邱思目视前方好像在找些什么似地快步行走，董雯走在一旁带着有线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跟人打着字，好像又是在聊天的样子。
　　邱思不会注意董雯在一旁干什么，她现在只想走到理发店门口，看看孟霜白在干什么。
　　邱思带领董雯来到距离理发店不远的一家面店。开门，找到座位，然后把书包放下邱思就想要外出。
　　这时的董雯就坐在邱思对面，看着邱思忙活的身影，董雯把有线耳机摘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邱思在忙什么。
　　邱思抬眼看到董雯还坐在自己对面，想起董雯还和自己同行，于是开口告诉了董雯自己要去干什么：“我出去一下，你先点面吃吧。”
　　董雯似笑非笑地看着匆匆忙忙的邱思，“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拜拜”。
　　邱思点了点头，走到前台跟老板说了自己要吃什么，支付过后，就走出了店门。
　　往前走两家店就是孟霜白所在的理发店，邱思走到门口，望向室内，她看到孟霜白把自己的黑色直长发扎了起来，前额的碎发被拂到耳后，孟霜白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高挑的身材让人一眼就能找到，认真工作的孟霜白好像和其他忙碌的店员不在一个空间，邱思眼里的其他人好像被按了快进键，只有孟霜白被暂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再次进去理发店，她没有理由再去当孟霜白的顾客，头发已经不会再有变化，美甲军训期间也不可以做，所以她只好站在门口望向工作的孟霜白。
　　她来回踱步想了想还能有什么机会见到孟霜白和她说话，想来想去只有下训之后晚上等她下班，然后在门口和她说说话，这样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想到对策后的邱思往回走。
　　而站在胡同望向这一切的董雯看到邱思回头，迅速收回身子，先邱思一步回到了面店。
　　邱思回到面店坐下，没有说话，开始低头吃面。
　　董雯专注地看着对面的邱思，她在想些什么。
　　吃过饭后，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两人各干各事地走在路上，回到宿舍。
　　陆芳和沈然已经换过衣服上床休息，邱思和董雯见状小声整理了自己的衣物，简单洗漱过后也上床休息，不过只有邱思真的休息。
　　董雯等大家拉上床帘过后，就外出了。

　　“有个小女孩好像很关注你。”
　　“嗯，我发现了，她不是坏人。”
　　“暂时不清楚，等我调查完。”
　　“什么时候结束任务。”
　　“等找到东西就走了。”
　　“好，再会。”
　　“嗯，拜。”
　　两个女人在胡同里秘密交流着什么，在大家注意不到的角落里。
　　集合铃声响起，大家迅速穿好衣服，外出训练。
　　下午太阳足，很多人第一天都遭受不住这样的强度，大家暑假放松了太久，以至于很难接受这样的训练，教官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提前下训，让学生们渐渐适应这样的强度。
　　还不到吃饭时间，邱思百无聊赖地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去干什么，想来想去也只好去商业街的便利店买点东西，这样也能看到孟霜白。
　　“一起吗？”
　　邱思被一旁的声音吸引，抬头一看，又是董雯。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商业街吧，我猜的。”
　　“嗯，你也要去？”
　　“好。”
　　邱思走在前面，董雯戴着耳机走在身后。
　　说来奇怪，邱思训练时候发现，董雯每次训练不管是姿势还是口号都异常的标准，就好像她已经训练过一遍一样，而且她也观察到教官每次检查都不会去看董雯，甚至有些怕她的样子，邱思不得不对董雯感到有些疑惑，她越来越觉得她的室友董雯没有这么简单。
　　邱思来到便利店，漫不经心地挑了几件商品，就去前台结账，董雯就这样一直跟在邱思身后，也随便拿了几样商品，等邱思去结账的时候，董雯跟在她身后也一起结账。
　　出来便利店，邱思对董雯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办点事儿。”
　　董雯没说什么，她一手吃着棒棒糖，另一只手插在裤口袋里，另一个裤口袋里装着手机，有线耳机连着手机挂在耳朵上，董雯背靠着便利店外墙上，一脸专注地看着邱思。
　　邱思说完话后，董雯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再见，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邱思看到董雯离开，这才走到理发店门口。
　　邱思望眼欲穿，看向理发店，这次她没看到孟霜白，想来对方或许是在休息室休息，邱思没再纠结，只好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吸引了邱思。
　　“喂，等等。”
　　邱思缓缓回过头，她眼前一惊，没想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孟霜白，她想自己竟然这样幸运，孟霜白还认识她。
　　“发型不满意吗？”
　　邱思听到孟霜白问出这个问题，她有些疑惑。
　　“嗯？没有，没有。”
　　“那你总在门外？”
　　孟霜白拿手指在门口来指了指，示意邱思为什么总在门口徘徊。
　　邱思明白对方的意思后，一下脸红，低下头。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在门口站了几次，就被孟霜白发现了，她明明记得每次孟霜白都在认真剪发，从来没发现过自己，她不理解自己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
　　而站在理发店和旁边商店之间胡同里的董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有走，只是趁邱思不注意的时候，躲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
　　“我，我没有恶意，就是，就是想认识下你。”
　　“认识，我吗？”
　　“嗯，你，你什么时候下班？”
　　邱思问完就觉得自己问得问题有些突兀，于是脸更红了。
　　“十点。”
　　邱思以为对方不会告诉自己了，没想到孟霜白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了出来。
　　邱思猛地抬起头看着对方。
　　“不，不是十一点吗？”
　　“那一小时，他们打扫，我不需要。”
　　邱思这才明白，剩下的那一小时只留下一两个理发师剪发，其他的店员都要打扫理发店，而孟霜白不需要做这些工作可以提前下班。
　　“好，好的。”
　　邱思边说边点头，有些可爱的样子，和她留的狼尾发型十分不符。

　　角落里听着这一切的董雯，低头笑了笑，冷哼了一声。
　　“有意思。”

　　回到两人对话。
　　“怎么了吗？”
　　“没，没事，就是想等你下了班，陪你说说话，好，好吗？”
　　“陪我？”
　　邱思发觉自己这句话说的或许有些不妥，于是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孟霜白，一时手足无措。
　　“不，就是，就是，和你聊聊天可以吗？”
　　邱思有些可怜地看着孟霜白，孟霜白也认真地看着邱思的双眼，但邱思从她的眼神中读不到任何信息，有的时候邱思明明确定孟霜白看的是自己，但是每次感觉孟霜白的眼睛里没有自己的身影，就好像孟霜白离她很远很远，远到她在孟霜白的眼睛里看不到自己。
　　“对不起，我有事要做，没时间聊天。”
　　孟霜白说完这句话，就错开邱思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邱思说完这句话就想要离开，他好想瞬间离开这里，邱思终于理解到被人拒绝的滋味是什么，除了她妈齐晨，邱思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她这样在意的人。
　　“再见。”
　　邱思还没来得及听完孟霜白说完话，就转身快步离开，孟霜白看着女孩跑走的背影，一只手握紧拳头，她有些不忍，但现实就是这样，她不想再有更多的羁绊在这个世界上。

　　“喂，孟大造型师，这么对待小姑娘不好吧。”
　　董雯双手插着兜，慢悠悠看好戏般地走出胡同。
　　“不用你管。”
　　“你也别太紧绷，不是有我呢吗，对自己放松一些。”
　　“霜凌是我最后的羁绊，我不想再牵连其他人。”
　　董雯缓缓走上前，用手拍了拍孟霜白的肩，以做安慰，又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董雯接着就扭头离开，背对着挥了挥手以表“再见。”
　　孟霜白呆呆站在原地，她闭着眼把头仰起，深深呼了口气，然后就进去理发店继续工作。
　　回到宿舍后的董雯看到床帘紧闭的邱思，再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切，不禁为她感到一丝忧伤，毕竟十八岁女孩的自尊心和勇气就这样被孟霜白抹灭。董雯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和人聊天。
　　一时失意的邱思突然想起今早听到的对话，她猛地抬头，好像有了些安慰，因为她想起老板娘们说的：孟霜白有一个妹妹和其他人有些不同，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孟霜白下班后才需要赶紧回家，毕竟她要照顾妹妹，这样一想，邱思松了口气，她知道了孟霜白或许不是讨厌她，只是她下班真的有事要做，才会拒绝了自己。
　　可邱思又转念一想，她不由得更加伤心了一些，如果真是这样，孟霜白岂不是很辛苦，她现在有些无能为力，因为她很想了解认识对方，然后能真切的帮助到孟霜白，她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