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个吻 他放低姿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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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族们的眼里，医院并不是个值得信任的地方。医生都是唯利是图的家伙，只会为了多收钱而开出错误的诊断。比起鱼龙混杂的医院，贵族们更愿意相信只为自己服务的私人医生。
迪奥坚持要私人医生来为他治疗，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他闹的身上满是伤口，没有办法，佩尔只能先把他扶回公寓。
没有取暖设备的公寓冷得像冰窖。佩尔把迪奥推到沙发上，扯掉他湿漉漉的大衣，从衣橱里翻箱倒柜，又给他穿上新外套。
她靠的很近，每微微一动，身上的香气就会传进迪奥的鼻腔。他故意撇开腿把她拢进来，随后用膝盖一撞她的腿窝，让毫无防备的她失去平衡。
佩尔差点跪到迪奥身上。
她瞪了他一眼，抓住他身上已经被血打湿的布条，用力一扯——
迪奥疼得仰起头，满头大汗，脖子上青筋跳起。他笑着忍下佩尔的报复，右手落在她的腰上。蜷起手指，指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不是还有你的任务要完成吗？走吧，你回乔斯达家去吧，不用管我。”
佩尔重新缠好他的伤口，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汗珠。她盯着他苍白的脸，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喜欢爱说反话的人。”
“什么？”
“我不喜欢说反话的人，迪奥。说反话只会把人赶走，到最后难过的可是自己。”
被说中的迪奥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看到他这幅样子，佩尔忽然想起里昂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别给男人太多好脸色，他会得寸进尺的。”
佩尔觉得里昂说的有道理。
她没再理会迪奥，一心清理通向卧室的阻碍。地面可以正常走路后，她招招手。迪奥一声不吭地挪到床上，始终用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盯着她。
佩尔有点想笑。
她盖好他的被子，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我的任务不差这几天去完成，你的身体更重要。我没有那么冷血，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安慰地拍拍迪奥的肩，立刻得到不屑的哼声。
“那你......这几天都会留在我身边吗？”
“是啊。”
但想在这里住，总不能吃空气。
迪奥对自己似乎很是凑活，这里几乎没有生活用品。佩尔看着乱糟糟又空荡荡的房间，挠挠额头，顺手就拿起迪奥染血的大衣。
迪奥立刻如临大敌：“你干什么？别动我的衣服。”
他想下床阻拦佩尔，但单是抬起手臂，便会让他的伤口疼痛不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佩尔在大衣里翻找。
“找医生、买药、买食物，这些都需要钱。”佩尔找出迪奥的钱包，抽走他沉甸甸的钞票。她把钱夹在指尖，向迪奥摆动两下，“你知道的，我没钱。”
她数着足有几十张的大额钞票，又嘟囔了一句：“有钱可真好啊，钞票不管在哪都是好东西，什么都能买到。”
迪奥稍微松下一点表情。
他别过头去：“拿走吧，那些钱都给你了。”
“感谢您的慷慨，贵族老爷。”
佩尔揣着一沓厚厚的钞票离开了。
听到远去脚步声后，迪奥缓慢挪动身体，扶着能依靠的一切，慢慢走向沙发。他从大衣的暗兜里拿出那枚保护伞样式的控制器，藏到房间的暗格里。
隐藏好一切后，迪奥双手撑在墙上，疼得身体发颤。
“骗子。”他直起身体，又顺着窗户慢吞吞地朝床边挪去。
她留下来只是因为离开的钥匙在他这里，一定是这样的，她又骗他。
才晴朗没多久的天又一次阴云密布。迪奥看向窗外，被吊塔砸烂的楼下已经围了一圈路人。警察封锁了整栋楼，特殊应对部门从天台上搬下暴君的尸体，直接丢进焚化炉中。
就像垃圾一样。
迪奥眼中倒映出漫天的白雪。他拉上窗帘，没有太多情绪。
这个暴君不过是一个残次品，没有了还可以再造。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留下佩尔。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来。
迪奥在脑中想了一百种留下她的方法，他甚至想到要用成吨的钞票买下她。
可无论怎么想，迪奥都想不到真的可以留下她的方法。
她一定会离开，可恶，她一定会离开他迪奥的！
“嘁。”
迪奥越想越烦，觉得口干舌燥。他挪到厨房，翻箱倒柜，从角落找到一瓶未拆封的红酒，贪婪地灌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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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回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她冻红了脸，头发也被雪水打湿。不知道谁家的私人医生毕恭毕敬的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门刚一打开，医生便小跑到迪奥身边，处理他的伤口。
不一会，医生就战战兢兢地提着箱子回到门口。他对着佩尔连连鞠躬，声音抖得就像是在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我，我已经完成您的吩咐，这这这几天伤患只需要按时服药就可以了。他，他不会有，有事了，拜托您放过我吧，我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我的妻子还在家等我，拜托您！”
佩尔抚掉肩膀的雪，把成卷的钞票塞到医生的手里。她挡住腰上的枪，让出离开的路：“路上注意安全，医生。”
她把门仔细锁好，抱着两大袋东西走到餐厅。迪奥打了针，已经迷迷糊糊睡去，准备晚餐的工作只能落在她身上。
实际上，佩尔的厨艺并不好。在家里的时候，做饭的是里昂。出任务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包吃包住，不用她操心。她挽着袖子在厨房忙前忙后，最后搞出一盘奇怪的东西。
佩尔不假思索地把盘子端到迪奥面前。她用手指挠挠他的脸，放低声音，把他从梦中唤醒。
“迪奥，醒醒，稍微吃点东西。”
“......？”
迪奥神色迷离，格外听话。他一口口吃下她喂过来的食物，又趴回到床上睡去。
佩尔没有事情做，又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只好坐在床边翻看任务情报，整理装备。
深夜时，迪奥的伤口开始发炎，止疼针也不再起作用。他浑身滚烫，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滑到他的脖间，跟着他的喉结轻轻颤抖。
“佩尔......”
“我在。”
佩尔用凉毛巾擦拭他的脸，把枕头塞到他背后，扶着他半坐起来。
“医生还准备了一点止疼药，你先吃一颗，我去给你拿水......”
滚烫的手掌压住佩尔的手腕。
“药根本没用！酒......我要酒......！”
她看到一旁摆放着的红酒。看来她还没回来的时候，迪奥就已经喝了大半瓶。
没有止疼针，酒就是最好的药。极端的时候，佩尔也会大喝一顿，试图麻痹神经。
“热一下再喝，等我一下。”
疼到快不能思考的迪奥望着佩尔的背影，窗外的雪落个不停，吵得他心绪难宁。他想扑上去咬她，把她牢牢搂在怀里，最好可以融进他的血肉。
口渴，口渴。他的口腹之欲越发严重。
很快，酒热好了。迪奥喝下热红酒，心里那种焦躁依旧没能缓解。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喝了酒就快点睡觉，我去外面再......”
“等等。”
迪奥伸手，尚未喝完的热红酒被带翻，打湿薄毯。他探出身子，勾住佩尔的衣袖，轻轻拉住他。碍于他的伤口，佩尔没有动，而是疑惑地望着他。
在酒精的麻痹下，他的伤口没有再感受到被人扯动的痛楚。他把佩尔拉到身前，摁在床边，手掌轻轻贴住她的脸。她的脸温度很低，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迪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的眼睛。
天空在飘落雪花的时候，会被薄云挡住一部分的颜色。大海在风暴来临时，会被乌云染黑。可佩尔的眼睛不同，无论什么时候看，她的双眼都明亮似不加污染的湖泊。
很美，很漂亮。
人总是想将美丽的一切都收入囊中，迪奥则是格外自私的那个。
“佩尔。”
“嗯？”
佩尔一只手撑在床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被他牢牢握住。十指相扣的时候，她甚至能从掌心感受到他的脉搏。
迪奥凑得很近，呼吸灼热，喉结上下不停地滚动。佩尔欲言又止，清楚地看见他眸中倒映着的自己。她从这里面看到一点情愫，她想，这大概是她的错觉。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过了一会，直到佩尔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看起来你的酒量不是很好，迪奥，你该睡觉了。”
说着，佩尔打算抽回手。
只是还没等她直起腰，迪奥就突然用力。她猝不及防地倒进他的怀里，他的后背撞上软垫，扯开才停止渗血的伤口。
这一撞实在是太过糟糕，佩尔几乎擦着迪奥的唇角滑过。她唯一一只用来保持平衡的手也被攥住，膝盖不偏不倚地停在迪奥大腿之间，她费解地抬头，有点担心他的伤，又有点烦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你的伤还没好，别闹。”
“别走，佩尔。”
佩尔疑惑地挑眉。
迪奥几近恳求：“求你别走，佩尔。我很想你......这几年，我一直都很想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留下来吧，我需要你，佩尔。你在乎我，对吗？”
毫无疑问，刚刚的动作一定扯到了迪奥的伤口。他疼得满头大汗，甚至有生理性地泪水在眼眶打转。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肯松开手。
他放低姿态，甚至略带一点讨好的意味：“佩尔，我们本该是家人的，我们之间不该亲密无间吗......”
“......你真的醉了，迪奥。”
“是吗？我醉了。”
迪奥用手指拨弄佩尔垂下来的发丝，用两指轻轻夹住她的长生辫。他的头发没有她的这样柔软，他的辫子总是不听他的话。
看着看着，迪奥忽然吻上佩尔的头发。
“佩尔，你讨厌我吗？”他再次攥住她的手腕，不许她逃开，“回答我。”
佩尔叹气，轻轻摇头：“我并不讨厌你，迪奥，只是有的时候你做出的一些行为让我无法接受。”
“是吗？”他的声音轻若蚊蝇。
迪奥松开她的手，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他稍稍眯眼，像一只微笑的猫咪。他视线流转，先是神情迷离地望着她的眼睛，随后游走到鼻子，最后落定在她半启的双唇。
落在佩尔脑后的手开始发力，推着她凑上前。她对抗了一瞬，忽鬼使神差地松下力气，顺着那个方向凑上前。
唇瓣相触的刹那，迪奥撕碎刚才全部的温柔。他毫不讲理地困住佩尔，用力撕咬她的唇瓣，不断索取，掠夺，占据她的全部。他很生涩，但充满野性。渴求多年的一切变成一个切实的吻，让他变得兴奋，他的大脑在颤抖。
佩尔从没亲吻过别人，她费力地承接着这一切，被咬得连连吸气。她试图逃离，但身体向后脱离的瞬间，迪奥猛将她扑在床上。她跪坐在原地，被他压得腿脚发麻。
这个莫名其妙的吻持续到房间内的空气都变稀薄，佩尔的嘴唇被咬破，而后愈合，又再一次被咬破。
在品尝到腥甜的血后，迪奥收起那副不管不顾的疯狂。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开始温柔地、蜻蜓点水般地吻她。
这个绵长的吻以迪奥的昏迷结束。
他失去所有意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佩尔喘了好一会，才从那股迷离中脱离。
她扶住迪奥的肩膀，把他推起来。苍白的脸配着一双格外鲜艳的嘴唇，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情。
今晚的事情绝对是个错误。
她为什么不拒绝？
佩尔捂住额头，最后也只能叹出一口气。
“真是够了......”
她真的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个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