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负伤 他真没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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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佩尔睡得格外舒服。
醒来的时候，迪奥正在准备早餐。他脱掉碍事的外套，只穿着最贴身的衬衣。暗红色的袖子挽了两节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感受到视线后，他挺起背，连打蛋都像在展示自己。
佩尔：......
她摇摇头，从柔软的双人床上起来。或许是怕她着凉，迪奥把薄毯和大衣全都压在她的身上，把她裹成了个粽子。
她拆了好一会，才从迪奥的味道里脱身。
不得不说，乔斯达家的绅士教育还真是管用，连迪奥都能变得这么体贴。
佩尔活动着身体，慢吞吞地走到餐桌旁。
迪奥抽空瞧了她一眼，把煎好的面包片端给她：“这里没什么食材，凑活一下吧。”
说是凑活，但只有他自己的那份早餐是边角料拼凑的。递到佩尔面前的面包裹了鸡蛋液，夹着一片厚厚的火腿，还铺了两层菜叶。
感谢乔斯达家的馈赠。佩尔在心里感谢。
迪奥吃着边角料，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他盯着她鼓鼓囊囊的脸颊，身体在躁动，他有种想填满她的冲动。
“好吃吗？”
“还不赖。”
得到夸奖的迪奥肉眼可见的开心。
佩尔翻看着手机，吃掉最后一口面包。她早就习惯了迪奥的视线，他以前总是这样盯着她看。
迪奥吞下最后一口食物，意犹未尽地舔舐嘴唇。他不自觉地扬起唇角，感觉心里一直缺少的部分被填满了。
昨天才下过大雪，今天依旧很冷。迪奥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小心保存的外套，披在佩尔身上。那是一件墨蓝色的毛呢大衣，外翻的衣领上绣着迪奥的名字，领口还别着一朵玫瑰花胸针。他花了大价钱，找了很多人，才得到了这样一件满意的衣服。他一直小心保存着，只等佩尔再次出现。
他终于等到了。
佩尔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嘟囔着迪奥听不懂的语言，眉头皱得紧紧的。迪奥喊了她一句，发现没反应后，直接上手捋顺她的头发，让她抬手，她就乖乖抬手，让她转圈，她就在他面前缓慢转动。
“呵。”迪奥笑了。
很完美，和他预想中一样完美。
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给她仔细扣好外套，又拿出一条毛皮围巾，缠在她的脖子上。狐狸脑袋衔着尾巴，将佩尔的脖子保护的严严实实。
墨蓝色非常衬她，她的一切都藏在这件大衣之下。没有了武器，她像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迪奥不由得看入迷。
等到结婚的时候，他会给她更好的衣服。他会亲手把她打扮得优雅、美丽、迷人，他要让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都是为她诞生的。
“在笑什么呢？”
迪奥想入非非之际，佩尔已经完成工作，收起那副严肃的表情。她顺手就把大衣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里面的武器。当然，她没忘记感谢迪奥。
“谢谢您慷慨的馈赠，迪奥少爷。不过，我们该出发了吧，去乔斯达家。”
迪奥眯眼，有一瞬的不快，但表情很快就舒展开。他为佩尔引路，两人并肩离开这间公寓。
刚一出门，怪物的吼叫声便从空中传来。佩尔仰头，眼尖地捕捉到一只正乱逛的改良型暴君。她不可置信地跑了几步，又瞧见一个正在天台正四处躲闪的无辜孩子。
周围人来人往，可并没有人对这只暴君的存在感到意外。
“什么情况......”佩尔的手立刻按在了武器上。
迪奥明显有点慌。他走到佩尔面前，试图打消她的想法：“佩尔，那个东西这几年一直盘踞在这里，没有什么攻击性，我们不用管——”
话没说完，佩尔就已经借助抓钩枪，顺着消防梯飞上顶楼。迪奥攀爬消防梯的时候，她已经抓住那个孩子，挡在了暴君面前。
“佩尔！啧，可恶——”迪奥加快爬梯子的动作，奈何天气寒冷，又下了一场大雪。梯子的表面覆了一层冰，他越是着急，就越是爬不动。
不知死活的女人，真是自找麻烦。那个暴君可是他精心改良出来的，他还没能研究到最后一步，绝对不能被毁！
“佩尔！离开那里——”
可惜的是，迪奥的喊叫不起作用。
佩尔看着眼前造型独特的暴君，把吓破胆的孩子护到身后。这个暴君没有其他型号巨大，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它的胸口有着两颗心脏，腰上咧着一张血盆大口，手臂上还有一只骇人的眼睛。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有头发。一头浓密的黑发，会随风摆动，就像人类一样。
它似乎很忌惮佩尔手里的马格南，几只眼睛来回打量，没有贸然攻击。
它会思考。
“真是好极了。”佩尔瞄准暴君的心脏，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推了推那个孩子，“后面是消防梯，跳下去，会有人接住你的。”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佩尔扭头，看到已经吓到尿裤子的小孩。她叹出一口白烟，后退半步。
迈步的瞬间，一直处于警备状态的暴君向前一步。它眨眼，看向藏在她身后的孩子，竟然咧嘴笑了。佩尔立刻开枪打穿它的手臂，挖掉那颗恶心的眼睛。
暴君踉跄了一下，干瘪的眼睛中飞出一根藤蔓，直冲孩子刺去。
佩尔一脚提出，把孩子踹下消防梯，迎上那根藤蔓，侧身从暴君身下滑过，差点撞上它外突的腿骨。脑袋一样大的眼睛一左一右爬在暴君背上。她没忍住低骂了几句，从包里拿出□□，用力丢向暴君。
暴君扭身挥打，佩尔向后一跳，躲到空罐子后。它对着她怒吼，身体发红发烫，体型开始膨胀。肌肉扭曲形状，化作一双利爪，疯狂乱抓。
不过短短几秒，暴君就变得有两人之高。
佩尔惊讶于暴君的成长，趁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扫腿，扬起一阵雪。
她趁机用抓钩枪跑到更高处，寻找着可以彻底毁灭这个家伙的东西。
才要爬上楼顶的迪奥差点被孩子砸回原点。他提住小孩的衣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把小孩丢到平台之间，没有管。
他拂掉天台边缘碍事的积雪，急忙爬上去。暴君的第二形态已经启动，他必须立刻回收，否则佩尔一定会摧毁它的。
“啧，唉！”迪奥急匆匆对着暴君摁下装置，沉睡的寄生虫苏醒，阻止了暴君的动作。他指挥暴君撤离，催它快点离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着齿轮转动声，巨大的黑影高悬在暴君头顶，逐渐靠近。迪奥被风压摁在原地，艰难地挪动步子。他抬不起头，能感受到急促的气流正四面八方袭来。
“迪奥，闪开！！！！”
迪奥终于抬起头。他看到佩尔从天而降，正急速降落。脖子上的围巾早就不见踪影，大衣被吹成斗篷，紧紧跟在她身后。她双手握着抓钩枪，枪的另一端连接着隔壁楼的吊塔，吊塔的方向因她而改变，即将砸向这里。
“让开，迪奥！！”
“开什么玩笑......！”
可恶的女人，可恶的女人！他的研究成果，他的实验体，他几年来的心血要被她毁掉了！
迪奥恨恨地瞪着佩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扑向自己。在她落地的刹那，暴君体内的寄生虫像受了莫大的刺激，想要逃离，想要防御。它的身体又一次膨胀，腹部爆出荆棘一样的肉刺，捆住所有可见的生物。
迪奥被刺伤脚踝，佩尔迅速拔枪。她搂住迪奥的腰，正要带着他跳楼时，暴君展现出从未有过的速度，骤然冲出，眨眼间来到两人身后，锋利的刺捅向佩尔不加防备的后背。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时间在这一刻放慢速度，血珠溅上佩尔的手背。迪奥的心脏险些被捅穿，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佩尔，被伤到后的第一感受不是疼痛，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暖。他恍惚了一下，血顺着流淌，暖流染红他的背。
“迪奥——”
佩尔立刻扭身打空弹匣，用力砍断那根尖刺。她抱住迪奥，让他稳稳靠在身上，又用抓钩□□穿暴君的脑袋。
暴君没有倒下，而是兴奋地颤抖。它身上到处都是血洞，像腐烂的老树左右扭动，枝蔓继续蔓延，它想要汲取一切活体的能量。但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巨大的吊塔砸烂。天台被砸穿，碎石混着血肉飞溅，将有着涂鸦的墙壁重新粉刷。
佩尔捂住迪奥的耳朵，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
确认暴君真的死亡后，她带着迪奥平安落地，还不忘折返把那个孩子带回，催促他快点回家。
等她再次回到迪奥身边时，身受重伤的迪奥已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快走了几步，伸出手。
“小心一点，我扶你。”
“不需要。”
迪奥打掉佩尔的手，才迈出几步，便向左重重一倾。他扶住路灯，没有止血的伤口涌出一股暖流，染红积雪。
刺骨的寒风钻进他的伤口，他这才感觉到其他地方传来的痛。
他的左腿被砸断了。
“我扶你去医院，迪奥。”佩尔又一次靠近，“你必须快点处理伤口。”
“我说了不需要！”迪奥推开佩尔，连连后退，撞到墙上。
又在闹什么别扭......佩尔感到莫名其妙。
他的脸色很差，表情因愤怒变得扭曲。
他的心血毁了，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绝佳融合体，百里挑一的适应者。
全毁了，他的一切都毁在她的手里，她是个可恶的女人！
迪奥愤怒至极，但他不敢轻易表露，他知道佩尔不会接受他加入保护伞的。
他在心里和她置气，逞强地走了几步，在要穿过马路时，脚下一绊，头朝下摔在雪中。
一直跟在后面的佩尔忙把他拉起，这下他终于没力气挣扎了。
他被迫趴在佩尔肩上，任她摆布。漂亮的衬衫被撕成绷带，紧紧缠住伤口，迪奥虚虚搂住她的腰，眼睛泛红，脸上不知道是雪水还是眼泪。
佩尔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水痕，像哄孩子一样把他扶起来，侧过身，让他搭住自己的肩膀。
“走吧，我们去医院。”
迪奥吃痛的哼声，毫不客气地搂住她的腰，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
走着走着，他忽然就不忍心让她扛着自己了。
他低下头，看到她被雪水浸湿的头发。她的围脖不见踪影，风争抢着往她脖子里钻，她的手套遮不住手指，冻得通红。
她现在一定很冷。
“佩尔。”
“嗯？”
迪奥握住她的手，没再说话。
她的手并非毫无温度。
很温暖。
佩尔回握住迪奥的手，慷慨的将温暖传递给他，继续扶着他前行。
“佩尔......”
“干嘛，有话就说啊。”
迪奥恨不起来，刚刚的烦闷厌恶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真没出息。
他居然贪恋这点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负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