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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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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这白珍珠果真飞出了象征着屏障的绿叶,也让这寝宫之中多了些许生机。这小家伙活泼的飞出白色的残影,轻轻松松引得所有人的注意。
白珍珠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现在已经泰然自若地在屋子里飞着。它站于窗棂之上,时不时回头张望,好似要趁人不备,永远离开此处。
每当此时,宫内照料鸟儿的侍从都会一身冷汗,若真是让它飞走了,陛下一生气,可着实不妙。
令人心安的是,这鸟儿最多向外张望片刻,还会回到自己的小窝之中。
“辟邪,这鸟儿甚是奇怪,朕可是连鸟笼都未给它准备,让它随便飞,它为何还留在这里?就不想着飞走吗?”曹叡看着这活蹦乱跳的鸟儿。
“陛下,鸟儿已经把这当成家了。再说了,陛下放它任意飞,没有用鸟笼禁锢,每日给着它最好的吃食。鸟儿得到了自由,又被娇养惯了,怎会轻易离开陛下?”辟邪一边给曹叡捏着肩一边说道。
曹叡笑了笑,伸手宠溺地指了指辟邪,又找了眨眼睛思索道:“这天下,纯白的鸟儿多的很,为什么白珍珠就是希物?”
“天下之物,以稀为贵,其他的鸟儿虽羽毛洁白,但终究无法替代白珍珠,若是不为其备鸟笼,它们或许会毫不犹豫飞出皇宫,而这白珍珠,它不会走。”辟邪双眼含笑。
曹丕死后,身为平原王的曹叡便彻底告别了担心受怕的日子。
曹叡给了辟邪诸多权利,朝中的大臣们往往为了仕途的顺遂,在辟邪面前好话说尽。
辟邪对于曹叡而言,不单是伺候生活起居的近侍。在许多大事面前,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可双双心领神会。
那日辟邪染了风寒,明明身体滚烫,却仍当自己是铁打的,装作无事发生,在一旁研磨。
起初,曹叡并没有注意到,看奏折看得投入,偶尔对奏折中的内容说上两句,一旁的研磨的人也是句句有回应。可回应着回应着,曹叡便听出了不对劲。
他放下奏折,侧目看了看身旁努力将身子挺直,费力睁大眼睛,一只手费力掐着腿保持清醒的人。
“辟邪?”曹叡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
辟邪动作一顿,赶紧转过头,眨了两下大眼睛:“奴婢说错话了吗?”
“你若是再硬撑着,总有一个不注意说错话的时候。”曹叡伸手抚在了辟邪的额头之上,果不其然,很烫。
辟邪刚要说什么,曹叡的手就慢慢从他的额头上滑下,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戳:“你呀,硬挺着,是不是想一会儿忽然晕在这儿?吓朕一跳?”
辟邪赶紧握住曹叡的手腕,想要说自己没事。曹叡没有片刻犹豫,传了太医。
辟邪这病来的凶,躺在床上,五日未见好转。
曹叡心中像是堵了团火,看着眼前为自己按腿的小太监,有些说不出来的不悦。
即便这暂时顶替辟邪位置的宦官乖巧听话,却仍是无法解开曹叡心中的烦闷。
这小宦官平日里偷偷钻钻研过中贵人在陛下面前的一颦一笑,也偷偷回房练习过,想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引起陛下的注意,得宠后要权力钱财,要什么有什么。
这会儿中贵人病了数日,恰是好机会,小太监学着辟邪的模样,跪爬进前,给曹叡捏着双腿,时不时抬起头,露出早就练习过数遍的笑容。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你进宫多久了?”曹叡面无表情。
“回陛下,奴婢入宫三年了。”
“朕平日里还未曾注意到你。”曹叡眯缝着眼睛打量着他。
“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气,中贵人身体抱恙,今后陛下尽管吩咐奴婢。”小太监以为自己被皇上注意到了,心中甚是欢喜。
“涂了脂粉?”曹叡凑近了这张谄媚的脸。
“是的,奴婢近日所得。陛下若是喜欢……”
“朕何时说喜欢?”曹叡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已是不悦。
模仿他的辟邪,模仿的很像,可越看越是厌恶,直接一脚将人踹翻。
“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曹叡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但却透露着杀气。
“奴婢该死,奴婢不明白……”小太监从最开始的谨慎,到欣喜得意,再到如今的斗四筛糠,整个人像是没了主意。
“朕是天子,朝中百官的动作都逃不出朕的眼睛,朕岂会看不懂你?学的很嘛!”曹叡阴冷的表情让小太监一阵寒意。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小太监磕头如捣蒜。
他只学会了辟邪的一颦一笑,但接下来该做什么该如何讨陛下的欢心?
紧张之时,他不懂。
“滚。”曹叡声音很小,只是做了一个嘴型却眼神令人畏惧。
赶走了小太监,曹叡起身披着衣裳,来到了辟邪的住处,恰巧此时,辟邪正靠在床上喝药。
“陛下怎么来了?奴婢会将病气传给陛下。”辟邪嘴唇发白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躺好。”曹叡板着脸,伸手一指,辟邪又乖乖把被盖上了。
曹叡二话不说,屏退左右,直接躺上了床:“往里去一些。”
“陛下为何这么晚还不睡?明日还要上早朝呢。”辟邪十分熟练地为曹叡整理被子。
曹叡一把握住辟邪的手,细细摸着:“你呀,快些休息,朕就是来监督你是否按时喝药。”
在曹叡摸第二下的时候,辟邪就心领神会,轻柔地钻到了曹叡的怀里:“陛下放心,奴婢会尽早养好身体,伺候陛下。”
“你呀,就会让朕挂念。”曹叡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这也是不知多少次的相拥而眠了,辟邪慢慢合眼,闻着曹叡身上专属于帝王的熏香,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