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无病之杯 前任疗伤, ...

  •   巴比伦王坐在主位,仿佛已经等了他们很久,带着深深疲惫。罗斯塔姆将那把银质剪刀轻放在他面前。
      他在米尔扎下首入座,伸出一指,揩去了脸上那滴依迪丝的泪水。
      众人都等待着命运天平的审判,巴比伦王注视着指间剪刀,似有千言万语而无从开口。
      “您妻子的爱物我们找到了,”罗斯塔姆打破沉默,“不过别担心,上面的血是我的。”
      巴比伦王抬了抬手,宴席上的酒杯立刻盛满了美酒:“她用这个来修剪那株雪松。”他追忆道:“我从米底山巅移植而来,种在庞大的空中花园,这是依迪丝的珍爱。”
      能通过了吗?帕利萨无言听着,物品是正确的,符合庭的规则没错,为什么他的情绪似有转折?
      “建造了华美震撼的奇观,天神的殿宇也要暗淡,站在空中花园上,世界都向我臣服,米底的雪松在这里扎根,为什么留不住依迪丝呢?”巴比伦王捻弄剪刀,手指按在锋刃上,鲜血慢慢溢出,“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那株雪松是她喜爱的,如今依迪丝不在,雪松扎在我心上有如溃烂,请帮我将它剪去,”巴比伦王说,“那时我也将无憾。我会送诸位回到纳克希之庭。”
      巴比伦王说完,身影化沙消散,将那把剪刀留在了桌上。

      还没结束,还要战斗?米尔扎伸手伸手去拿桌上剪刀,“别拿,会致幻!”莫贝德阻止道。米尔扎闻言抬头,盯着莫贝德那张肃穆优雅的脸,手径直按了上去。王储直勾勾盯着主祭的双眼,目光像一个侵略的吻。
      无事发生,米尔扎拿起了剪刀,泛旧的银刃反射烛光,上面血色暗淡。“也许依迪丝放手时诅咒消去了。”帕利萨分析道。
      “我都饿了,打架好累。”罗斯塔姆插了一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身上被荆棘擦出的血痕顷刻复原,遮蔽伤口的蛇环从他臂上爬下,朝自己主人游去,米尔扎把佩刀扔给他。
      “嗯?不疼了?”罗斯塔姆接住刀,朝自己胳膊看去,从血肉中长出的青铜已经消退,那块肌肤完好如初,“这酒能治疗!”
      众人都喝了一口,伤口消退,血肉复原,耐力也得到重置,身心痛楚不再叫嚣,疲惫的精神渐渐放缓。

      “帕利,走,明天说不准还要打仗呢。”罗斯塔姆端着那杯酒上楼,站在楼梯上叫帕利萨。“主祭大人,沙,我先退下了。”帕利萨赶紧起身,少女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回了房间。

      “帕利,你怕回不去吗?”罗斯塔姆靠在椅子上,注视杯中酒。
      巴比伦王的美酒不尽,酒杯空了又转瞬盛满,罗斯塔姆一杯接一杯饮。帕利萨看他非但没醉,反而浸泡在一种清明的痛苦中,于是跟他对话:“不怕,你们很厉害,我只要履行我的使命。”
      “使命,”他转着酒杯,酒液被禁锢在杯中,无论如何都洒不出去,“帕利,你们女人最恨什么?”
      “这问题我无能为力,就是神也帮不了你。”帕利萨召出银卡看了一眼,今夜平安。

      “你怎么传的信号?你让她伤了你?”莫贝德坐在床沿,米尔扎皱眉看着他蓝袍上洇出的血迹,语气不善。“没有,我们那边的依迪丝在沉睡,她没伤我。”米尔扎看着那双惯于谎言的双眼,心里阴沉在积蓄,他没有废话,上前半跪在莫贝德身前,一把掀开了他的祭袍。
      “你干什么?”不似刚复活米尔扎时紧绷,莫贝德的精神舒缓不少,这样被他粗鲁地掀开衣裳,他也有些恼怒。米尔扎情绪极差,抬头跟他对视:“怎么了?当时没要了你,现在碰你不习惯?”
      主祭生气到无语,根本不打算和他争吵,米尔扎攥着他的脚踝,得寸进尺,威胁道:“你最好别动,我要了你也算不上什么。”
      米尔扎卷起他洇血的衬裤,从小腿至膝上,他腿上交错横着几道伤口。米尔扎沉默着,反而更迫人,两人间的气氛令人窒息,他冷笑道:“莫贝德,你拿我送你的东西这么伤自己?你把我当什么?”
      “我并非有意,”到底这事有点残酷,主祭尽力和他解释,不想再刺激他了,“这只是情况所迫。”
      “你没长嘴巴,不会说吗?”米尔扎抓着他的小腿狠狠朝自己拉了一下,把他的衬裤再往上卷一点,拧眉看着上面刺目的剑伤,“这东西没有王室赦免,就永远不会好。”
      这他怎么知道?赠给他的时候又没说,莫贝德试图解释:“我不知道,我以为,大概出去以后会好。”
      这话反而更刺激了米尔扎,他恼怒、受伤地看着莫贝德,发现自己无比憎恨这张脸:“你以为我捡了个什么破烂给你?想不要就不要,想扔就扔,我不问,你就不肯说?你到底有多看不上我?”
      “这里瞬息万变,隐瞒受伤,你想让谁为你陪葬?”担心和受伤让王子口不择言,他极其吃味,“我一个还不够?”
      莫贝德本来纵容地安静,可这话刺中了两人间不堪的过往,主祭小腿还被他握在手中,看他的眼神冰冷:“你以为你是王储,就谁都要对你毫无隐瞒,没有自尊?”
      “好,我没资格管。”米尔扎怒极反笑,莫贝德不但看不上他,还敢和他提隐瞒?“我赦免你。”他说。
      对眼前这个人,他早知道他无心,毕竟戒指还戴在莫贝德手上,王储压下怒火,手指贴上一道伤口,重复道:“我现在就赦免你。”
      莫贝德的手紧握成拳,忽然没了对峙,米尔扎的触碰让他紧张,被碰到的伤口火一样灼痛,他克制着不显示出抗拒,实在不想再跟对方争执。
      王储的手带着宽恕抚过,伤口毫无变化,“啧,”米尔扎很懊恼,跟莫贝德接触让他烦躁。
      光说不行?他想起什么,抄过一旁酒杯,想将酒液倒在手上,见倒不出来,又想用指去蘸,手又从酒中穿过,他焦躁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莫贝德安静看着,想和他说伤口没那么深,出去以后再想办法,米尔扎胸口起伏着,按下满心躁动,把他的衬裤重新放下。
      然后他俯身,隔着那层被酒洇湿的柔滑衬布,舔舐他腿上浸血的伤口。

      骤然这样羞辱地接触,隔着一层被浸湿的薄布料,他的直白似吻,莫贝德僵在原地,不受控地溢出压抑的闷哼,羞耻和欲望比痛更直白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反应过来,推拒着米尔扎,反而被按倒在床上,米尔扎曲起他受伤的那条腿,一手压着他,唇覆上那贴在伤痕上的布料。
      “不...”莫贝德支起身,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拉住。主祭心里混乱不堪,挣扎着:“放开..”,米尔扎按着他的腿,听着他混乱的喘息和不自觉的呻吟,勉强维持着心冷:“别动。”
      这疗愈漫长得像场凌迟,主祭闭眼不忍看,下意识握住米尔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最后一条血痕愈合时,米尔扎起身,手指嫌恶般,狠狠擦过下唇:“本王伺候得如何,主祭大人?”
      莫贝德喘息着,撑起身,抬手给了他一耳光,他声音还带着被情欲侵犯透的虚弱:
      “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病之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