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寒灯使，被战神大佬娇宠入骨》沁韶

5、雾中亡魂，稚子执念 寒川偶遇稚

　　寒雾愈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唯有苏凝灯手中的寒灯，莹白微光在雾中辟出方寸清晰。

　　她与凌渊并肩而行，脚下冰面湿滑，凌渊依旧走在外侧，玄色衣袍扫过冰棱，发出细碎声响。忽然，苏凝灯脚步一顿，手中寒灯微微震颤，灯芯的莹白光芒骤然明亮了几分。

　　“有亡魂。”她轻声道，目光望向浓雾深处。

　　凌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道小小的身影，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破旧的布衣，赤着脚，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怨气，却并不浓烈，带着稚子特有的懵懂与执拗。

　　苏凝灯提着寒灯走近，那孩童亡魂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警惕与怯意。他看到苏凝灯手中的寒灯，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却没有立刻逃走，反而更加用力地在冰面上摸索着。

　　“你在找什么？”苏凝灯放缓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孩童亡魂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摸索着，口中念念有词：“我的玉佩……我的玉佩掉在这里了……娘说那是爹留下的，不能丢……”

　　苏凝灯心头微酸，这孩童的执念，不过是一枚小小的玉佩，却让他滞留寒川，不得轮回。她看向凌渊，他正站在不远处，玄色身影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挡在她与孩童之间，默默戒备着周遭的瘴气与妖邪。

　　“我帮你找吧。”苏凝灯说着，便蹲下身，借着寒灯的微光，在冰面上仔细搜寻。

　　孩童亡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帮自己，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声道：“真的吗？你能帮我找到玉佩吗？”

　　“嗯。”苏凝灯点头，指尖划过冰面，感受着冰层下的微弱波动。寒灯能照见亡魂执念，也能感知到他们执念所系之物的气息。

　　她凝神片刻，忽然朝着左侧冰面走去，那里的冰层下，隐约有一丝温润的气息传来。她抬手按在冰面上，心头精血微微涌动，寒灯的光芒再次亮起，顺着她的指尖渗入冰层。

　　冰层渐渐消融，露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呈青色，雕着简单的云纹，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孩童口中父亲留下的物件。

　　“找到了。”苏凝灯捡起玉佩，递给孩童亡魂。

　　孩童亡魂欣喜地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纯真灿烂，让苏凝灯想起了人间村落里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

　　“谢谢你，姐姐。”孩童亡魂对着苏凝灯深深鞠了一躬，灰色的怨气在笑容中渐渐消散，“我叫阿墨，我娘说，拿到玉佩，就能去见爹了。”

　　苏凝灯看着他，轻声道：“去吧，你的爹娘在等你。”

　　阿墨用力点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微光，消散在浓雾之中。

　　苏凝灯站起身，刚要转身，却觉心口一阵刺痛，脸色瞬间苍白。她刚才为了消融冰层，耗损了不少精血，本就孱弱的身子，此刻更是虚弱不堪。

　　凌渊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却刻意收敛了寒瘴。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又耗损精血了？”

　　苏凝灯靠在他的手臂上，喘了口气，轻声道：“无妨，只是些许损耗，休息片刻便好。”

　　凌渊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冰晶泛着淡淡的蓝光，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寒气。他将冰晶递到苏凝灯面前：“这是寒川冰髓，能滋养精血，缓解你的损耗。”

　　苏凝灯一愣，看着那枚冰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纯净寒气，却带着一丝温和，并非蚀骨的寒瘴。她抬头看向凌渊，他的眼神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凝灯推辞道。寒川冰髓是寒川深处的至宝，能修复肉身，滋养灵力，对他这般身受重伤的人来说，更是珍贵。

　　“拿着。”凌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若倒下，谁来照我寒瘴？”

　　他这话虽是半分戏谑，半分认真，却让苏凝灯心头一暖。她看着他眼中的坚持，终究是接过了冰晶，握在手中。冰晶的寒气顺着指尖传入体内，心口的刺痛果然缓解了不少，精血的损耗也渐渐平复。

　　“谢谢你。”苏凝灯轻声道。

　　凌渊没有回应，只是扶着她走到一块冰石旁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为她挡住袭来的寒风与瘴气。

　　苏凝灯握着冰晶，看着身边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寒川之行，或许真的会如她之前所想，有不一样的际遇。

　　而凌渊看着她手中的冰晶，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活了数万年，从未为谁动过恻隐之心，更从未将自己的至宝赠予他人，可眼前这女子，却让他一次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或许，这场冰炭同途的同行，早已超出了各取所需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