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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太阳要 ...

  •   太阳要落山了,天边渲染上大片的红霞犹如赤红的浮光锦一般所到之处处处染上了明亮而温和的色彩,晚风悠悠的刮过被晚霞染成青红的大地,卷起一阵尘土的特殊气味后奔向远方。

      谢非昀很快就得知了平昭公主赵浓从后门溜进他家并且找了璟玉这件事。

      手中的奏章被他放下,揉了揉额角。

      钱府一事牵连甚广,他和左择林等人已经连续几日熬到了月明星稀的深夜,今日也不例外。

      蝉鸣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更加尖锐,彩色的云围绕着若隐若现的月亮,朦胧的透出月光如轻纱覆盖。

      这些日子天气很好,惠风和畅,清凉舒爽。院中的灯笼灭了几盏,只余下檐下的那几盏灯。

      璟玉坐在摇椅上,身旁朝来扇着扇子,悠悠的送来清爽,手边的凉果子下是剔透的冰。

      赵浓的到来显然让她毫无防备,钱府犯下的大罪璟玉清清楚楚,而要从大理寺的牢狱中换一个人出来,更是难如登天。

      她有些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半躺下去的动作正好能看到闪烁的夜空,月朗星稀,摇曳的树叶沙沙作响,盘旋着掉了几片叶子下来落进昏暗的池塘。

      谢非昀跨过院门,拿出了沿路带的听雨楼的点心。

      还在对着月亮发呆的璟玉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包方方正正的不知道什么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嗅了嗅,甜香味幽幽传进鼻尖。

      是听雨楼的点心,杂乱无章的思绪被大脑慢慢的梳理,余光却早一步看到熟悉的绯色官袍。

      谢非昀长身玉立,微微弯着腰,伸出手提着点心上面的细线,悠悠的在璟玉眼前晃荡。

      “你回来了?”

      谢非昀含糊的回应了一声,长腿一跨,手一伸将璟玉抱了起来。

      短暂的凌空感让璟玉吓了一跳,但好在谢非昀很快就放手了。

      璟玉半坐在谢非昀身边,腰上缠着身边人的手,肩膀上感受到熟悉的重量——谢非昀又把头放在了她的肩上。

      两个人的姿势甚至有点像人与狗的相拥。

      海棠苑在璟玉住进来后种了许多花,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在夏季也开的热烈,墙角的那棵海棠树遮挡了大部分的月光,盈盈切割成孤独的碎片。

      “今日平昭公主来府上了。”璟玉撑起身体道:“她要保钱府的三姑娘钱幸。”

      “嗯,此事我已知晓。”

      璟玉歪头,“你不是一整日都在官署吗?”

      怎么还能见公主?难道是最近太闲了?可是钱府的大案不仅让大理寺焦头烂额,按道理来讲,谢非昀这样的官职也是要管这件事的。

      谢非昀闭着眼看上去很是悠闲,一点也不知道在璟玉的脑中他马上就要被架空了。

      “今日午后,我在去养心殿的路上,被公主拦下来了。”

      赵浓显然是有所准备,刚从谢府出来就直奔皇宫,她知道谢非昀一定会去养心殿,于是派了亲信必经之路上蹲守。

      这处是赵浓未出宫前曾经住过的一个宫殿,距离钟粹宫不远,许久未住人,里面已经落满了灰尘和蛛网。

      赵浓许久没来过这了,因为没有人打扫,花草凋零,门窗也斜歪歪的勉强挂在框上,她轻手摸上破旧的窗,心中有些感慨。

      那些被厚重纱布裹上扔到水里试图顺流而下的记忆在她的手接触到窗子是瞬间复苏。

      她曾经和钱幸在这里过了半年快乐的日子。

      皇子皇女需要伴读,原本钱家是想将大姑娘送来,但在她的小动作下换成了钱幸,自此钱家大姑娘的身上永远有一道疤。

      那道疤不会褪色,也是钱家试图杀死钱幸的永远的证据。

      想起这段往事,赵浓的脸色就越发阴沉,钱家为了保全脸面,居然敢对一个九岁的小孩下手,若不是她下手够快,在大姑娘回府路上动了手脚,钱幸如何能幸免于难?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大片的日光争先恐后的钻进来,刺的赵浓用手挡住了双眼。

      “公主,谢大人来了。”

      赵浓抬眼,嘴角的一侧勾起:“谢大人还真是让本公主一阵好等。”

      “你去谢府做什么?”

      谢非昀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不管是谁来,都能感到此刻气氛紧张,但赵浓却笑了一下,往日鲜艳的唇上今日却没有涂上胭脂。

      “自然是去找你夫人。”赵浓开门见山道:“本公主不与你多废话,今日本公主有事相求。”

      谢非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从胸腔中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神色一寸寸冷下去:“那也不是公主贸然去谢府的理由。”

      “没有人会发现的。至于你,”赵浓上下扫视两眼,冷嗤:“鬼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再看谢非昀的表情,身形一转,兀自坐到了椅上。

      “我要救钱幸。”赵浓直直看向谢非昀:“我知从前和谢大人之间有许多龌龊,但只要你答应帮我把钱幸救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还真是情谊深重。

      送上门来的把柄不要白不要,这是谢非昀做事的一贯准则,只不过眼前这人实在是不靠谱,反水的次数比吃饭还多,谢非昀不得不确认一下。

      “公主此言臣听着还真是不习惯。”

      一个大大的白眼翻给谢非昀。

      “事态紧急,我无意与你争高低,若是此事能成,本公主便答应你三件事。”

      赵浓不知何时站到了窗前:“本公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公主可要记住今日所言。”

      月亮高悬夜空,一片凝寂。

      “那你是答应公主了?”

      “是。”

      谢非昀点点头,揽紧了璟玉的腰,声音有些闷:“公主此人虽然急躁且容易反水,但此事却可以办,况且,不是还有三件事吗?”

      院中被晚风轻轻吹过,带来干爽舒适的气息,璟玉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又萦绕上了谢非昀的气息。

      “好,鹤今”璟玉的声音有些黏黏糊糊的:“最近好累哦。”

      谢非昀手掌下的轻纱裹起的身躯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寸寸细腻的肌肤在他的手下游过鲜活的经络。

      耳边清晰可闻璟玉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钩子一样钩着他的心。

      谢非昀的呼吸粗重起来,璟玉躺在他的怀中,卸了环钗的乌发柔顺好闻,跟着风飘起的几根发丝柔柔的落在谢非昀的脸上。

      被风吹着,璟玉半阖上眼,佯装困意的在谢非昀怀里蹭来蹭去。

      “别动!”

      不知蹭到了哪里,让谢非昀浑身一炸,低声呵斥出来。

      璟玉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盯着他,眼里全是委屈。

      “你干嘛。”

      身上的那股火烧的越来越旺,几乎要将他燃烧炲尽,谢非昀一直以来强大的自控力在此时起了作用。

      他轻拍璟玉,示意她起来。

      前些日子苏靖苇悄悄咪咪的送来一堆用布包着的话本子,特意叮嘱她不要拿给别人看,尤其不能让谢非昀看到。

      璟玉原还想这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却被书上相互缠绕的小人刺激的通红了脸。

      她猛的将书合上,扔到了床下。

      原来,夫妻之间是要做这些的吗?

      虽说出嫁时娘提过这些,总归说的不是很清楚,并且她自己都羞得捂上了耳朵,任凭娘怎么说也不肯松手。

      只记得娘说她讲这些是为了她好。

      璟玉面红耳赤,青天白日里看这些东西总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但好奇心又驱使着她拿了出来,璟玉紧紧的闭着眼,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书页。

      交缠的身躯映入眼帘,她强忍着羞耻,勉强撑着看完了一本。

      璟玉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她固执的去解谢非昀。

      脑子里只剩下话本子中的那点东西。

      房中并没有点蜡烛,门窗紧闭,璟玉只能依稀看见谢非昀的轮廓。

      这些日子两人都忙,谢非昀忙着钱家大案,璟玉忙着上半年的账本和打理嫁妆中的那些铺子,两人碰面的时候只有深夜。

      璟玉抱着谢非昀,将自己的唇贴上谢非昀的嘴角。

      两人都有些急切,谢非昀抱着她,恨不得将璟玉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未点燃的蜡烛在谢非昀和璟玉之间升温,随着燃烧蜡油滑落下来。

      ——————————————————————

      浴盆很大,完全放的下两人,谢非昀将自己作为靠垫,让璟玉枕上自己的肩,旋即轻柔的为她擦着身子。

      璟玉晕乎乎的,整个人还处在余韵当中,迷糊糊的伸手触碰到了。

      谢非昀倒吸一口凉气,咬牙道:“你故意的?”

      “嗯?”

      璟玉迷蒙的抬起眼,大脑还处在宕机的状态。

      谢非昀气的没招,只能强忍。

      盆中的水很快就浑浊了,谢非昀抱着璟玉出来时,人已经完全睡熟了。

      谢非昀叹了口气,连人带被子卷进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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