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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祭坛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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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浓郁的阴邪气息,刮过黄泉街荒芜的巷道,沈砚与林晚纵身跃过断壁残垣,朝着深处的废弃祭坛疾驰而去。沿途不时有零散的黑影阻拦,皆是噬魂阁留下的外围眼线,沈砚抬手挥出几道金光,渡灵之力瞬间净化黑气,黑影在哀嚎中消散,两人不敢耽搁,脚下灵力暴涨,转瞬便抵达祭坛外围。
废弃祭坛矗立在黄泉街最深处的洼地中,通体由漆黑的巨石垒砌而成,历经千年风雨侵蚀,石面布满裂痕,缝隙中渗出浓稠的黑气,隐隐泛着幽绿微光。祭坛顶端矗立着三根残破的石柱,柱身上刻满扭曲的噬魂符文,符文之间缠绕着无数道透明的魂魄丝线,正源源不断地朝着祭坛中央汇聚。祭坛下方,一圈环形凹槽中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凹槽边缘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正是噬魂阵的阵基所在。
“这就是噬魂阵的全貌,三根石柱是阵眼,凹槽中的是精血与魂魄融合的‘噬魂液’,符文通过噬魂液串联,将炼化的魂魄之力转化为战力输送给外围黑影。”林晚握紧草杖,清浊草的黑白微光微微颤动,透过层层黑气感知着阵法的核心,“阵眼被黑气牢牢包裹,而且石柱底部藏着噬魂傀儡,一旦触碰,会立刻被围攻。”
沈砚点头,乌木戒指的金光顺着石面流淌,试图探查阵法的薄弱点:“噬魂阵与镇邪石的封印符文有同源之处,都是以上古阴阳之力为根基,只是被噬魂阁扭曲成了邪术。阵眼石柱的符文是关键,只要用镇邪石本源之力净化符文,就能打乱阵法运转,再毁掉噬魂液,阵法便能彻底破解。”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祭坛入口处的两名高阶黑影身上,“门口有守卫,我们需分头行动,我去牵制守卫,你趁机登上祭坛,净化阵眼符文。”
林晚颔首,将锁魂玉贴在眉心,血脉之力悄然涌动:“你小心,若遇到危险,我立刻支援你。”话音未落,两人同时身形一动,沈砚纵身跃向祭坛入口,乌木戒指金光暴涨,化作一柄光剑,朝着两名高阶黑影劈去;林晚则借着黑气掩护,绕到祭坛侧面,草杖轻点地面,清浊草之力化作藤蔓,顺着石壁悄然攀爬,朝着顶端石柱靠近。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祭坛!”两名高阶黑影察觉到异动,周身黑气暴涨,手中凝聚出噬魂之刃,朝着沈砚猛冲而来。黑影的力量经过噬魂阵强化,比外围黑影强悍数倍,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沈砚侧身避开攻击,光剑横扫而出,与噬魂之刃剧烈碰撞,金光与黑气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气浪将周围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
林晚顺着藤蔓攀至祭坛顶端,刚要伸手触碰石柱上的符文,石柱底部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声响,三道漆黑的傀儡身影从石缝中钻出。傀儡通体由千年阴沉木打造,体表刻满噬魂符文,双眼泛着死寂的红光,手中握着锈蚀的骨矛,朝着林晚猛刺而去。这些噬魂傀儡没有灵智,只知杀戮,且刀枪不入,普通的净化之力难以奏效。
“休想阻拦我!”林晚低喝一声,草杖一挥,清浊草之力化作无数道藤条,将傀儡牢牢缠住,锁魂玉的白光顺着藤条蔓延,试图净化傀儡体内的阴邪之力。可傀儡体内的黑气太过厚重,白光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清除,傀儡在藤条中疯狂挣扎,骨矛不断挥舞,眼看藤条就要被挣脱。
祭坛下方,沈砚正与两名高阶黑影缠斗不休。黑影的噬魂之刃能吞噬灵力,沈砚的光剑几次碰撞后,金光渐渐黯淡,他不得不改变战术,瞬移至黑影身后,乌木戒指贴在黑影的后背,镇邪石本源之力强行涌入,黑影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渐渐透明,却在消散前自爆黑气,朝着沈砚猛扑而来。沈砚纵身避开,黑气落在石面上,腐蚀出巨大的孔洞,他趁机跃起,朝着祭坛顶端飞去:“林晚,我来帮你!”
沈砚落在祭坛顶端,抬手挥出金光,渡灵之力与镇邪石本源之力交织,化作一道光网,将三名傀儡笼罩其中。光网的符文不断闪烁,强行剥离傀儡体内的黑气,傀儡的挣扎渐渐微弱,体表的符文也随之黯淡。林晚抓住机会,草杖顶端的清浊草绽放至极致,黑白微光化作一道光柱,精准射向石柱上的噬魂符文,符文被光柱击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幽绿光芒瞬间黯淡,部分符文甚至开始脱落。
“不好!有人破坏阵眼!”祭坛下方传来黑影的嘶吼声,数道高阶黑影从祭坛内部冲出,朝着顶端疾驰而来。与此同时,黄泉街方向的战斗气息愈发剧烈,黑气与灵气的碰撞波动如同潮水般蔓延,显然老墨与灵汐长老那边正遭遇激烈抵抗,噬魂阵虽被干扰,却仍在勉强运转,外围黑影的战力并未明显减弱。
“必须尽快破解阵法,否则灵体修士们撑不住!”沈砚将光网的力量加大,彻底困住傀儡,转身朝着冲来的高阶黑影迎去。光剑与噬魂之刃再次交锋,这一次,沈砚不再留手,镇邪石本源之力顺着光剑流淌,每一击都带着镇压阴邪的威力,黑影被击中后,黑气瞬间消散,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林晚则专注于净化符文,草杖与锁魂玉相互呼应,清浊之力与净化之力交织,顺着石柱蔓延,越来越多的符文被净化,石柱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一道漆黑的裂隙从地面裂开,裂隙中渗出更浓郁的黑气,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面容在黑气中沉浮,正是被封印在镇邪石下的噬魂阁阁主残魂。“卑微的小辈,也敢破坏我的复苏之路!”阁主残魂的声音沙哑而暴戾,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林晚猛拍而去。
“林晚小心!”沈砚见状,立刻瞬移至林晚身边,乌木戒指金光炽盛,化作一道坚实的光盾,挡住黑气手掌。手掌拍在光盾上,剧烈的震动让两人同时后退几步,沈砚嘴角渗出鲜血,光盾上泛起细密的裂痕——阁主残魂的力量远超预期,即便只是残魂,也带着上古凶灵的威压。
林晚立刻将草杖插入石柱旁的石缝中,清浊草之力与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黑白微光与青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阁主残魂的虚影射去。光柱穿透黑气,击中虚影的核心,阁主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虚影瞬间黯淡,却依旧不死心,黑气再次凝聚,朝着两人发起猛攻。
“他还未完全解封,力量有限,我们趁机毁掉阵基!”沈砚对着林晚高声喊道,光剑再次凝聚,带着镇邪石本源之力,朝着祭坛下方的噬魂液凹槽劈去。金光击中凹槽边缘,符文的红光瞬间黯淡,部分凹槽裂开缝隙,暗红色的噬魂液顺着缝隙流淌,落在石面上,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阁主残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黑气尽数涌入三根石柱,石柱上的噬魂符文瞬间暴涨,无数道魂魄丝线朝着两人缠绕而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就算阵法被毁,我也要拉着你们陪葬!”魂魄丝线带着强烈的噬灵之力,一旦被缠住,灵体将会被强行剥离。
林晚挥动草杖,清浊草之力化作无数道藤条,将魂魄丝线一一斩断,锁魂玉的白光则不断净化散落的魂魄碎片:“沈砚,你去毁掉另外两根石柱的符文,我来牵制阁主残魂!”说着,她将血脉之力注入草杖,藤条朝着阁主残魂的虚影缠绕而去,试图将其困住。
沈砚点头,纵身跃向第二根石柱,乌木戒指的金光贴在石柱上,镇邪石本源之力顺着符文流淌,不断净化邪异气息。石柱剧烈震动,黑气从石缝中喷涌而出,却被金光强行压制,符文渐渐从黑色转为金色,失去了噬魂之力。就在他准备转向第三根石柱时,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噬魂阁大长老的身影冲破黑气,朝着沈砚猛扑而来:“敢毁我噬魂阵,找死!”
原来老墨虽奋力牵制,却终究难以抵挡大长老的全力爆发,大长老趁机摆脱纠缠,瞬移至祭坛支援。他手中骨杖一挥,黑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噬魂巨刃,朝着沈砚劈去。沈砚侧身避开,光剑与巨刃再次交锋,这一次,大长老的力量因噬魂阵被干扰而减弱,沈砚虽气息紊乱,却能勉强与之抗衡,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祭坛顶端的石屑不断掉落。
“大长老,你快看外围!”林晚突然高声喊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黄泉街方向的黑气渐渐消散,灵体修士们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噬魂阵被干扰后,外围黑影的战力大幅削弱,灵汐长老趁机带领灵体修士发起反攻,黑影们节节败退,战场局势已然逆转。
大长老眼神一沉,心中泛起急躁,骨杖的力量再次暴涨,黑气朝着沈砚猛涌而去:“就算外围溃败,我也要取回阴阳髓,解封阁主!”他不顾自身灵体负荷,强行燃烧黑气,力量瞬间暴涨数倍,沈砚被震得重重摔在石面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乌木戒指的金光也随之黯淡。
阁主残魂见状,趁机挣脱藤条的束缚,黑气朝着第三根石柱涌去,试图重新激活符文:“快,帮我彻底解封,我们一起统治阴阳两界!”
林晚心头一紧,立刻挥动草杖,清浊草之力与锁魂玉的白光交织,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朝着阁主残魂射去。同时,她纵身跃向第三根石柱,将自身血脉之力注入草杖,草杖顶端的清浊草贴在石柱上,黑白微光不断净化符文。石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符文渐渐被净化,就在这时,大长老突然转身,骨杖朝着林晚猛砸而去,试图阻止她破坏最后一个阵眼。
“休想伤她!”沈砚挣扎着起身,瞬移至林晚身边,用身体挡住骨杖的攻击。骨杖狠狠砸在他的后背,沈砚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护住林晚,乌木戒指的金光瞬间炽盛到极致,与他的灵体融为一体,镇邪石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朝着大长老横扫而去。
金光穿透黑气,击中大长老的胸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干枯扭曲的面容,皮肤下布满噬魂符文,显然早已被噬魂秘术炼化。“不……我不甘心……”大长老的身体渐渐透明,黑气不断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金光净化殆尽。
解决掉大长老,林晚终于完成了对第三根石柱符文的净化。三根石柱的符文尽数转为金色,噬魂阵的运转彻底停滞,祭坛下方的噬魂液失去符文加持,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硬块,散发的阴邪气息也随之消散。阁主残魂失去阵法之力的支撑,虚影越来越透明,发出不甘的嘶吼:“沈砚,鉴灵者……千年之仇,我必报……”话音未落,虚影便在金光与清浊之力的交织中,彻底消散在裂隙之中。
阵法破解,沈砚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林晚怀中,气息微弱,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乌木戒指的金光也变得黯淡。“沈砚!”林晚抱着他,泪水忍不住滑落,立刻将锁魂玉贴在他的胸口,清浊草之力与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你撑住,我们马上回去!”
就在这时,老墨与灵汐长老带领灵体修士赶到祭坛,看到昏迷的沈砚与破解的噬魂阵,皆松了口气。老墨快步走上前,草杖轻点沈砚的眉心,清浊草之力顺着草杖流淌,滋养着他受损的灵体:“放心,他只是灵力耗竭加上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回去调养几日便能恢复。”
灵汐长老看着残破的祭坛,眼中带着释然:“噬魂阵被破,噬魂阁的主力被消灭,阴阳两界的危机总算解除了。只是镇邪石下的阁主残魂虽被暂时打散,却未彻底消亡,日后仍需多加防备。”
林晚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沈砚,靠在自己肩头:“我们会守护好镇邪石,绝不会给噬魂阁卷土重来的机会。”渡厄也顺着巷道跑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用脑袋蹭着沈砚的手臂,周身白光泛起,滋养着他的灵体。
晨曦微露,穿透黄泉街的黑暗,洒在残破的祭坛上,驱散了最后的阴邪气息。众人搀扶着沈砚,沿着青石板路返回忘川古玩店,沿途的黑影已被尽数清除,商户们纷纷打开门窗,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朝着众人拱手致谢。黄泉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青白色的灯笼再次亮起,映着整洁的巷道,温暖而安宁。
回到忘川古玩店,林晚将沈砚安置在软榻上,细心地为他擦拭伤口,涂抹灵草膏。老墨与灵汐长老则忙着加固镇邪石的封印,将净化后的噬魂阵符文融入阴阳调和阵,让封印更具稳定性。渡厄守在软榻旁,寸步不离,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砚,生怕他再受伤害。
午后,沈砚缓缓睁开眼,看着守在榻边的林晚与渡厄,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阵法……破解了?”
林晚点头,眼中满是笑意,伸手握住他的手:“嗯,都解决了,噬魂阁被彻底击溃,阴阳两界安全了。”
沈砚握紧她的手,乌木戒指的金光微微闪烁,透着温暖的力量:“辛苦你了。”他看向窗外的阳光,心中一片释然,百年的恩怨,千年的阴谋,终于在这场大战中落下帷幕。只是他心中清楚,阴阳两界的隐秘远未穷尽,守护之路仍在继续,他与林晚、渡厄,将一同守护着忘川古玩店,守护着阴阳两界的平衡与安宁。
几日后,沈砚的伤势彻底痊愈,灵体修士们也返回了阴阳渡,忘川古玩店恢复了往日的静谧。林晚坐在梨花木桌旁,擦拭着老墨赠予的草杖,沈砚则在一旁整理古籍,渡厄趴在门口,打着轻鼾,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店内,温暖而惬意。只是无人察觉,在黄泉街最深处的裂隙中,一缕极细的黑气悄然凝聚,泛着微弱的幽绿光芒,如同潜藏的毒蛇,等待着下一个复苏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