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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阵锁寒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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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破开水面的瞬间,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水汽与腐腥气息,直扑三人面门。林晚借着微光看清黑影模样——竟是几具被阴邪之气浸染的水尸,躯体浮肿发黑,指爪尖锐如刀,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气,双眼泛着死寂的暗红,显然是苏妄用怨魂与涧底阴寒炼化的傀儡。
“小心水尸的利爪,沾到就会被阴邪之气侵蚀!”沈砚将林晚往身后一护,左手乌木戒指的光晕骤然亮起,渡灵之力化作一道坚实的光墙,挡在水尸身前。“砰”的一声闷响,水尸的利爪狠狠抓在光墙上,黑气与白光激烈碰撞,溅起细碎的阴邪碎屑,光墙竟隐隐泛起裂痕。
渡厄纵身跃起,利爪泛着凛冽白光,狠狠抓向最前方那具水尸的头颅。白光穿透黑气,水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头颅竟直接被撕裂,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可躯体却依旧凭着阴邪之力扑来,丝毫不受影响。“是借体行凶,必须击碎它们体内的怨魂核心!”沈砚低喝一声,指尖凝出数道细光,精准射向水尸的胸口。
细光穿透水尸躯体,黑气瞬间从伤口涌出,水尸动作一滞,随即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可不等三人喘息,涧底水面再次翻涌,更多水尸从水中探出,密密麻麻竟有十余具,同时朝着三人扑来。更要命的是,涧边岩石上的困魂阵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红光,阵法被水尸的动静激活,一道暗红色的光网从符文间蔓延开来,将整个山涧入口笼罩。
“阵法启动了!”林晚心头一紧,背包里的锁魂玉震动得几乎要挣脱束缚,眉心的发烫感带着尖锐刺痛,周遭的阴邪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试图钻进她的识海,勾起内心执念。“光网会不断收缩,我们被困在这里迟早会被阴邪吞噬!”
沈砚强行催动渡灵之力,光墙再次暴涨,将扑来的水尸逼退几步,可他脸色却愈发苍白,嘴角渗出的黑血顺着下颌滑落,乌木戒指上的裂痕又加深了一丝——体内阴邪余毒被阵法的阴寒之气刺激,正疯狂反噬。“林晚,你用血脉之力催动锁魂玉,试着净化阵法边缘的符文,我来牵制水尸和阵法的吸力!”
林晚立刻点头,将锁魂玉从背包取出,双手紧紧握住。眉心的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动,青光顺着指尖注入锁魂玉,玉体白光炽盛,竟与她的血脉青光交织成一道青白色的长鞭,朝着涧边的符文抽去。长鞭落在符文上,红光瞬间黯淡几分,阵法的吸力也随之减弱,可水尸却趁机冲破光墙,朝着林晚扑来。
“休想伤她!”渡厄猛地扑到林晚身前,用身体挡住水尸的利爪,白光护体与黑气碰撞,渡厄发出一声痛哼,后背被利爪划开一道伤口,黑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它踉跄着后退几步,琥珀色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水尸,不肯退缩。
“渡厄!”林晚心头一急,血脉之力骤然爆发,长鞭猛地收缩,缠住那具伤了渡厄的水尸,青光与白光瞬间暴涨,直接将水尸的躯体撕裂,连同体内的怨魂核心一同净化。她趁机冲到渡厄身边,将锁魂玉贴在它的伤口上,白光顺着伤口涌入,压制住体内的阴邪之气。
沈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左手乌木戒指的光晕达到极致,渡灵之力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刃,朝着水尸群横扫而去。光刃所过之处,水尸纷纷倒地化作黑水,可这一击也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元气,他踉跄着后退,靠在岩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料。
就在这时,困魂阵的光网突然剧烈收缩,红光再次暴涨,涧底的呜咽声变得愈发尖锐,竟不再是单纯的引魂曲,而是夹杂着苏妄冰冷的低语:“沈砚,林晚,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拿到凝魂花?困魂阵会吸干你们的执念与灵力,成为我冲破封印的养料!”
苏妄的气息顺着阵法蔓延开来,光网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虚幻的身影——皆是林晚与沈砚内心最深的执念:林晚看到了父母离世前的模样,听到了他们温柔的呼唤;沈砚则看到了百年前与苏妄并肩作战的场景,还有被他背叛时的刺痛。
“别被幻境迷惑!”沈砚咬着牙,强行挣脱幻境的拉扯,伸手握住林晚的手,渡灵之力带着体温传来,“那些都是假的,守住本心,才能破阵!”
林晚被他的掌心唤醒,看着沈砚苍白却坚定的眼神,又看向身旁气息微弱却依旧戒备的渡厄,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眉心的血脉之力与锁魂玉的白光彻底融合,青白色光芒如同烈日般升起,竟硬生生逼退了光网的红光。“沈砚,帮我稳住阵法,我去净化阵眼!”
沈砚点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渡灵之力化作无数光点,围绕着光网旋转,暂时牵制住光网的收缩。林晚抱着渡厄,纵身跃起,青白色长鞭再次凝聚,精准抽向困魂阵的阵眼——那块刻满核心符文的岩石。长鞭落在岩石上,红光与青白光芒激烈碰撞,岩石竟开始出现裂痕,阵法的吸力也随之减弱。
“不!”苏妄的低语声带着暴怒,涧底的黑气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林晚扑来。沈砚见状,不顾伤势,瞬移至林晚身前,用身体挡住黑影,乌木戒指的光晕瞬间黯淡,他喷出一大口黑血,却依旧死死护住林晚:“快……击碎阵眼!”
林晚眼中含泪,握紧锁魂玉,将血脉之力与锁魂玉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长鞭中,狠狠抽向岩石。“砰”的一声巨响,岩石轰然碎裂,困魂阵的红光瞬间消散,光网也随之瓦解,苏妄的黑影失去阵法支撑,发出一声怒吼,重新缩回涧底。
水尸失去阴邪之力支撑,纷纷倒地化作黑水,涧底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沈砚再也支撑不住,倒向林晚,林晚连忙接住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乌木戒指黯淡无光,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玉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沈砚!沈砚你别吓我!”
渡厄凑到沈砚身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林晚抱着沈砚,快步走到涧底的寒石旁,凝魂花就在眼前,雪白的花瓣泛着温润微光,能清晰感觉到它身上滋养灵体、压制阴邪的力量。她小心翼翼地摘下凝魂花,立刻贴在沈砚的胸口。
凝魂花的白光顺着沈砚的胸口蔓延至全身,乌木戒指上的裂痕渐渐变淡,他嘴角的黑血也随之止住,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林晚松了口气,抱着他坐在寒石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渡厄蹲在一旁,警惕地盯着涧底水面,防备着苏妄再次突袭。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林晚,虚弱地笑了笑:“我们……拿到凝魂花了?”
“嗯,拿到了。”林晚擦干眼泪,握紧他的手,“凝魂花在帮你压制余毒,修复戒指,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沈砚点头,目光看向涧底漆黑的水面,眼底满是凝重:“苏妄刚才动了真格,显然是势在必得。他不会放弃,接下来还会有更凶险的陷阱等着我们。等我伤势好转,修复好戒指,我们必须尽快回到忘川古玩店,提前布局应对他的下一步动作。”
凝魂花的白光持续滋养着沈砚,乌木戒指的光晕渐渐恢复,周遭的阴寒之气也被白光驱散。林晚抱着沈砚,看着涧底平静却暗藏杀机的水面,心中已然明了——苏妄的步步紧逼,只是百年之战的前奏,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而这朵凝魂花,不仅是修复戒指的关键,更是他们对抗苏妄的希望之光。
待沈砚气息稍稍恢复,三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忘忧涧外走去。寒雨早已停歇,雾色渐渐散去,黄泉街的青白色灯笼在远处泛着微光,看似平静的归途,却依旧藏着未知的凶险,苏妄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们头顶,未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