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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好久不见 每位奋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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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红锦区的路上是荆悒开车,毕宇洋和戈振在后排翻着红锦分局传过来的结案卷宗,而蔺咎盖着荆悒特地给他买的毛毯在副驾驶位上浅眠着,他的眉头拧在一块,两片唇瓣的颜色极淡,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人睡得并不安稳。
因为这两天有案子的缘故,荆悒没赶得及带蔺咎去找老中医把这周的药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蔺咎刚有好转的睡眠质量又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于更坏,昨天后半夜里要荆悒搂着才勉勉强强能入睡。
荆悒卡着排队过收费站的间隙,给被颠得下滑的毯子往上拉拉。
“看现场记录,确实和普通的爆炸案没什么区别。”戈振摸了摸下巴,把红锦分局警员出现场的视频翻来覆去看,“哎,希望我们这趟能有所收获吧。”
毕宇洋:“我刑侦的直觉告诉我,边卓化工厂的爆炸案离不开那个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的神秘S级异能者,要不是本人就是走狗。”
戈振疯狂点头表示英雄略同所见。
“S级异能者再自大也不会狂妄到把自己频繁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中。”荆悒稍微加了点速超过前面那辆车,“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注意阴沟里翻船,那就是吃枪子的事,而且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说,绝大部分的犯人更喜欢躲在暗处看警察被耍的团团转,以此来获得满足感和掌控欲。”
戈振:“也不排除会有极少数的高智商犯罪天才会反其道而逆行之,以警方的视角把自己伪装成无懈可击的的路人形象。”
荆悒嗯了声:“那倒也是。”
红锦分局一早收到通知的喻队带着几个人卡着时间点站在门口迎接荆悒一行人,上前伸手主动介绍道:“喻柏,红锦分局刑侦大队队长,辛苦您跑这一趟,我局一定大力配合。”
荆悒和他握手,客套道:“荆悒,异能特殊调查处处长,麻烦弟兄们了。”
毕宇洋和戈振也跟着介绍自己的名字。
喻队笑了笑:“不麻烦,早日侦破案件才是最重要的。”
蔺咎在车里醒了盹才慢慢吞吞地开门,刚想神不知鬼不觉打个哈欠,正前方就传来饱含激动,不敢置信的呼喊:“桦弦?!”
除两位当事人外其余人皆是一愣。
蔺咎也感到有些惊喜:“述明?好久不见!”
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喻柏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抱住了蔺咎,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我还以为…以为你牺牲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再见到你的一天。”
蔺咎安抚地拍了拍喻柏的背:“抱歉,当初事态紧急,没来得及和你说明情况我就被带走了,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喻柏放开他,眼里浮上层水雾。
毕宇洋看了眼旁边眯着眼打量喻柏的老大,又和戈振对上视线,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含义。
“可以啊,现在已经当上刑侦队队长了?”蔺咎笑笑,“我就说你一定可以吧。”
喻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过奖过奖,所以你现在是在异调处工作?”
蔺咎笑得漫不经心,说得也漫不经心:“嗯,我是荆处的人,还请多多关照。”
喻柏收敛所有表情,端出最严肃认真的姿态和他握手:“我叫喻柏,明喻松柏。”
蔺咎也很认真的回握他:“蔺咎。”
毕宇洋和戈振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在听到蔺委那句“我是荆处的人”之后低头摸鼻子掩饰暗爽的表情,纷纷为不值钱的老大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蔺咎:“之后有机会再叙旧吧,我们想知道边卓化工厂爆炸案的详细调查过程。”
“当然。”喻柏侧身做出个绅士礼,“跟我们去会议室吧。”
……
其实案件也没有很复杂,11月23日下午四点零三分的时候,边卓化工厂发生爆炸,十分钟后红锦分局赶到现场并维持秩序。通过查询相关监控,发现是其中两名工人操作不当,将硝酸铵和燃料油在高温厂间的环境下将其混合在一起,致使剧烈反应并引发连锁爆炸,化工厂沦陷。但因两名工人离爆炸点太近,医护人员赶到时已不治身亡,而剩下的伤员被紧急送往当地医院,又因伤势过重,28日转院至慈民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
红锦分局的警员们换着几种思路调查这起案件最后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场意外,加上监控录像是强有力的证据,于是便定性成人为意外结了案。
伤亡的18人中有6人是异能者,但都是很普通的D级或E级这类无害的异能,荆悒等人和喻队讨论完毕后,决定前往现场进行调查。
喻柏对久别重逢的蔺咎相当热情,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从前线退下来干刑侦口之后遇到的事情,蔺咎很有耐心地听着,偶尔就着里面的个别细节好奇发问,一派其乐融融。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据理力争把我从叛徒的位置上救下来,并反手质疑要把我处决了的那个人是贼喊捉贼。”喻柏感慨地说,“我还以为暴露之后我就只能死在那个地方了,可是没有,反而还全须全尾的活到了现在。”
“我总不能对自己人见死不救吧,能帮就帮。”蔺咎理了理水色衬衫的领子,说,“那个淳哥当时已经被我卧底的大毒枭给怀疑上了,我只是利用了这点,顺水推舟罢了。”
喻柏:“不管怎么说,桦弦,你救了我的命,这是铁定的事实,我希望能有机会报答你。”
蔺咎挑眉,好笑地捏捏他的肩:“把刑侦的工作做好,承担起作为队长的职责,我认为这就是对我的报答了,述明,这会让我觉得我的行为是有意义的,我救下了一名能为杜科公安作出巨大贡献的好警察。”
“好,我答应你。”喻柏笑笑,随即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好奇问道,“你那年中毒神志不清时,和我说的你很想再见一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
“嘘。”蔺咎伸出食指搭在嘴唇上,“可要替我保密呀,喻队。”
喻柏促狭地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定会守口如瓶的。”
喻柏只送他们到大门口就接着去忙手上的工作了,荆悒加快步伐跟上领先他几米的蔺咎,伸手帮他捏走白色毛大衣上附着的头发,憋了好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你和他,很熟?”
“算挺熟的,我之前卧底时救过他,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蔺咎回答得很爽快,“后来抓捕我先把他送出去,自己留在毒枭身边被毒枭拉着同归于尽,所以他以为我牺牲了。”
而当时他们隶属于两个不同的部门,用的又是为了任务起的假名,除了知道对方的样貌之外其余一片空白,这才导致两人在任务结束之后彻底失去了对方的消息——何况当时蔺咎身份情况特殊,个人档案早已被异安部暂时性地封存销毁归入机密文件中,喻柏就算是有心去查也会什么都查不到。
荆悒默了几秒:“你和喻队都是很伟大的英雄。”
蔺咎的外套袖子很长,直遮到他中指的第二个指关节处。所以当蔺咎抓上荆悒的袖口摇晃两下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萌态的可爱,好似在撒娇一样,别人观感如何不好说,反正荆悒是抗拒不了的:“每位奋斗在公安和异安一线的警察都是伟大的英雄,你也是,荆处。”
边卓化工厂着实是燃得只剩个框架了,入目皆是黑乎乎的一片。蔺咎非常心平气和地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两个鞋套穿上,才跟在他们的身后迈进了工厂内部。
由于时间隔得太久,就算有异能波动也消失得七七八八了,测不了,那就只能靠找。
第一爆炸点看监控是在二楼的312车间里,等到了之后荆悒等人便开始手动清理地面的东西,对着监控画面试图把当时的情况复原出来。
“那当时就应该是在……这!”戈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脚跺着前面那块地方。
荆悒和毕宇洋双双蹲下身去用手拨弄表面的残留物,地表的油漆早已被大火燎黑,只依稀还能看到些许绿色的痕迹。
边卓化工厂刚建成投入使用不到三个月,他们去查了一下相关信息,并不意外的发现当时开发商用的是桐金牌的油漆,不过和亨运那起爆炸案用的油漆倒不是同一个批次。
“看这几块。”荆悒分别指了几个点位,“颜色比别的地方更偏棕一些。”
提到颜色蔺咎可就来兴趣了,他搭着荆悒的肩膀弯腰顺着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赞同的点点头:“嗯,确实,你指的这块地方是单黑,而其他地方大多是四色黑。单黑略棕一点点,这是因为在CMYK颜色模式中它的黑色k为一百,其他颜色系数是零。而四色黑则是由百分之百的青,品红,黄,黑组合成的颜色,这两种颜色在印刷行业中是很常见的黑色。”
“以你手现在指的这个点为原点,剩下几个点分别在它的正南,东北,西南,正东方向。”蔺咎轻轻握住荆悒的上臂带动他的手指随着话音走,指尖冒出的细小藤蔓就像简易的3D打印笔,把那些点连接起来。
这下另外两个人也看得真切,那些点分别连成了与在亨运公司门口发现的别无二致的网状。
毕宇洋和戈振也顾不上震惊这怎么看出来的颜色差别了,连忙把周围的东西清扫干净,那些点也不断出现,被连接,最后组成张大概一米乘一米的网。
荆悒抱着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想主谋一定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通过颜色的不同来发现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的马脚。”
戈振啧啧称奇:“对方估计根本想不到会有一个半美术生来参与查案,这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谁能想到异能导致的爆炸留下的焦痕颜色会比化学导致的爆炸留下的焦痕颜色还要深呢?
“来吧,土豆。”荆悒拉着蔺咎往后退了几步,戈振也心领神会地与网拉开距离,“It is your show time。”
毕宇洋吹了声口哨摩拳擦掌,下一秒,只见他双手四周泛起层浅灰色光芒。毕宇洋并只在另一个掌心飞速写下些只有他自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字符,写毕,写着异能字符的掌心猛地拍向网所在的地面,刹那间,地面震荡起来,而后几张宛若横截面的异能光屏间隔升起。
毕宇洋每张都看了看,果断挑出了最薄的那张站起身来:“果然怪不得监控里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个异能爆炸就比化学爆炸快了0.079秒,肉眼根本看不见端倪。”
毕宇洋的异能是相当人畜无害,又对侦查工作十分有利的异能,能够回溯某片地面的变化情况且不受时间控制。因着这个异能,就连作案后脚印会被大雨冲刷导致模糊变形这个曾让警员相当头疼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只见毕宇洋手中的屏幕里,绿色油漆的地面上是网状的烧焦痕迹,与用藤蔓勾勒出来的示意图完美重合,也成为了能将11.23边卓爆炸案与12.12亨运爆炸案进行并案调查的有力证据。
荆悒刚想说什么,车间里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笑声,把除蔺咎之外的三个人吓得狠狠一哆嗦。
“嘻嘻……嘻嘻嘻嘻……聪啊……明。”
毕宇洋一抬头就看见312车间门口探出张血肉模糊的脸,隐约可见深深白骨的下巴卡顿地张合着吐出音节,好险没给毕宇洋吓得跳起来。
是卢霓恩案中在监控中出现过的人脸和笑声!!
荆悒反应极快,他把蔺咎护在身后,两根足有矿泉水瓶口那么粗的藤蔓直直穿透了那骨架的胸口和喉咙,而戈振带有被击中者施放异能则会自动灼烧的火焰弹也打在了骨架的头部,开始燃烧起来。
蔺咎扯上荆悒衣角的手颤抖得很厉害,荆悒偏头低声嘱咐:“别怕,你躲在我身后。别探出头来看,太丑了,别脏了你的眼。”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异能对骨架并不起作用,骨架一挥手,身上的藤蔓和火焰就统统消失,它转身消失在拐角。
毕宇洋和戈振拔腿就追,而荆悒确认完蔺咎状态,也和他一块追了出去。
骨架渗人的笑声忽高忽低,回荡在化工厂里,四人兵分三路围剿,但大多数是看得见,打不着。
那骨架的组成十分奇怪,头颅是那个据说有四十岁骨龄的颅骨,但四肢大小看上去又像是十几岁的少年,薄薄的零碎的肉顽强地附着在骨头上,好像古代被凌迟的犯人。
毕宇洋抬手砰砰开了两枪,子弹在骨架上撞击碎裂发动电流。骨架被电得上下牙碰撞,身上的肉也仿佛被电熟了般滋滋作响。
但剜肉也一并剜去感知神经,骨架没有痛觉,行动也自然不受限。
“嘻…嘻……呃唔…”骨架全身抽搐着,躲开迎面而来的藤蔓,“放…放弃…用…没用……”
藤蔓打了个回马枪绑上骨架的脚,戈振再次打出火焰弹让火焰沿着藤蔓一路熊熊燃烧,骨架整个身形都没于火光之中,荆悒撑着栏杆手脚灵活地从架空过道跳到底下的平台处,抬手又是一根粗藤蔓捆住骨架不让它动弹。
那颗脱落的眼球在颧骨上来回滚动,血污得已看不出是什么瞳色,被撕裂成丝状的声带被穿堂风撩得微微颤动,骨架的身上不断有鲜血滴落,但到半空中就奇异的蒸发消失了。
荆悒眯眼:没有人成了这种状态还能活着,这只能是个傀儡或者分身。
他一面走近一面问:“是谁指使你来的?你的主人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骨架并不作答,艰难地露出个十分阴深突兀的笑容后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车间里又响起那扭曲恐怖的笑声,毕宇洋和戈振警戒地看着四周,防止骨架的突然袭击,而荆悒右眼皮突突猛跳,顿感不妙。
——蔺咎!
落单了的蔺咎一抬头就和燃烧着的骨架来了个贴脸杀,火舌燎出的热度让蔺咎在冰天雪地里出了一身薄汗,他的脸毫无血色,抿着嘴看向越贴越近的骨架。
“呃咕……啊。”骨架依旧抽搐着,不得章法地吐出几个黏在一块的音节:“蔺……jiao……jiu。”
蔺咎往后退了几步,骨架跟着往前走,身上那股腐臭味和血腥味浓得直冲天灵盖,蔺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胃想干呕,被他硬生生忍了下去。
耳边传来荆悒远远的呼喊声,蔺咎却没打算回应,冷眼瞧着骨架嗫嚅半响终于吐出比较清楚的四个字:“好久……不见。”
话音未落,一只手发狠地掐上了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