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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摄政王的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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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王府。
正在浴桶中做着美梦的柳飞雪,被活活冻醒,满桶的热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寒意顺着肌肤一寸寸往骨里钻,她浑身打着哆嗦,嘴唇冻得青紫,细嫩的皮肤上都是鸡皮疙瘩。
“来人!来人啊!水!水怎么这么凉!”
她惊恐地尖叫,想从浴桶里爬出去。
可四肢早已冻得僵硬麻木,脚底一滑,“噗通”一声又重重摔了回去,呛了好几口冰水。
“救……救命……”
几个侍女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见到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
她们七手八脚地将柳飞雪从冰水里捞出来,裹上厚厚的裘衣。
可她依旧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不住地上下打架,咯咯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飞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楚楚可怜姿态,只剩下狼狈和丑态。
同一时间,整个王府此时已乱做一团,从主院到下人房,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失去了王妃打造的恒温地龙系统,只觉这寒意来得又急又狠,让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地龙怎么停了?”
“好冷啊!我的牙齿都在打架。”
“快去看看后山的天机枢,是不是出问题了?”
与此同时,夜色深沉,京城厚重的城门早已紧闭。
“吁——”
沈青梧的马车在城门前被拦了下来。
守城的兵士举着火把,厉声喝道::“宵禁时辰已到,来者何人?速速停下!”
车帘掀开一角,红袖探出头来,亮出了摄政王府的腰牌。
“是王妃的车驾,有急事出城,还请行个方便。”
为首的守城校尉闻言一怔,连忙接过腰牌,借着火光仔细一看,神情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他上前几步,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车内端坐的女子。
他常年驻守城门,自是识得这位摄政王妃。
他脸上的恭敬又添了几分,但眉宇间却纠结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末将参见王妃娘娘。只是……宵禁乃是圣上亲令,京城九门,无圣令不得擅开。”
“这……末将实在不敢做主啊。”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娘娘有何急事?不如末将护送您回府,待天明再……”
“不必了。”车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们不回府。”
校尉一愣,不回府?
他心头疑云顿起,暗自揣测,这三更半夜的,王妃殿下不在温暖舒适的王府里待着,这是要做什么?
他虽满腹疑虑,但见对方态度坚决,也不敢多问。
“那娘娘万事小心。”
马车调转方向,很快在城门附近一家还亮着灯笼的客栈前停下。
沈青梧带着红袖要了两间上房,一进屋,她便从天工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小鸟。
她拧动小鸟底部的发条,随手将其从窗口抛了出去。
那铜鸟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翅膀,竟发出一声清越奇特的鸣叫,而后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做完这一切,沈青梧才在桌边坐下,接过红袖递过的冷茶。
红袖看着主子清瘦的身影,担忧道:“王妃,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王爷他……”
“从今往后,我叫墨青梧。”
沈青梧打断她的话,“至于他,与我们再无干系。”
摄政王府,萧沉砚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也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皱了皱眉,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窗户没关好。
“王爷!王爷不好了!”
张嬷嬷焦急地跑了进来,“王爷,府里的地龙……地龙全都停了!”
紧接着,一个丫鬟也哭着冲了进来,“王爷!柳姑娘在浴房摔倒了,冻、冻晕过去了!”
萧沉砚闻言脸色一沉,起身大步流星地赶到柳飞雪的院子。
他到时,正看见柳飞雪被人裹着厚厚的被子抬了出来,面无血色,已然人事不省。
“怎么回事?!”
萧沉砚的声音冰冷,“地龙为何会停?府里养的都是死人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张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王爷息怒!老奴……老奴已经派人去查了,可、可是……后山的天机枢,没人能进去,也没人会修啊!”
“什么叫没人会修?”
萧沉砚的转头看向张嬷嬷,目露诧异,“那东西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是、是王妃……”张嬷嬷战战兢兢地开口:
“以前这些事,都是王妃一个人在打理,说机括精密,怕人弄坏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操作啊!”
萧沉砚心头一紧。
那套复杂的地龙系统,确实是沈青梧一手包办的。
“不止地龙!”另一个管事也哭丧着脸跑来报告:
“王爷,府里各处的活水也都断了。厨房想烧点热水给柳姑娘暖身子,可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
“后院的水井经年不用,也已用铁水给封死了。”
什么?
萧沉砚的瞳孔一缩。
地龙停了,供水也断了,连水井都是封死的。
萧沉砚也顾不上昏迷的柳飞雪了,快步直奔梧桐院而去。
他此时还笃定的以为会看到一个正在赌气,等着他去哄的女人。
然而,当他一脚踹开院门时,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
“王妃人呢?!”他对着跟上来的张嬷嬷沉声问。
“王爷,老奴也不知。要不,先进去看看?”张嬷嬷哆嗦着回了一句。
萧沉砚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张嬷嬷连忙走进卧房,点亮了烛火。
萧沉砚的借着烛光,目光扫过沈青梧的房间,发现那些属于沈青梧的瓶瓶罐罐、图纸工具,全都不见了踪影。
而那些他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却一件未动,整齐地摆放在梳妆台上。
他的视线最终被书案上,一张被镇纸压着的宣纸吸引。
他大步上前,拿起那张纸一看。
纸上写着:和离。
落款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墨青梧。
她竟敢,她怎么敢!
萧沉砚露出惊疑之色。
一个仰仗王府鼻息、离了他甚至无法在京城立足的女人,谁给她的胆子,跟他提和离?还换了名字?
“好,好得很!”萧沉砚低语一声,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透出几分被忤逆的愠怒。
“沈青梧,长本事了啊。为了一张破图纸,学会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本王了?”
萧沉砚转头对跟上来的侍卫下令:“传令下去,封锁全城。把她给我抓回来。本王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