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迟子旭

3、相遇 晨

　　晨光微曦，林荫道上树影摇曳，河清高中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在道上。

　　夏星衍背着双肩包站在高二（3）班门口，指尖微微攥紧了书包带。

　　他是今天才转来的插班生，比班里大部分男生都要高出一个头，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刚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哇，好帅！”
　　“这转校生真特么帅啊，你敢不敢上去要联系方式！”
　　“安静”讲台下的喧闹声逐渐大了起来“你看看你们有没有个高二的样子。”
　　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打量了他一眼，笑着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夏星衍同学，你个子高，就坐最后一排吧，那里刚好有个空位。”

　　夏星衍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最后一排只有两个的座位，桌面干净，显然是有人坐的，但此刻空着。他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便迈步走了过去。

　　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夏星衍才松了口气。他悄悄打量了一眼周围，同学们都在低头看书或小声交谈，没人再过多关注他。他拿出课本，翻开扉页，目光却有些飘——他来这所学校，可不是单纯为了读书。

　　他是为了活下来，他只是想活下来。

　　夏星衍原本以为，攻略对象会是个温柔可爱的女生，毕竟这种校园攻略任务，大多都是异性设定。他甚至在心里默默演练了好几遍初次见面的开场白，想着要如何自然地搭话，如何留下好印象。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夏星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边听老师讲题，一边在课本上做笔记，同时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向教室门口，期待着攻略对象的出现。

　　课上到一半，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猫着腰走了进来，身形清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低着头，快步走向最后一排，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上课的老师。

　　夏星衍的心猛地一跳——是他！

　　系统瞬间弹出提示：【检测到攻略目标：裴之夏，好感度：0（陌生人）】

　　夏星衍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准备等对方坐下后，主动打招呼。

　　可当裴之夏走到他身边，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时，夏星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裴之夏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眉骨清晰，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模样，甚至比班里很多男生都要好看，带着一种清冷又干净的气质。

　　——不过他是个男生。

　　夏星衍：“……”

　　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演练的所有开场白、搭讪技巧，瞬间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裴之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只是轻声问了句：“新转来的？”

　　声音清冽，像山间的泉水，很好听。

　　可夏星衍此刻却没心思欣赏，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应道：“……嗯。”

　　裴之夏点点头，没再说话，拿出自己的课本，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页码，认真地听起课来，仿佛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新同桌，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

　　夏星衍坐在旁边，浑身僵硬，目光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公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攻略对象是个男生？

　　系统你玩我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认真听课的裴之夏，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任务，还做不做了？

　　“夏星衍”系统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你没得选择，”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机械感，点醒了夏星衍。
　　是啊，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他都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