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叛逆的乖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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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刚响，许玉淼就把耳机塞进耳朵，想隔绝校门口的喧闹。刚拐进巷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妈妈带着疲惫和怒意的声音：“你外婆又跟我闹脾气了，你今晚别乱跑，早点回来帮我做饭，我实在没精力了。”
“可是我跟同学约好去图书馆复习了，”许玉淼捏紧书包带，声音发紧，“上周就说好了的。”
“同学同学，你眼里只有同学！这个家就不重要吗？我告诉你，今晚必须回来，不然别想再要零花钱！”
电话被猛地挂断，许玉淼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她攥着发烫的手机，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用面对那些“为了这个家”的道德绑架。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懂事的女儿，永远优先考虑家里的需求，可今天，她突然想知道，叛逆一把是什么感觉——不是跟妈妈对着干，只是想为自己活一个晚上。
许玉淼的家是座看着光鲜的独栋别墅，爸爸许安林常年在外做生意，银行卡从不会空，却连她的年级都记不清，永远缺席她的生活。妈妈林茹辞了职守着这个家，脾气却像点着的炮仗，动辄就指着她的鼻子训斥，从成绩到吃饭的速度，没有一样能入她的眼。
她鬼使神差地拐进巷口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刚拉开玻璃门，就撞见了靠在冰柜旁的江烬和宋子铭。
冰柜的冷雾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味漫出来，江烬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听见动静侧过头，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没说话，只是拉开冰柜门，拿了瓶热牛奶递过来。
宋子铭眼尖，立刻笑着凑过来：“哟，这不是我们江哥的小同桌嘛！我们订了KTV包厢，一起去啊？就当放松放松。”
许玉淼下意识想拒绝，可脑海里又响起妈妈那句“你眼里只有同学”。她咬了咬下唇，小声说：“……好。”
宋子铭立刻欢呼一声，勾着江烬的肩膀往外走：“我就说小同桌会给面子吧！”
晚风里带着点凉意，江烬走在她身边，脚步放得很慢。许玉淼抱着那瓶热牛奶，温热的瓶身贴着冰凉的指尖，心里的委屈好像被风吹散了些。她偷偷瞥他的侧脸，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下颌线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KTV包厢的门被推开时，喧闹的音乐和说笑声瞬间涌了出来。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生女生掺着坐在一起，沙发上堆着零食和饮料，烟雾缭绕间透着青春的肆意。许玉淼一进去，几道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让她下意识往江烬身后缩了缩。
江烬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他身边已经挨着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笑，看见他过来，其中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立刻往他身边挪了挪，笑着递过一罐啤酒：“江烬，你可算来了，就等你呢。”
许玉淼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坐哪里。宋子铭一把把她拉到江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扬着嗓子说：“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江哥的同桌，许玉淼，学霸级别的人物！”
这话一出，几个正在摇骰子的男生立刻抬了头。其中一个穿黑T恤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好奇地打量着她：“哦？江烬的同桌？以前没见过啊，哪个班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跟着附和：“看着挺文静的，怎么会跟江烬他们一块来？”
许玉淼的脸瞬间发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子铭见状，立刻打圆场：“人家学霸也需要放松嘛！再说了，咱们江哥的同桌，来凑个热闹怎么了？”
他说着，把一盘爆米花推到她面前：“吃点这个，别客气。”
江烬没参与他们的起哄，只是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那罐没打开的啤酒，目光偶尔掠过许玉淼泛红的脸颊。他身边的李雨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旁边的女生继续聊天。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有人点了首热门的合唱曲，几个女生立刻抢着拿麦，跑调的歌声引得众人哄笑。许玉淼坐在角落，慢慢拿起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眼前这群肆意张扬的人，看着江烬被朋友围着说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种不用时刻紧绷着“懂事”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她不用考虑外婆的脾气，不用纠结妈妈的指责，只是作为许玉淼，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陌生又热闹的角落，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松弛。
虽然又有些酸涩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他的身边没有她的位置
包厢里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宋子铭举着两罐啤酒晃到许玉淼面前，大大咧咧地问：“学霸，喝不喝？放松一下。”
许玉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接过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熟练地拉开拉环。以前和爸妈吵架后躲在便利店偷喝的经历，让她练出了不算差的酒量。一罐接一罐下肚，喉间的灼意冲淡了心里的憋闷，她脸颊泛着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等宋子铭和江烬注意到的时候，她手边已经摆了四个空易拉罐。
宋子铭惊得舌头都打了结，手里的话筒差点滑下去：“不是……你这酒量，藏得够深啊！”
江烬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几个空罐上，又抬眼看向面不改色的许玉淼，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也被这反差惊到了。
许玉淼没应声，甚至没抬眼，只是将刚开的第五罐啤酒往嘴边送，喉结轻轻滚动，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那个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她。
许玉淼指尖捏着快空了的第五罐啤酒，仰头灌下最后一口时，才察觉到脑袋有点发沉，眼前的光影晃了晃——有点不清醒了，但还没到晕的地步，自己走回家完全没问题。
她放下空罐，没起身，只是侧过头，对着还在愣神的宋子铭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酒后的软绵，又透着乖巧：“我不喝啦，先走了，谢谢你的酒。”
宋子铭还没从她连灌五罐的反差里回过神，下意识“啊”了一声，声音稍大，引得旁边人看了一眼。
许玉淼立刻缩了缩脖子，飞快地瞥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多留意，才重新拎起书包，脚步稳当又轻悄地往包厢门口挪。
许玉淼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后，宋子铭才回过神，戳了戳旁边的江烬，挑眉道：“你不送送她？一个女生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江烬的目光还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罐，刚要开口，旁边的李雨熙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江烬，别愣着啦，陪我喝一杯呗？”
她说话时往江烬身边靠了靠，香气扑面而来。江烬的注意力被打断，侧头看了她一眼，刚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抬手接过酒杯，将送许玉淼的事抛到了脑后。
宋子铭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摇摇头又扭头去跟别人起哄玩骰子了。
许玉淼轻手轻脚地摸回别墅，刚推开自己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外面就传来了母亲林茹暴躁的拍门声。
“许玉淼！你给我开门！”门板被拍得砰砰响，林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穿透门缝，“这么晚才回来，你死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在外面瞎晃吗？”
许玉淼靠着门板，指尖冰凉，酒意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她没应声，却挡不住母亲的怒吼：“你哑巴了？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安生！你爸又不回来，这个家是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拍门声越来越重，夹杂着林茹恨铁不成钢的咒骂，许玉淼缓缓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漏进来，映出她泛红的眼尾，却没人看见她眼底的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叛逆的乖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