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10、第 10 章 生气了？

　　江亦寒打着的士，接上了陆星瑶，一见面就急着说道：“瑶姐，我跟你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我觉得我好像遇见真爱了。”
　　陆星瑶看着江亦寒越说越上头，就像每个陷入恋爱的小女生模样。
　　江亦寒絮絮叨叨地跟她讲，那人对自己有多好、长得有多好看、身高有多高，反正就是捡着对方的优点往死里夸，哪里好就说哪里。
　　“哎哎哎，你能不能收敛一点？”陆星瑶有些无奈地打断她。
　　“我怎么了？”江亦寒一脸茫然。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像什么？”
　　“一个恋爱脑，还是那种一陷入恋爱就完全没脑子的类型。”陆星瑶故意说得难听，想把江亦寒骂醒。
　　可江亦寒显然没被点醒，反而皱起眉：“你不懂，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懂我现在的感受？”
　　陆星瑶在心里冷笑一声：呵，自己是不懂，也没工夫懂。
　　“反正我要是谈恋爱，肯定不会像你这样。”
　　“这话是你说的啊。”江亦寒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是我说的，我就把话撂这了，我陆星瑶绝对不是恋爱脑。”
　　两人拌着嘴，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这家饭店看上去十分大气，装修得更是豪华，陆星瑶暗自心想，要是让自己来这里吃一顿，估计把所有积蓄拿出来都不够。
　　江亦寒拉着陆星瑶走进大厅，就看见李泽川坐在沙发上，不是工作日，他没穿西装，穿了一条黑灰色牛仔裤，上身是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棒球服，整体看上去休闲又清爽。
　　陆星瑶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来这种地方，自己就顺路回去换身衣服了。
　　看看自己身上，米白色卫裤配一件宽大长袖，穿得格外朴素。
　　算了，自己就是来吃顿饭就走，想那么多干什么。
　　江亦寒拉着陆星瑶快步走过去，笑着说道：“川哥，你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一会儿呢。”
　　对面的李泽川笑了笑，语气温和：“反正也没别的事，就提前过来了。”
　　“那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江亦寒连忙找话题，“这位是李泽川，做设计的；这位是陆星瑶，目前在学平面设计。”
　　“你是陆星瑶？”李泽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陆星瑶愣了一下。
　　这人认识自己？
　　“我，我叫陆星瑶。”她礼貌地回应。
　　“没什么，之前听同事提起过你，”李泽川明显来了兴趣，“我听说你在参加设计比赛？”
　　“嗯，正在筹备复赛。”陆星瑶实话实说。
　　“挺好的，年轻就该多拼拼，多积累点经验。”李泽川赞许地点了点头。
　　江亦寒却有些急了，不对啊，自己喊陆星瑶来，本来是想让她当僚机，怎么现在画风不对了？
　　“那个，我们先去吃饭吧。”江亦寒连忙转移话题。
　　“好。”李泽川欣然应下。
　　三人走进包间，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嘈杂声几乎听不到。
　　前菜已经全部上齐，陆星瑶早上没吃多少，她做了两个三明治，一个留给了舒婉柠，自己只吃了一个，本来还想再做点什么，一看时间来不及，便匆匆赶去上课了。
　　到这会儿，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看着面前的菜，也没多想客套，拿起餐具就吃，看见什么夹什么。平日里陆星瑶吃饭还算慢条斯理。
　　可一旦饿极了，就顾不上形象，怎么痛快怎么吃，半点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江亦寒看着她这副“豪迈”的吃相，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道：“姐，这是在外面，你收敛点行不行？”
　　陆星瑶鼓着腮帮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知道我饿了多久吗？”
　　包间里本就安静，她又没刻意压低声音，坐在不远处的李泽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没事，饿了就多吃点，不用拘谨。”李泽川笑着开口。
　　陆星瑶顿时有些尴尬，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之后便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星瑶现在的设计学得怎么样？”李泽川主动找陆星瑶搭话。
　　陆泽川在一旁切着东西吃，可自己却觉得酸。看看，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叫上星瑶了，还那么顺口。
　　“挺好的，前段时间换了老师，现在跟着舒老师学，还能跟上进度。”
　　陆星瑶不是爱炫耀的人，所以面对李泽川，她刻意收敛了几分。
　　至于舒婉柠，那是例外，面对自己的老师，她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学得好就是学得好，这样舒婉柠也能清楚她的水平，平日里教导起来也更有针对性。
　　“舒老师？”李泽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疑惑。
　　“舒婉柠，舒老师。”陆星瑶补充道。
　　李泽川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多了几分意外。
　　“吃饭吧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多吃点。”
　　一顿饭吃下来，李泽川和江亦寒没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陆星瑶聊天，从设计聊到舒婉柠的课，话题几乎全围着平面设计，江亦寒插了好几次话，都没能接上。
　　吃到一半，李泽川接到一个电话，不得不先走。他前脚刚出门，江亦寒就急忙拉过陆星瑶，急切地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陆星瑶想了想，如实说道：“挺好的。”
　　江亦寒“啧”了一声，一脸不满：“就这？”
　　“大哥，我才跟他聊了几句话，你让我说什么？”陆星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觉得，我和他的可能性大吗？”江亦寒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期待。
　　“从我的角度看，不大。”陆星瑶依旧实话实说。
　　“为什么？”江亦寒的语气瞬间垮了下来。
　　“你想啊，他要是真对你有感觉，会全程都跟我说话，把你晾在一边吗？”
　　还好，江亦寒并没有完全陷在恋爱里，还有几分清醒。
　　“好像有点道理，”她挠了挠后脑勺，语气缓和了些，话锋一转，“你一会儿回便利店？”
　　“嗯，还要去打工。”陆星瑶低头继续吃饭。
　　“那我送你过去，”
　　江亦寒还是挺讲义气的，原本就是自己给人家带过来的，自然要给人家送回去。
　　李泽川走后，陆星瑶也没了装样子的必要，吃相又恢复了之前的“豪迈”。
　　“姐，你慢点吃，不够我这儿还有。”江亦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要，嫌弃。”陆星瑶头也没抬地说道。
　　“我没碰过好不好！”
　　“那也嫌弃。”
　　“喂！！！”江亦寒气呼呼地喊道。
　　*
　　“就送到这儿吧，我还约了朋友。”江亦寒在前座转过身，对陆星瑶说道。
　　“好，就到这儿就行，也没多远，我走两步就到了。”陆星瑶给教授回完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她推开车门，和江亦寒道别后，便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便利店，就看见落地窗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脱口而出：“舒老师？老板呢？”
　　“我刚进来，老板就说要去进货，让我帮着看会儿店，一看着就到现在了。”舒婉柠放下手机，淡淡说道。
　　“那一会儿没什么要紧事吧？”出于礼貌，陆星瑶问了一句。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花了自己吃午饭的时间，过来帮个忙而已。”舒婉柠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拿起手机。
　　她的言外之意，陆星瑶自然听出来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呃……那我去买些吃的？”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点了外卖。”舒婉柠说道。
　　“那我做杯冰沙吧？”其实陆星瑶也说不清舒婉柠具体喜欢吃什么，只知道她挺喜欢自己做的冰沙。
　　“好。”舒婉柠依旧没什么表情，陆星瑶也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情。
　　于是陆星瑶去仓库换好工作服，很快做了两杯绿豆冰沙端了出来。刚走到前厅，就看见舒婉柠的外卖刚好送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把冰沙递了过去。
　　舒婉柠先吃着外卖，等外卖吃得差不多了，才拿起那杯绿豆冰沙慢慢吃起来。
　　陆星瑶不喜欢猜别人的心思，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您生气了？”
　　“我没有，你从哪儿看出来我生气了？”舒婉柠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