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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梅花宴 。。。。 ...

  •   “安武将军府的梅花京城一绝,连请帖也是千金难求。”马车上,秋月掀起帘子,向街近四处张望,言语中充斥着激动,今日沾殿下的福,我们也能去赏一赏这梅林子。”

      楚暮渊卧在软塌上浅笑,将右手遮在衣袍下。“梅花宴十年一次,届时采两枝回来可好?”

      秋月闻言放下帘子,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殿下可别乱来,这将军府的梅花就是圣上想要也未必能拿到。殿下千万不可胡闹,小心娘娘恼怒。”她这话不假,池家将梅树看得很重,就连早些日子圣上几番索要也才得到一枝。

      楚暮渊笑而不语,余光瞥向一旁端坐的许归然,暗村:若本皇子将他养在宫中,日后没准可以为自己效力,只是…

      那日黄昏下,马上的将军冷淡的眸子让他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你来自古都,有自己的名字。说吧,你叫什么?”楚暮渊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许归然身上。他在明知故问,演给秋月和许归然看,也在告诉自己。

      既然不放纵也不接近,那便划开距离,只做普通主仆就好。

      许归然突然被点名,明显浑身一颤,错愕地抬起头来,对上楚暮渊的眼睛,马上又低下了头,用细小的声音道:“回殿下,我叫许归然。”

      莫名地,楚暮渊见许归然这幅模样不觉想起自己在狱中看到的他。他似乎也是这样子的卑微与担惊受怕,始终不肯与自己对视,也像这样一个人躲在角落,不发一言,

      可谁又会料到,昔日可怜兮兮的俘虏会是日后威风凛凛的讨安王?

      楚暮渊面色如常,淡淡开口:“许归然,本皇子问你,你是在怕我吗?”

      话音刚落,他还没等到许归然的回答,马车就停了。楚暮渊侧头撩起帘子向外打量,马车已经停在安武将军府门前,沈庭宴早就等在门前了。

      时隔数年,他又一次来到了安武将军府。楚暮渊微勾唇角,起身下了马车

      许归然的答案不重要了,怕,是最好,不怕,也无所谓了。

      楚暮渊习惯性地用手扶住马车,一抹白色映入众人眼中。

      众人看清之后皆是一惊,楚暮渊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不好再瞄着,只能扬了扬绑了布条的手,淡淡笑着:“本皇子不过昨晚受了点小伤,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许归然刚下马车,浅浅看了一眼笑着的人笔直地背影,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沈底穿走上前去,抬手敲了下楚暮渊的头。可楚暮渊不服,想要也打回去一下,可沈庭宴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沈庭宴见楚暮渊恼怒的模样,不禁好笑:“仔细别叫姑姑知道。不然有殿下受得了。

      楚暮渊也不理会,睨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沈府。

      安武将军府吃立朝野百年不倒,府中积蓄听说比国库更充盈,这府中打扮又如何会差?楚暮料侧眸望着坐落整齐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悬挂年时火红的灯笼。目光扫过水池中堆积的假山,山上摆着各式的木雕,惟妙惟肖。

      虽不是第一次入府,可再度踏足,心中的震撼只增不减。

      “殿下…”正观赏着,秋月快步上前,低低唤了一声,目光一直落在楚暮渊受伤的右手上,错开半分。她有些懊悔,现在细细想来,楚暮光今日见自己的时候似乎总是刻意将手藏在袖就连用早膳也反常地将自己遣走,可自己却没有觉察任何异常,大为失职。

      楚暮渊淡淡看了秋月一眼,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道:“没有大碍,如果不想本皇子受罚就心些,别叫我母后知道,明白?”

      秋月会意,连忙点头。

      “抱歉,看来要在这儿等一下了。”沈庭宴与从梅园出来的下人谈论几句,有些欠意地冲楚_暮渊笑笑,“院内还在打理,我去请家父来,还请殿下随意逛逛。”

      楚暮渊也不恼,点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没干等着,见沈庭宴走远,转身面向二人,神情异常严肃,认真地问:“本皇子在这问你们,如果从今日起,本皇手要求你们为我习武,你们可愿意?”话毕,目光打过许归然,他也在看自己。

      楚暮料也知道这很冒险,假如许归然再反,再一次兵临城下,这些武艺便会如虎添翼,成为他搅乱天下的资本。可让他们习武是自己对抗大皇子的筹码。当他做出改变,历史也会改变,一切都是局。

      他不希望自己独自一人在朝野中沉浮,没有依靠。

      但二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楚暮糊一惊,侧身躲开,一支羽箭从他额前擦过的瞬间,楚暮渊甚至看见箭天上闪烁的寒光。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他,羽箭插入了土中,

      “快点,将人杀死就撤走”只听一声低沉的命令,三名男子从转角的屋檐处跳下,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一张弓,先前那一箭应该是他放的。

      楚暮料并不慌乱,只是扫了眼那群人用来遮住脸的黑布和腰间火红的铜印时,心中使明白了一二,只是他有些好奇,是谁会花重金请人来杀自己?应该是那人。

      看见三人逐步围了上来,楚暮渊突然动了。他脚尖一点,快速冲到三人身前,眼疾手快地掐住拿弓那人的脖子,右脚借力瑞飞身边一人手中的剑,将短剑踩在脚下,右手对着拿弓那人的肚子就是一拳,痛得他弯腰。楚暮渊在瞬间加大力度,彻底地钳制住他。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楚暮渊冷漠地开口,其余二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警惕地看向楚暮渊,“本皇子知道你们是死士,也知道你们来自断红阁,不会说出买主信息,但没关系,本皇子有的是法子查。”他的目光渐渐阴冷,也不在乎手上的人涨得满脸通红,火道一点点加重。谁让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厌恶地不再挣扎的人扔下,弯腰想去捡起短剑,却无意瞥见那人的。

      虎口没有诈青,手心上有厚厚的茧

      这个人,没有用过了!

      耳边又传来细微的弓弦震动声,可楚暮渊已经来不及躲了。

      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只是他还没复仇…

      楚暮渊放弃了,不甘地放弃了。可他腰间结来一阵撞击感,自己被扑倒在地!

      是许归然!他将楚暮渊扑倒,救了他一命。
      “把人全部抓起来,押往衙门,处以严刑!”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数名底卫冲上来控制住杀手,卸下他们的下巴,以防自尽。

      躲在暗处那人见局势不妙,先行撤走,待府卫赶到,只寻得他遗失的羽箭秋月终于回过神来,惊呼出声:“殿下!”她匆匆跑过去将楚暮渊扶起,上下打量。许归然站在一边,不再言语。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必须这么做,必须救楚暮渊,一定要救,否则他会后悔。

      楚暮渊并无大碍,前世自己连番率领军队出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对许归然笑了笑,然后才看向了每匆赶来的安武大将军洗炸。

      “殿下可有被吓着?”沈烨指挥府卫处理好死士后,转身向楚暮渊询河

      “我没有什么大碍,叫舅舅担心了。”楚蓉渊抖去衣摆上的尘土,余光斜向底卫离开的方向,刚有所缓和的神情又冷了下来,“不过这些都是死士,应该审不出什么可靠信息。”

      沈炸点头赞成:“那殿下还记得和什么人有过冲突?”

      和谁凝过冲突?那可太多了,和大皇子挂勾的人都叫楚暮渊得罪了,这怎么找?楚暮渊摇头:“我得罪过的人没有上千也上百了,且多是权贵。但要我死的,无非是那些皇只罢了。尤其是大皇子楚暮沧。楚暮渊冷笑,自古立嫡不立长,他可最盼着自己死。

      “不需要去想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何必大动干戈去查个一清二百?“楚暮翠有些无所谓,反倒对沈烨的称呼火为不满,“还有,干嘛用敬称?我有那么凶吗?”

      沈烨闻言,爽朗地笑了:你和她太像了,脾气都一样。”

      “先别说这个,舅舅,府中给我几个人如何?”

      “要人?你打算要什么人?”沈烨有些论异,“你宫中缺人吗?”

      倒不是缺下人,是差几个亲信。”楚暮渊解释道,“紧宫中一向看重利益,人心是最经不住考验的。如果要什么要事,还是要有几个亲信在自边才好。倒底要小心把柄落在别人手中否则将会任人宰割。”

      沈烨思考了一会儿,认为的确如此,便又问:“确实,在宫中是要有几个信得过的人,还有什么要求吗?尽管提,这几日从军中调了几名将士来府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那最好要有些武艺。”楚暮渊眸光暗沉,杀气再度蔓延开来。断红海的奥名别说在京城,恐怕全国人听了都要骂上两句。它身为一个地下组织,暗杀是最基本的一项生意。

      那人今日去请断红阁杀自己,那明天呢?后天呢?又或者他哪天心血来潮又去请十几名杀手,自己岂无1安宁之曰?所以,自守对于楚暮渊来说格外重要。

      他可不希望重活一世,自己还会被那人害死。
      沈烨心中开始寻找合适的人,片刻才道:“府中有两个机灵的,晚间我让他们和你一道回宫。楚暮渊应下。

      “大人,院内已经打理要当,可以请殿下入园了。”正说着,一名府卫走到沈烨身边道。“那舅舅先忙,我先到园内四处逛逛。”

      楚暮渊冲淡烨笑笑,领着许归然二人进了园子沈烨看着楚暮料的背影消失在梅林中,沉声对身边的府卫说:“封锁消息,不能让宫里的_皇后娘娘知道。你领人去彻查这件事,千万别打草惊蛇。另外,也查查殿下手上的伤怎么可事?”

      “是。”

      满院的枝柜交错,苍老的梅树肆意地生长,粉红或洁白的梅花遍开枝头,清淡的香味如回忆那般汹涌,将楚暮渊掩埋。

      他平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沈府的梅花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可得好好瞧瞧。”秋月四处观望,喜色外露。楚暮渊也不拦着,今日不看,还等什么时候?

      掐指算算,最多九月,他们会离开京城,或许会和前世一样,不再踏足

      可许归然心事重重,紧跟在楚暮渊身后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这番美景可不是年年都有的。”楚暮渊有些懒散地侧头看了许归然一会儿,淡淡开口,“错过了,也许会后悔一辈子。”

      许归然抬头,瞳中映出那人似笑非笑的模样,犹豫地开口:“殿下,我愿意。“你愿意?愿意什么?”楚暮渊先是疑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回答先前的自己提出的问题.

      楚暮渊看着面前这个倔强到有些幼稚的男孩,心中先是好笑,再者就是讥讽,笑自己,也笑因果。他一步步逼近,许归然看着逐渐放大的面孔,心跳陡然加速。

      许归然听见他笑了一声,以最平淡地语气开口,

      “你可知留在本皇手身边意味着什么?你或许应该再考虑一下,你做出的选择是否明智?本皇子不会容忍有人一时兴起来追随我,最后又带着所有秘密离开。

      绝对的零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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