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愿天堂没有争吵。。 “不是 ...
-
“不是,暮和,你那个什么叔父竟然是个女生???”这人是怎么联想成这样的……
周玄泉的脑子过载了。可正当周玄泉构想暮和叔父与暮和父亲的恩怨情长时,李暮和却斩钉截铁道:“不是他,但先别开门。”
周玄泉:“???恢复记忆了吗?”
李暮和此时不好解释,而且也懒得解释:这人的声音太熟悉了,她听着那货郎与那路人蛐蛐镇名时记住了,这人就是那口出“杀避人”的路人。虽然来者不一定有恶意,但还是谨慎为先。
“啊啊啊啊!!!急死我了,快开门呐!”门口的人许是没有耐心了,急促地叩击木门。李暮和望向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原本就破烂不堪的木门被撞击后更是歪七扭八的歪着。
“你家的门放在市场上定有人高价求之。”
“!!!为什么?”
“千年老古董,外边刮大风屋子里边刮小风。”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
“快……开门啊!!!”门外的人已经歇斯底里了,她也不顾是不是认错人,抬脚就往门上踹,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木门轰然倒在地上,由着月光洒进,而一道人影伸进屋内。
周玄泉已经有点死了,她家的门和房梁被人暴力破坏,而且来人也不知是非善类。
“呃……不好意思,我会赔的……”那少女有些惭愧。打破门的限制后,少女径直地走向李暮和,催促道“师姐,快点回去吧,师傅那边催的有些急了。”
李暮和看着那个人,双手抱臂,俨然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我不认识你,我师傅是谁?”
李暮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并不说话。那少女许是明白了些什么,她把身上的佩剑扔到远处,展示了全身上下并无威胁,然后才开口道:“师姐,虽然有戒心是件好事,但你放在我身上多少对我有些伤害吧……”说完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犯贱般扯着点哭腔“心碎了才懂~”
李暮和:这死出怎么跟某人那么像……
也许是认为刚才话语不够动人心弦,于是那少女又开始了新的轰炸:“师姐别闹了,师傅那边急得快要跳山了!!!”是肉眼可见地紧张。李暮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扶额道:“我真不认识你。”她可不敢保证以前认识这个小孩,也不敢再透露她失忆的事。
少女听后僵在原地,俨然一尊石像;许久后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禾阳寻觅苦?”这本是一句无头无尾的话,但李暮和却觉得有一排细针没入脑中,痛苦的黑影在脑海里斡旋,似是在钻进回忆,解开尘封的一切。看着师姐难受地扶额,少女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李暮和失忆了。
少女想过去检查一下李暮和的状态,却被一只手拦住,“不准过去,你干了什么。”周玄泉褪去了平日的轻浮,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少女一时语塞,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
“无妨,跟她无关,只是我的记忆有些松动了。”李暮和感觉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她看见了一座墓碑……
回忆里,她经常日出时坐在墓碑前,轻抚着碑面,然后在石碑对面与墓地倾诉,好似对面并不是死物,而是一个人,而刚刚拂过的碑沿是那人的头发。
日落后,午夜里,清晨时,她就那么坐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记得有一次一坐就是一年,从落菊的秋季,流动到白色的寒冬,大雪覆盖了全身,从远处看去俨然是一副毫无生命的雪人模样;春暖后,那漫天的生灵也无法将她周围的严寒带走,那人竟成了一尊死像;夏日炎炎,她依旧无动于衷,好似已经沉沉睡去,只留存几缕气息。
又是一年的落菊,她起身了,走了几步却又踉跄地跌回至墓碑前,那一年来被痛苦所麻痹的情绪,如同裹着冰层的尖刺,缓缓地推进寒冰带来的麻木里,然后终于刺向了心脏——她终是无助地哭了,这本该在一年前就结束的痛苦,因为过于巨大、过于苍白无力,超出容纳的阈值,竟硬生生地压在最底端,无法逃逸,不被任何人窥见,甚至是她自己。
“暮和!暮和!快醒醒!”有人在叫她。她睁开眼,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周玄泉拧着眉在用力摇晃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脑浆都要给你摇匀了……”李暮和被周玄泉晃得看见了一圈星星。
“暮和大神啊!您终于醒了!”周玄泉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不醒,你的小师妹就要把你带走了!她要把你卖了……呜呜呜。”李暮和揉了揉鬓角,看向“小师妹”。
“你胡说,我只是想把师姐带到镇上的医馆看一下!!!”小师妹被周玄泉气得不轻,差点要动手将周玄泉狠狠惩治一番。
“你这不就是要把暮和卖掉吗!你就是跟那人一伙的!想把暮和骗走不知道干些什么坏事!还医馆呢,我看就是那个药房。”周玄泉挡在李暮和前面,大有一种“要往前走就从我身体上跨过去”的意识。
“什么这人那人的,我真要绑架她还轮得到你阻止吗?我到底要说几遍‘我真是她师妹’你才会信,不要只是因为我破坏了你家的门就对我有偏见好吗!我会赔的。”看得出来,“小师妹”真的很有素质了。
“这是门的问题吗?明明是你太可疑了!!!”
两人的争吵声让本就头痛的李暮和愈发难受,在小师妹刚要回怼时,李暮和终于爆发了……
“别吵了,能不能理智对话。”虽然很大声,但李暮和还是收着情绪的。不过这么一吼,两人都静了下来。
“师姐,我……”
“不用解释,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李暮和看了那少女一眼。
“程门,字立雪。”总感觉对着熟人自我介绍好尴尬……
据程立雪所说,她是清墨宗乐志长老的徒弟,与李暮和师出同门,晚于李暮和拜师,且小她两岁,合情合理的正经师妹。前些天追击“玄黑族”时与李暮和走散,回来后就发现师姐忘记了很多事。李暮和将这几天的遭遇大致地复述一遍,着重描述了那些可疑的点。
“师姐,你这位‘叔父’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但我检查了药材和书籍都并无大碍,所以我不清楚此人的目的是什么。”程立雪正思量着,被几声轻笑打断后,随即便恶狠狠地瞪向那个方才自我介绍时就笑意不止的周玄泉。
“哈哈哈,程门立雪同志!哦不,是雪人同志,你是怎么看出那些没问题的,有内幕?”虽然周玄泉现在并没有恶意,起码她自己觉得没有,但听起来就另当别论了……
程立雪真的很想把对面的人摁在地上摩擦,但是考虑到这是师姐的救命恩人后还是忍了。她对周玄泉翻了个白眼,然后解释道:“识草药是本宗派的基本功罢了,至于那几本书籍,我从小到大看了不下十次,你在里面随便挑一个问,我能立马答出。”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周玄泉的痛处,这会竟真的迸发出一些火药味来“哦,那你好棒啊。”同样回赠了一个白眼。
李暮和:……震耳欲聋的沉默。
“比你强多了。”程立雪又翻了一次白眼。气氛再度陷入尴尬中。
李暮和:算了,总比吵架强。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出奇:两个火气冲天的青少年互相背对着坐在李暮和身旁,用意念问候对面的祖宗十八代,而夹在中间的人悠闲地喝了一口凉水,感叹岁月静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门没了,山风吹得脑壳疼。
过了半个时辰,周玄泉气也消了大半,便用手肘碰了碰李暮和:“暮和,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也许是与李暮和相处久了,刚开始见到暮和时那股不安和失控的情绪平息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惬意。李暮和看着周玄泉不说话,眼里宛若掺进寒冰。
见李暮和迟迟不开口,周玄泉有些不得劲,于是在内心里感叹:“虽然我是个颜控,喜欢跟好看的人交朋友。但太冷的人还是太难相处了,唉,好累……”
李暮和刚才一直在想接下来的行动,等到她有了些头绪后才想起要回话。她偏过头,却看见周玄泉疲惫的眼神,思考一会后得出是跟程立雪相处时发火造成疲惫的结论,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想着明天要不要带她去镇上休息一下,买点装备,后天再出发去清墨宗。被贴上“冷酷无情”标签的李暮和丝毫不知道周玄泉疲惫的眼睛里看的是谁,刚想开口说话,程立雪就抢先了她一步发话:“明天去镇上一趟,我已经跟其他的同门联系上了,先去药铺寻找一下那个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