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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有事吗 “陈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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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你想报什么社团啊?”顾阳笑着问。
陈尔还在为之前数学所困扰,对于社团没有太多兴趣:“不知道,有什么报什么吧。”
顾阳就呆呆的笑着,人看起来憨憨的,陈尔不敢与她对视。
这几天她起早贪黑给自己上强度想多看看数学,想为此提高成绩,笔墨将无名指染黑一块儿可始终没有把题做出,陈尔急得脸蛋通红想哭哭不出…
这一幕被刚回来的江景朦尽收眼底,挪动身子做回自己位置,外面的冷空气还未散去。
课间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在补觉,江景朦见形势正好转过身对着陈尔坐,清爽温润的脸庞勾勾地看着她。
陈尔的眼泪还留在眼中,硬生生憋回去:“你是要笑话我吗?”
江景朦怔了怔,眼神深邃轻笑:“笑话什么呀?”
“还能什么,不就是…”声音逐渐降低“数学差劲嘛。”
江景朦垂下头,单手握拳挡住嘴唇似笑非笑:“那你就错了。”
“那道题我也不会,要不咱俩研究研究。”
少年有意无意地接近,他掏出草稿纸字迹行云流水,打着研究的幌子认真讲解,陈尔也不自觉的靠近他,二人发丝被微风吹得相互交织。
扯不断理还乱…前前后后十分钟陈尔理清思路,内心郁结早已舒展开来。
“那个,谢谢…”陈尔别别扭扭说出。
江景朦抬眼,似有挑弄意味:“没听到。”歪着头等待回应。
“谢!谢!”陈尔一字一顿说出,眼神刻意往上瞟手中小动作没停下。
见此情形江景朦不再说什么,将一本青绿色笔记放在她书桌上。
“这是我总结的易错题,你帮我看看。”
随之补充一句:“过段时间再告诉我。”
陈尔被江景朦这一系列操作搞的模糊不清,不过能够多看看数学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是个不错的“买卖”。
她打开看去,红黑蓝三色笔标注的工整,里面也有陈尔当初不懂的点一一解释清楚,指尖轻划笔墨晕染开。
陈尔对于数学的恐惧也因为他悄然释放些,侧眼瞧去窗前蔓延雾气,玻璃成了块毛豆腐什么都瞧不清,她把食指放上触碰冰丝丝的。
哪怕时过多年后,回想起来陈尔都久久难忘,或许事情早已忘记但当年的感觉仍刻在脑海中。
月末这段时间,陈尔拿着行李准备回家,行人来来往往,目睹江景朦坐着汽车上,雪花纷飞,落在陈尔指尖可她却享受其中。
泥土混合雪水每每走一步地下就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很是治愈,自己的背包也落下一层厚厚的雪到家都融化成水…
楼道的铁门得十分用力才能拉开,锈迹斑斑,陈尔深吸一口气使劲拽开,迎面撞见外婆,外婆愣了一秒随后扑倒陈尔怀里。
“哎呦,小尔回来啦,可把外婆想坏了。”将陈尔拥入在侧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陈尔也紧接用力抱着:“外婆,进屋吧外面冷。”
回到家,外婆弯着腰拨通陈母的电话:“顾喃啊,今天早点回来小尔回来啦。”
老式手机紧紧贴近耳朵,手心握住生怕弄掉,陈尔换上拖鞋接了杯水喝,温热的清水顺着食道滑进打颤的身体得到慰藉。
家中摆着几棵植株,陈尔不在家她的房间就锁上,一尘不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与宿舍相比回到家身心也放松不少,顾喃也就是陈尔的妈妈,一年三百五十六天能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外婆天气好时也会就去摆摊,生活虽拮据但未曾苦过陈尔…
“小尔,这回放假能待几天?”
“两三天就走了。”
外婆听着这答案并不是十分满意,走进厨房翻箱倒柜掏出自己舍不得喝的牛奶还有零食。
外婆:“你快尝尝外婆没怎么喝。”
“外婆,你自己喝吧,这东西时间长容易容易过期。”陈尔耐心给外婆解释。
外婆没再说什么,从冰箱掏出些猪肉和蔬菜,剁上肉馅准备给陈尔包饺子,陈尔则回到房间继续刷题,她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多天赋那就坚持下去。
手机发出“嗯嗯…”声音,陈尔打开看去,微信上一则红点,通讯录下来自好友添加,网名为“。”的人,头像是只小金毛身上湿淋淋的,请求添加同意后得知是江景朦。
你已添加。为好友,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是陈尔吗。”
耳东:“嗯,有事吗?”
。:“啊,有。”
耳东:“那你说吧。”
…
江景朦发了条语音,声音温柔似水:“陈尔你准备下周报社团选择哪个,我没什么朋友想问问你。”
陈尔表示疑惑,但也礼貌回答:“音乐吧,我还挺喜欢。”
聊天框上方展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个紫色汤圆可爱表情包!
陈尔没再回他,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景朦总是有意无意接近,她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吸引,更何况还是新转来的。
晚间,陈母终于回到家中,热腾腾的饺子端在桌前,三个人其乐融融吃着,这时有些幸福到恍惚。
晚饭过后,娘仨没有太多交流,妈妈太累咱就躺下睡去,陈尔包揽了家务,等外婆也休息陈尔则窝在房间继续刷题背背单词,她好想考上好大学好想出人头地,眼角干涩落泪,她不得停止几分钟,转身看向窗外雪花又不听话的下起,无意识打开窗寒风凛冽,对着窗外喊:“我想考大学,好大学!!!”
那刻她多么希望上天也能听到…
行为幼稚,可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释放方式。
若干年后回忆起来也是感觉自己傻的可爱,上天要是能够听到她也不会那么痛苦那么累。
儿时被爸爸架在肩膀,父亲双手紧紧护着她,年幼的自己以为已经长出翅膀,在空中自由翱翔。
陈尔小时候无数次问过她的爸爸,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的人,爸爸很认真告诉她,健康快乐,其他都是次要。
可如今陈尔与这样的人截然相反青春期的少女心事是想要撕开名为自卑的标签,变成光鲜亮丽完美无缺的人…
美好的日子转瞬即逝,陈尔第三天早早就背上书包准备上学,外婆仍在叮嘱陈尔要照顾好自己,少女淡淡一笑如同那花骨朵似的。
昨日的雪堆积在道路两旁,在胡同的角落里有人发出淡淡痛苦呻吟声,陈尔没有那么好奇继续走在上学路。
“咳咳咳…救,救救我。”声音颤抖着低沉。
陈尔不由得停下脚步,倒退几步:“谁在那里?”
她壮着胆子寻摸到一根木棍,眼眸轻颤说话都能呼出哈气:“我可看见你了啊,别动!”
陈尔用余光瞧去在她身侧一名男生脸上挂了彩,手背的血已经染红衣衫,陈尔蹲下身子仍保持距离:“你还好吗?”
那男生头顶着黑色鸭舌帽,眼眸深邃长相英气鼻梁高挺,嘴角那抹血都似乎凝固,身体背侧就靠着墙。
“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陈尔愣了愣:“120是吧。”
男生蹙眉,阵阵吃痛:“不是,打这个号码。”
陈尔略微不解但也照做,完事后她掏出口袋中常备的伤药。
“你先对付用一下。”
男生已经没力气回答只能微微点头,碘伏进行简单消毒,鼻梁处陈尔为他贴上创可贴。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男生试着抬起双手握拳。
陈尔:“…”
进行简单处理陈尔距离迟到越来越近,手中的表不知道看了几次。
“你自己在这里呆着,我上学要迟到了。”陈尔对那男子嘱咐。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眼神难掩感激。刚要开口补充点只见陈尔起身就飞速跑向马路的方向。
林淮眯着眼笑出声,就这么等待小弟来迎。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声残叫的男声。
“林哥我们来晚了。”他的小弟鬼哭狼嚎着。
早上林淮被一些人偷袭,引到胡同里如此狼狈,手机在打斗中不幸消失,可能是自己的仇人也可能是他爹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别特么哭了艹,给我送医院去!”
林淮发出低吼,小弟下一秒就将他抗进车上。
进车后,鼻梁处的粉红色创可贴引人注目,小弟不合时宜的开口:“林哥,你啥时候走可爱风了?”
林淮送他个白眼,也示意他别多话。
小弟吓得不再多问,内心忏悔不知有多少回呢…
“这次谁搞的偷袭,让我抓住有他好果子吃!”小弟只能转移话题。
这种事不需要小弟说他也会记住,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惹他,林家的独子周围都会给几分薄面,如今却成这样,林淮的火气逐渐上升。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