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的祝福》浅草残

5、Chapter 5

　　Chapter 5

　　??清新的Brisk。褚锐把一杯果汁推到蒋笙面前，笑笑，“我们以果汁代酒吧，给小孩子喝酒精饮料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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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笙也回敬似的笑笑，没有抗议。褚锐跟他很火热地聊起来，尽量把话题引向一些关于天文、地理的方面，希望蒋笙能抛掉先前的不安。不幸的是他们才坐下不久，就来了一伙人坐在了他们邻座，而这伙人的话题很快把蒋笙的注意力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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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ll有些日子没来了哦？”“噢！有些日子了，我都要不记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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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着吧你，别忘了某些人是怎么缠着人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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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ll这么漂亮的……就你没打过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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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伙人哄笑。“听说他在学校里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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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好哦，被钉住了不是？”又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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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还是同班同学，好像……大概……叫蒋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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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怎样？”“还不错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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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我怎么听ComingOut的人说他和索有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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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好像有点印象……人很一般吧，这么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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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伙人又接着说了许多不干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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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锐眼见着蒋笙的脸色越来越差，又苦于拿不出什么对策。想拉他走，他就石头一样定在那里，死也不走。天！他难道还想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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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一下，你么说的Dell叫什么名字？”蒋笙的突然行动着实把褚锐下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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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儿，新来的吧？连Dell是谁都不知道！”回答他的男人半长的头发束在后头，不太像本土的中国人，大约有些外来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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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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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血不间断地上下打量着缰绳，攫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蒋笙的脸上久久不移开。蒋笙被盯得尴尬，耳朵也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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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混血笑得很诡异，“问这干嘛？知道他叫Dell就行了，问那么清楚干嘛？想追他呀？嘿嘿，那可难哦，告诉你吧，他叫北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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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笙整个人涣散了一样，视线也模糊不清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发问：“那索和他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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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ll主动要的他吧。反正他是Dell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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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是北栩的人…那我是他的什么？我算什么呢？眼泪不可扼制的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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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伙人顿时慌掉了，一起手忙脚乱地过来安慰，“呀，哭什么亚？”“来，喝点水，乖哩。”混血的干脆趁机一把抱过来，“我只说他难追，又没说你追不到，知道你样子不赖嘛……追不到又怎么样，你可以追我啊，我很好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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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锐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蒋笙揪了出来，慌乱的把他塞进车里运走，一直到了Abnormal，蒋笙都处于无意识状态，看样子他自己已经回不了家了，褚锐只有费尽口舌的从他嘴里套出地址，然后再把他护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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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总生这种没来由的气，凌跟我根本什么也没有啊！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呀！”北栩就要疯了，蒋笙一定是觉得我和凌暧昧不清，于是从早上见到我，就没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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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栩想搂住他，他就很不留情面的推开，北栩说些好听的话，他就当没听见。冷战一直坚持到放学，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相对而坐，北栩看着蒋笙，笙看着地面，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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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面被路过的那个教体育的李明锋看见，于是他不和时宜地插进来，“同学，天要黑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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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言语。于是李明锋也自觉出不合时宜，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去检查别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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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别闹了。”栩的心跳跟回荡在走廊里的李明锋的脚步声一样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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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这次笙一样不会回答他，不料蒋笙很幽淡的突出几个字：“栩，你想抱我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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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栩觉得头骨像要炸裂一样的疼，他几乎站不稳，险些向后倒过去，笙，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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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阵呕吐的驱动力袭来，他再也不能多呆一秒，抓起书包飞快的逃出学校，以迫使自己呼吸困难来回避一切思考，他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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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锋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突然异常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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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体育课，李明锋安排了长跑测验，照旧叫了殷子带大家做准备活动，自己则站在一旁审视着这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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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栩似乎做的很用心，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满，李明锋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头，大概还是因为昨天那个孩子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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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锋瞅瞅花名册，蒋笙的名字后面写着“病假”，他叹了口气，往北栩那边踱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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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殷子声音宏亮的喊下最后一个口令，“停。”她回到队伍里看着李明锋又走到前边。难道是着日头太毒弄得她心烦意乱？她觉得李明锋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是哪儿的问题……他怎么一直盯着北栩？这念头冒出来吓了她一跳。北栩？难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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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同学还叽叽喳喳的聊着些有的没的，谁也没有注意到，横亘在那三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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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备——跑！”听到李明锋发下口令，北栩“唰”地一下冲了出去，他的脑袋里乱得糨糊一样，该通通风了，他想不通蒋笙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还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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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魁祸首，这个家伙不断的挑战着北栩的忍耐力，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他到底还要捣乱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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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到放学的时辰，北栩站在教室的门口盯着蒋笙空荡的位子，有短暂的失神。要出门的同学轻轻推他，他才发现自己停的多么不合时宜，歉意地闪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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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和凌约好的，要去找索。其实他很纳闷自己怎么又搅和到这两个人的矛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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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天索犯了神经，跑去comingout多喝了几杯，大概是因为听信了“Dell又出现了”的传闻。北栩抓抓头发，还真是伤神，到底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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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没想到索居然只是听到那帮家伙谈论起自己和蒋笙的事，就胡乱发起飚来，和一个肮脏的丑男人从酒吧里一直打到大街上。真是疯了。再有就是那个凌，本来是心疼索，想把他从这混战里救出来，谁知道那家伙不但不领情，还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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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自己也是上辈子负了蒋笙，所以这辈子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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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从来都不是会相信什么“上辈子”啊、“宿命”啊什么的。莫不是自己也受了什么打击，便得可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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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的时候，凌已经等在那里很久了的样子。北栩想，凌也是在是个痴情女子，被伤至如此，还为了那个人跑来…“对手”这里央自己“救救他”。可北栩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答应同她一起去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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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讲，“对手”这个字眼让北栩着实不爽了一下，他又想起蒋笙……蒋笙他在做什么呢……还在生气难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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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蒋笙不受伤害，那么症结就在这里了，他确实该严肃地同索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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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见到凌，两人未耽搁地就往索那里去了，可是当他隔着马路看到蒋笙目光冷冷地扫过自己和凌、笑靥如花的同他身边的人打趣的时候，栩却一步也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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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和凌一起走掉的时候，笙也是这样的么……心里绞在一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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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凌也注意到蒋笙的时候，北栩已经冲过盛着疯狂汽车的马路，在笙逃跑之前逮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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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儿了？”口气听起来像是一个怀疑老公有外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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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女人吗？连男人和男人的醋你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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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怎么总是莫名其妙？殷子和凌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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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朋友？”笙的话像冰刃一样穿过北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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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笙同学，”凌突然出现在北栩身后，“北栩答应帮我一个忙，你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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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笙斜着眼看了看凌，又看了看栩，“那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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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已经知道了，栩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都是自己的错，又能怪蒋笙什么呢，“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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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是我男朋友！”凌强迫自己看着蒋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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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笙别过头，“那又怎样……我们已经完了，栩，以后不要管我的事。”眼里隐隐有闪光的东西，他旁边的男人搂过他，狠狠的瞪了北栩一眼，钻进了一辆刚刚停稳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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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绝尘而去，给后面的人留下一个接吻的镜头，很快消失在重重叠叠的立交桥后面。车里的那个男人戏谑地向蒋笙作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啧啧，臭小子，你真恶心……你把你哥当什么了……”蒋笙笑了一下，勉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