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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弯出各种曼妙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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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离开后,我脑子里不受控地闪回咪酱手术那天:
原本是位女医生接诊的,岳燃走进来时,一向有些认生的咪酱居然一反常态冲他伸爪爪,我震惊之下,当机立断听从咪酱的意见,换他主刀,做咪酱的子宫和卵巢摘除手术。
下午,手术准备,因为不想咪酱小公主醒来后怪我,我全程眼泪汪汪演戏——一个把咪酱送上手术台麻醉的过程,硬是被我演成了一出十八相送。
“呜呜呜我的宝!不是妈妈要这样对你,都是这个坏医生叔叔逼妈妈的,妈妈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吃苦受疼,妈妈是不得已的,你可一定要原谅妈妈啊……”
我一边演,一边眼角余光偷瞄他,他无动于衷,我想他定是见多识广不以为意,也就放了心继续演下去。
签手术协议,我再次戏精附身,“我作为宠物主人,同意并委托宠福星动物医院为宠物实行上述手术……”
念了几句协议书内容,我瞪大眼睛,用无比震惊加带着哭腔的语气道:“这手术很危险吗?咪酱啊,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正要将咪酱五花大绑的护士忙抖着眼皮解释道:“固定流程,都要签的。这是小手术,不会有问题的。”
我心虚地一一应下。
做完手术,护士小姐姐教我清理伤口、涂药等护理工作。
我的余光看到岳燃打算摘口罩脱手术服,激动地瞪圆了眼睛,想看他长什么样。下一秒,他被一个老太太叫住,“小岳啊,我家狗子骨折后那个脚啊……”
我趁机夹子音跟咪酱控诉:“看!坏蛋医生叔叔!害我们咪酱受苦,妈妈和咪酱以后都不理他了,好不好?”
咪酱面无表情,我赶紧又狗腿道,“不过咪酱以后一辈子都是少女喵了,高不高兴啊?”
“嗤……”身后传来一声闷笑。
我僵硬地转头——岳燃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眼底仍一片清冷,眼尾却似有些微微上扬。
我当场石化,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还好,我家咪酱适时救了社死的我。
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咪酱再次对着他,弱弱地“喵呜”几声。他走过来,上手撸了咪酱两把,仍旧没说话。
回忆结束,我心虚不已:完了完了,先骂他大坏蛋,再冤枉他是小偷,还把他当成“有妻有子不负责任的中年男人”……
我在他心里的形象,彻底完了!
6
为了挽救虎子的健康和我的形象(主要是虎子的健康),我火速给虎子制定了科学减肥计划:减粮,把食盘放竹林边的墙头——想吃先得爬上去;又斥巨资购置猫爬架,带动虎子运动。
晚饭后,我换上运动服,带上跳绳和逗猫棒下楼,想着自己运动一会儿,再帮虎子消耗点脂肪。
路灯映照下,大楼墙面好像一面镜子,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我认真跳绳,几组下来就气喘吁吁。对着镜面墙,我一时兴起,不由开始挺胸扭腰摆臀,弯出各种曼妙曲线,幻想自己瘦下来以后窈窕婀娜的身段。
我不算十分胖,只是托遗传的福,体型稍显圆润而已,配上一张圆圆的包子脸,倒也算得可爱娇俏。
可惜,我想走的,一直都是性感小野猫路线,总觉得自己肉太多。饱满的胸脯除外。
“咳咳……”男人的低咳声,惊得我刚刚弯出的线条乱了套,急忙若无其事地摆正身体,凹出站军姿的端正模样。
呃,怎么出丑又被他撞到!
“嗨,晚上好。”我尴尬地打招呼。
他也穿了身运动服,刚在冬青道旁弯腰系完鞋带,顺便观看了我的“火辣表演”。
借着路灯的光,我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在跳绳吗?要不要一起去公园跑步?”他走近了问我,声音在夜色里低沉悦耳。
大概是觉得有些突兀,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正正盯着我,眉心微蹙。
我也看不出他是懊恼,还是……期待?
我有些意外他对我突如其来的热情,又庆幸他只是笑了一声,没提我方才的顾影自怜。
“好啊,好啊!”我忙胡乱点头:“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约起来。今天就不去了,我已经跳过绳了,再跟虎子玩一会儿就上楼了。”说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
“好,下次约。”他爽快答应,掏出手机。昏暗光线下,他眼底拘着两汪亮晶晶的浅笑。
7
第二天傍晚,我收到岳燃的微信“要不要去跑步?”
三分钟后,我回复了他:“好,在楼下等你。”
我下楼时,他已等在暖黄的路灯下。
我用羽毛逗猫棒和虎子玩得不亦乐乎。
胖乎乎的虎子笨拙扑跳,兴奋得像头小野猪,逗得我咯咯直笑。
岳燃静静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灯光温柔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眼底惯有的清冷,像被暖风吹散,染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公园的环形跑道,被路灯描摹成柔和的光带。我们并排慢跑,我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目光,落在我的侧脸或发梢上,带着难以忽视的温度。
不到十分钟,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发紧。
到了十五分钟,我的双腿灌铅般沉重迟滞。
他没有催促,自然地调整步伐节奏跟在我身侧,温和指导:“试着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巴缓缓呼气,找到自己的节奏。”
我依言尝试,勉强又撑了十分钟便实在不行了,扶着一块冰凉的路边圆石坐下大口喘气:“不行了……你先跑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到我面前。
我一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明亮的眼眸里,路灯的光晕落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上。此刻的他,褪去了职业性的沉稳疏离,笑容干净舒展,透出几分少年般的明朗。
“刚剧烈运动,不能马上静止休息,”他声音温和而笃定,“起来,我们慢慢走一段。”我把微微汗湿的手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被他稳稳拉起。
接触的瞬间,刚刚平复的心跳,又猛烈撞击胸腔。
我们并肩在跑道边缘的林荫下慢慢走着,晚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空气流淌着奇异的静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丝线,在我们之间悄然滋生缠绕。
“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我小声打破沉默。
他停下脚步,转头对我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晃得我眼晕:“怎么会?”
他摇摇头,目光专注盯着我,“跑步,于我而言,除了锻炼,更多是为了分泌多巴胺,收获快乐。”
他顿了顿,眼神里笑意加深,语气轻柔却坦诚,“现在,我已经感受到足够的快乐了,超额完成目标。”
我怔住,心脏像被轻轻撞了一下,脸颊温度瞬间升腾。
“哦…那就好。”我的声音有些拘谨和干涩。
他似乎被我的窘状逗乐,喉咙溢出一声闷闷的低笑。
我别开脸假装看树影,我们聊起流浪猫和日常工作,方才粘稠的暧昧感,渐渐消散在凉凉的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