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身之处》谦狂

6、第一次被托梦 常言道：日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他从没梦到过他的龟儿子，直到他开始不那么频繁地想起它。
　　梦实在是一种狡猾的东西。

　　《哟，成你梦中情人了》

　　蔺炎安静地窝在客厅沙发一角，电视开着，却是静音的，茶几上的mp3飘着音乐，绿油油的小红趴在他肩头，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他如同曾经每一次，对小红说话：“午饭吃什么，蛋炒饭三秒内眨眼，否则挂面。”
　　小红盯着他，尖嘴张合：“圆形小饼干。”

　　蔺炎猛一趔趄，差点将小红掀飞出去。
　　“……您会说话？”
　　小红那双豆大眼睛极缓地眨了下，理所当然地回他：“一直都会。”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小红催促道：“爸，你得抓紧时间教我开盒盖，我快饿死了。”

　　蔺炎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无法细想。
　　他只是起身，走上二楼书房，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礼盒，盒子里套着袋子，袋子里头果然藏着几块曲奇，圆形的。
　　“吃吧。”他捏着一块送到小红嘴边。

　　但小红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孝子。
　　它缩着脖子，拒绝了这块看上去非常松软的正散发着香气的饼干。
　　“你装进我壳里，我带回去慢慢吃，但你得先教我怎么开盒盖，饼干全都装在盒子里。”

　　蔺炎想了想，将饼干重新装回去，预备给小红演示一遍怎么开盖，“瞧好。”

　　他醒了。
　　记不太清小红究竟学会了开盖没有，但他想起了一些事。
　　比如小红死了，它也不会喊他爸，更不会吃饼干。
　　梦里那个声音，很耳熟，总在现实里要求他回头，要求他接受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窗外已经没什么阳光了，冬日的正午总是转瞬即逝，他缩在沙发一角，盯着昏暗的墙角看了会儿，起身进入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