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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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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谚时找了保姆照顾许欲,自己找了个理由去往指定地点。
公园里老年人多,一些家长带着孩子在公园里放风筝,欢呼雀跃的声音进了顾谚时的耳,他透过车窗注视着孩子脸上天真的笑。
他自己有这样笑过吗?好像没有。他的脸上最多的是平淡和冷漠,一股疏离感。
他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按了播放器。许欲很快听见顾谚时的声音。
“保姆喂饭了吗?”
许欲朝声音方向迷茫的看,“喂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谚时的指尖轻敲着方向盘:“尽快,乖点儿”
许欲无意的挠了一下胳膊:“我今天心里…怪怪的”
“做噩梦了吗?”
许欲摇了摇头:“不知道…”
“等我回去”
“好”
顾谚时摁灭了手机下了车,在人群里很出挑,他带了一顶帽子用来掩盖目光。坐在机械凳子上向四周观察有没有山遥明的手下。
一头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手里拿着手机向四周望了望,他穿了一身登山衣,顾谚时估摸是要去爬山。
他比对了一下照片确认了身份。
基理尔见他对面是空着的便坐在了那里。
电话没打通,基理尔皱了些眉,发了个消息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顾谚时抬眸对着他,斯文的问:“先生是要去爬山?”
基理尔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点了点头,他的中国话不标准,腮帮子顶的很用力的去矫正自己说的话:“是的”
基理尔是个严格管理时间的人,到达准时地点见不到人就会没耐心走开,他的爬山时间规划在了下午三点,现在已经一点五十了。
基理尔很讨厌不守信的人。
顾谚时说:“我也打算去爬山,一起?”
基理尔难得找了个与自己有共同目的的人,愉快的说:“等我解决完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
基理尔欣赏的看着彬彬有礼的人。如果山遥明再不来,自己将终止合作。
顾谚时找话题和他聊了一会,天色忽然阴沉了一些,基理尔心情不太好的说:“朋友,看样子要下雨了,抱歉”
“没关系的,我们下次再约”
二点四十,基理尔等不了了,他起身收拾行装。
天色阴郁,一些老人聊着闲散的往家里走。
顾谚时穿过基理尔的身子看到了一个修长身影。面色僵硬了一瞬。
一双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嗓音低沉:“少爷,老爷让我请你回家”
基理尔微微听见声音撇了眼,这不是山遥明的助理栖厌吗?山遥明来了?他向四周望了望。在公园门口的不远处,山遥明在那里拍着手称赞:“都敢光明正大抢人了啊”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顾谚时的脸颊憋的通红。栖厌是退伍老兵,再怎么削瘦顾谚时也拽不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基理尔此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埋怨的冲山遥明吼:“山老板!你也太不守时了”
“抱歉,临时处理了事情,我给你赔个不是”山遥明鞠身说。
他走过去捏住了顾谚时的下巴:“这是我的儿子,也不算迟到不是吗,替我先见了您”
顾谚时的手被栖厌反剪在背后,他的手腕互相摩擦着绳子。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顾谚时的脸被打歪了,山遥明擦了擦手:“真恶心,教了半天还是不乖”
“你!”顾谚时咬牙切齿道。
他被算计了,山遥明早让手下在四周埋伏着,山遥明抬起了顾谚时的下巴,对栖厌吩咐道:“带少爷回老宅”
顾谚时挣扎着肩膀,栖厌扣住了他的脖子往下按,“少爷,老爷说你不听话可以打镇定剂”
顾谚时的手腕磨出了血,皮破了点,他用力向后踢。他忽然腿一软向前栽,栖厌捞住了他,将用完针管扔在了地上,然后扛起顾谚时往回走。
基理尔害怕的指了指栖厌的背景,山遥明说:“我们先聊,不碍事”
*
许欲晚上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他以为是顾谚时回来了,想的是去开个门,他摸揣了半天遥控板,向外问:“顾谚时是你吗?”
外面只是敲着门,许欲觉得不对了,他在沙发单上摸索着手机。
门把手被人用力的拧着,许欲手一空跌倒在地上。“我是山遥明,想跟你说个事情”山遥明带着人在外面堵着门。
门是密码锁,再怎么用力拧也拧不开,“我不会答应你那件事的”许欲镇定的说。
“不需要你了,你就不怀疑阿野说的话,是真,是假吗?”他一字一顿道。
“什么意思”许欲瘫着身子扶着地。
“比如说,你的眼睛”
他怎么知道我的眼睛瞎了的?!许欲有些后怕,喉结滑动着,他说:“你瞎说什么啊”
山遥明捏了一下眉心,“顾谚时没告诉你,你妈妈已经出事了吗?”
这几天里,许欲的手机确实都在顾谚时那里,因为他又看不见,有消息顾谚时会念给他听,许欲说一句,顾谚时在键盘上打字帮他回复。
“我妈怎么了!”许欲往门的方向爬,头装到柜子闷哼一声继续找地方。
“你妈出事了,你把密码告诉我,我们谈谈?”
“你一个人”许欲说
“嗯”
山遥明让身边的保镖退下了“我一个人”
许欲报了密码,山遥明进了门看着狼狈不堪的许欲低笑了一下,让许欲抓着自己稳住了身。许欲往他身边摸了摸,身边没有人,山遥明把门关了。
许欲坐在沙发上,他紧张的时候手会互相揉搓,然后抠自己的胳膊让疼痛代替害怕。
山遥明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你上次见我穿的衣服呢”
“床上……”
山遥明从卧室里拿出了纽扣般大小的监听器,在许欲面前轻轻一按。
里面的声音不堪入耳,许欲愤怒的说:“你监听我?!”
“是又怎么样”
许欲想抢过监听器,他模糊的搜寻着,手在空中晃着。
“你妈妈以及顾若现在都在医院里”
许欲的青筋跳起:“你干的?!老子杀了你!”
“你现在看都看不见,怎么杀我?还有,你这宝贝眼睛啊,阿野弄瞎的”
山遥明的话如冰刺一样,许欲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过于愤怒还是什么。
山遥明继续说道,手里把玩着监听器:“我把这个给你妈妈听听,你说会不会…”
许欲打了一拳空拳,山遥明躲过了,他跌倒在地。
“你敢!”
“你现在不应该求求我吗?”山遥明捏着许欲的脖子。
“你tm的!”
山遥明的胳膊上出现了许欲的抓痕,痕迹出了点血,不过山遥明不在意。
“我先帮你治好眼睛,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欲被两个人夹着胳膊拖走了。
—
酒精味刺的厉害,许欲捏了一下鼻子。
手术过程中他的脑袋是空白的,为什么顾谚时要这么对他…明明早上还互相亲昵的人…他的眼角滑出泪。
他从小流眼泪的次数很少,他性子倔,一般情况如果不是真的严重或着急他是不会哭的,许肆烃安葬的那几天他也是一直呆呆地发愣,他没有哭,那样太没用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现在好像变成小哭包了。这一点也不像他…
手术花费了四个小时,灯光刺的许欲睁不开眼,医生挪开了,许欲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山遥明带他去了医院。何莫和顾若在同一个病房,鼻子上都插着输氧管,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一丝的血气。许欲蹲在病床边埋着头,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妈……对不起……”
山遥明看着这悲凉的一幕,臻臻笑道:“现在你应该知道代价了吧”
“我走…不要伤害我妈”
*
山遥明带他去了一间废旧仓库,一开门就是一股恶臭的铁锈味,许欲面无表情的跟着。
房梁上吊着一个人,身子一整个垂下,头上有水,有血,糊了一片。许欲的心被揪起,硬生生的疼。许欲看着那根在天空中仍然向外摆的小拇指垂下了头,他问:“这是山时野。”
山遥明让保镖把挂着人的铁链向下放了放,一个保镖拎了一桶水往天上泼。顾谚时被疼得站栗起来,他微微抬起头,粘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瞳孔一片血色,血嘀嗒嘀嗒的在地上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溪。
“许……欲”他干涸的喊了一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妈出事了!山时野!”许欲朝顾谚时大吼着。
顾谚时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脑袋向下垂着没有朝气。
“你什么都瞒着我!山时野!”
许欲崩溃的大喊着。
山遥明看着这场好戏点了根烟,许欲闻见先是愣一下。“他不能闻……”他的指腹捻灭了刚燃起的火星,指腹上很快出现烟灰点的小圆圈。山遥明戏谑的笑了。
“现在谈谈,监听器的事……”许欲垂着头对着山遥明,他的掌心被指甲摁出了血,他感觉不到痛。
“好啊,拿什么换”山遥明扔了烟头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问。
许欲摸了摸右边的腰窝,苦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有…我拿我的一根肋骨换吧”
顾谚时睁大了眼睛剧烈摇晃麻绳:“不要…许欲…”房梁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凄惨声,顾谚时浑身紧绷着。
山遥明轻笑了声:“不打麻药”
“你敢!许欲!我不允许!”顾谚时撕心裂肺的叫着,他的皮肤同样随着扩张拉裂开。许欲充耳不闻:“嗯…”
在出仓库的时候,许欲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谚时,他说:“山时野,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