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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旧时光   第二十 ...

  •   第二十三章:旧时光

      一、情书风波与温班长的社死现场?

      温见卿高中时写给沈听雨的情书,是在周四上午十点,像病毒一样在社交网络上爆开的。

      不是什么正经的爆料账号,而是一个叫“考古bot”的搞笑营销号,配文俏皮:“扒一扒那些年学霸们的青春悸动~今天挖到宝:某温姓班长给沈姓女同学的情书片段。字迹工整,比喻清奇,建议收录进《直男情话大全》供批判学习。”

      截取的段落不多,就三句:

      “你的眼睛像琥珀,我想珍藏一辈子。”
      “下雨天你撑伞走过操场时,我觉得雨都是甜的。”
      “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我会安静地退到阴影里,为你鼓掌。”

      下面配了一张动图:戴着眼镜的卡通小人捧着一颗发光的琥珀,背景是粉红色的泡泡。

      评论区炸了。

      “救命!这是什么纯爱剧情!”
      “温班长居然有这么文艺的一面???”
      “只有我注意到‘退到阴影里’这句话吗?好虐……”
      “沈听雨当时知道吗?@沈听雨”
      “所以现在班长和沈同学在一起了吗?@温见卿”

      温见卿的手机从十点零五分开始就没停过震动。他坐在警局临时给他安排的休息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高中同学群、大学同学群、工作群、甚至家族群,全都在@他。

      他放下手机,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

      十六岁的秘密,在三十岁的这一天,以最荒诞的方式公之于众。而比这更荒诞的是,发布者的IP地址,追踪到了他正在使用的这台警局电脑。

      门被敲响了。负责技术调查的李警官推门进来,表情复杂:“温先生,关于那个IP地址……”

      “我知道。”温见卿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有人侵入了我的电脑,或者至少伪造了登录记录。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李警官松了口气:“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设备,还有……做一份详细的说明。舆情那边有点麻烦,虽然不是什么违法内容,但毕竟牵扯到正在调查的案件,上面希望尽快澄清。”

      “我理解。”温见卿把笔记本电脑推过去,“所有资料都在这里,包括我昨晚设置的定时发送备份。密码是——”

      他顿了顿,报出一串数字。

      李警官记录的手停了停:“这个密码……”

      “我母亲的生日。”温见卿声音很轻,“也是陆知夏的生日。”

      李警官眼神动了动,没再多问,抱着电脑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温见卿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警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的,像随时会再压下来。

      他想起十六岁那个下雨天。

      那天是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后,沈听雨数学考了满分,被老师叫上台分享学习方法。她站在讲台上,有点紧张,但眼睛很亮,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地卷着讲义的边缘。

      温见卿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突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那天格外清晰。

      放学后,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书店,买了一本琥珀标本图鉴——因为沈听雨的眼睛,在阳光下就是那种温暖的、透明的琥珀色。然后他花了一整晚,写了那封信。

      没敢署名,也没敢当面给她。第二天趁课间操教室没人,偷偷塞进了她的课桌抽屉。

      后来呢?

      后来沈听雨发现了那封信,在午休时举着信在教室里问:“谁写的呀?文笔不错哦。”

      全班起哄,但没人承认。温见卿低着头做数学题,耳朵红透了。

      再后来,信就不见了。他以为她扔了,或者收起来了。没想到十年后,会以这种方式,回到他的生活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深的视频通话请求。

      温见卿接起来。屏幕那头的林深正抱着一只布偶猫梳毛,看见他,咧嘴笑了:“温同学,看到热搜了吗?你红了哦~”

      温见卿:“……你干的?”

      “冤枉!”林深举起猫爪,“我虽然爱看热闹,但还没这么缺德。不过……”她放下猫,凑近屏幕,表情难得严肃,“我查了发布路径,对方用了至少七层跳板,最后确实指向了你的设备。但有意思的是,我在你的电脑日志里发现了这个——”

      她发过来一张截图。日志显示,昨晚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有一个远程访问记录,持续了四十七秒。访问ID是一串乱码,但林深用红圈标出了一行:

      访问来源模拟特征:设备型号匹配 - 温见卿私人手机(序列号SN-TQJ20211007)

      温见卿皱眉:“我的手机昨晚一直在身边,没有远程访问。”

      “所以问题来了。”林深靠在椅背上,猫耳发箍歪到一边,“要么有人复制了你的设备指纹进行伪造——这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和你的设备物理接触记录;要么……”

      她顿了顿:“你的手机被种了木马,对方可以随时模拟你的设备特征进行登录。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非常接近你,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和技术。”

      温见卿立刻想起昨天在医院,那个在江未病房门口贴信号发射器的神秘人。还有更早之前,温泉旅行时,他的手机曾经丢过半小时——后来在许应灼的画具袋里找到,说是“不小心装错了”。

      是巧合吗?

      “对了,”林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第三批文件的其他内容我也拦截了。沈听雨的那封‘暧昧邮件’伪造得很粗糙,发件人IP是国外的公共代理,收件人邮箱虽然用了画廊大佬的公开邮箱,但那个邮箱三年前就停用了。至于许应灼的‘暴力记录’……”

      她嗤笑一声:“是把他在工作室砸画板的监控录像,和他三年前一次急性焦虑发作时推搡医护人员的记录剪在了一起。原版录像我已经找到了,需要的时候可以放出来。”

      温见卿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就当还你人情——你开枪的视频让我昨晚的直播热度涨了30%。”林深笑嘻嘻地说,“不过温同学,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对方在情书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可能不只是为了恶心你。”林深的表情认真起来,“他们是想分散注意力,掩盖真正重要的东西。”

      “真正重要的东西?”

      林深调出一个窗口,上面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叶海华的海外资产,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有三次异常流动。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收款方……都指向了国内几家艺术基金会和画廊。其中一家,正好是沈听雨前段时间合作过,但最后没谈拢的那个。”

      温见卿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说,有人在用叶海华的钱,继续针对沈听雨?”

      “不止。”林深放大其中一个节点,“这笔钱中的一部分,流进了一个个人账户。账户主人……是江未当年在美院的专业课老师。”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乌云压得更低了,像是随时会落下什么沉重的东西。

      二、江未的素描本:第49页

      医院病房里,江未正靠在床头,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慢慢地翻着素描本。

      翻到第49页时,她的手停住了。

      这一页画的是昨天下午,沈听雨坐在窗边看手机时的侧影。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头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皱着眉,嘴唇抿得很紧——显然是在看那些不好的消息。

      江未画得很仔细,连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握着手机时微微泛白的指节都捕捉到了。

      画纸边缘,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想把她眉间的褶皱抚平,想告诉她‘没关系,我在’。但我的手,暂时连拥抱都做不到。”

      沈听雨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放轻声音:“在画画?”

      江未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嗯。画你。”

      沈听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向素描本。看到那幅画和那行字时,她的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画得真好。”她轻声说,手指抚过纸面,“但我没你画得这么……忧郁。”

      “有。”江未认真地说,“你只是藏起来了。”

      沈听雨笑了,那笑容有点苦。她握住江未没有受伤的右手,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江未,”她的声音闷闷的,“如果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会怪我吗?”

      江未的手指微微蜷缩:“去哪?”

      “纽约。画廊那边需要我回去当面解释,还有一些合作方要见。”沈听雨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迈尔斯说,如果我不去,停职可能会变成解约。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母亲下周开庭,我想去……旁听。”

      江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云层缓慢移动,光线在病房里明明灭灭。

      “去多久?”她问。

      “最少两周,最多……一个月。”沈听雨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保证每天视频,保证按时汇报行踪,保证——”

      “不用保证。”江未打断她,声音很轻,“我相信你。”

      沈听雨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对不起……总是在这种时候……”

      “不是你的错。”江未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听雨,十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你走。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我没有资格留住你。”

      她顿了顿,看着沈听雨的眼睛:“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你想去,需要去,所以我会说‘去吧,早点回来’。不是因为我大方,是因为……”

      她凑近,在沈听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因为我爱你。而爱不是束缚,是相信。”

      沈听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抱住江未,抱得很小心,避开她受伤的手腕,脸埋在她肩窝,肩膀微微颤抖。

      江未用右手轻轻拍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她的目光越过沈听雨的肩膀,看向窗外阴沉的天。

      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洞。

      但她不会说。因为沈听雨已经够累了,不能再加重她的负担。

      “对了,”沈听雨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有件事得告诉你。温见卿高中时写给我的那封情书……被曝光了。”

      江未眨眨眼:“情书?”

      “嗯。十六岁的时候,有人塞在我课桌里的,没署名。”沈听雨调出新闻页面,“但我一直知道是他写的。”

      江未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特别是那句“你的眼睛像琥珀,我想珍藏一辈子”,突然笑了。

      “笑什么?”沈听雨问。

      “没什么。”江未摇摇头,笑容却更深了,“就是觉得……班长他,也挺可爱的。”

      她想起高中时的温见卿,永远一丝不苟,永远在组织活动、记录考勤、调解纠纷。像个小老头,但又可靠得让人安心。原来那样的人,也会在十六岁的雨天,写下这么柔软的文字。

      “你现在才知道他可爱?”沈听雨也笑了,“高中时他每次看到我和你说话,都会故意找理由把我们分开——不是让我去办公室拿作业,就是让你去图书馆还书。鹿悠说他是‘吃醋而不自知’。”

      江未愣了愣:“有吗?”

      “有。”沈听雨戳戳她的脸,“只有你这个迟钝鬼没发现。”

      两人笑作一团,暂时忘记了外面的风雨。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一缕,正好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但笑声很快停了。

      因为江未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没想到的名字——她在美院时的专业课老师,陈教授。

      江未和沈听雨对视一眼,接起电话。

      “江未啊,”陈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还好,需要时间恢复。”江未礼貌地回答,“老师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陈教授顿了顿,“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旧资料,找到了你大二时交的那份作业——关于‘创伤与愈合’的系列素描。画得真好,尤其是那几张自画像,很有力量。”

      江未的手指微微收紧:“谢谢老师。”

      “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把这些作品拿出来,参加下个月的一个主题展?‘破碎与重建’,我觉得特别适合你。”陈教授的声音更热情了,“策展人是我老朋友,资源很好,对你的复出应该有帮助。”

      听起来是个好机会。但江未心里拉起了警报——太巧了。在她受伤、沈听雨被舆论攻击、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多年没联系的老师突然伸出橄榄枝?

      “我需要考虑一下。”江未说,“手还在恢复期,可能赶不上进度。”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陈教授笑着说,“对了,听说你男朋友……啊不对,是女朋友,是沈听雨?那个很厉害的策展人?”

      来了。

      江未和沈听雨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的。”江未平静地回答。

      “真巧,我有个朋友正好在纽约和她合作过,对她评价很高。”陈教授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好像有些……不好的传闻?年轻人,事业重要,但私生活也要注意影响啊。”

      委婉的威胁,裹着关心的糖衣。

      江未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沈听雨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谢谢老师提醒。”江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会转告听雨的。至于画展的事,我考虑好再回复您。”

      挂断电话,病房里一片寂静。

      “他在试探。”沈听雨先开口,“想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还想……把我拖下水。”

      江未看着窗外,阳光又被云层吞没了。天空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听雨,”她轻声说,“我可能……也要离开一段时间。”

      沈听雨猛地转头:“什么?”

      “陈教授不会无缘无故找我。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目标是你。”江未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种沉静的决绝,“如果我留在上海,他们会继续用我来威胁你。但如果我离开,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不行!”沈听雨打断她,“你不能一个人!你的手还没好,万一——”

      “温见卿会安排。”江未握住她的手,“他已经联系好了,苏州乡下有个安静的小院,是他外婆的老房子,很安全。鹿悠和顾觉也可以偶尔过去陪我。”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听雨,我们分开行动,不是分开。就像你说的,你去纽约解决你的事,我去苏州躲起来,不给对方可乘之机。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汇合。”

      沈听雨想反驳,但看着江未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她知道江未说得对——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但理智和情感,从来都是两回事。

      “一个月。”江未伸出右手小指,“最多一个月。到时候,不管事情解决没有,我们都要回到彼此身边。拉钩?”

      沈听雨看着她悬在空中的小指,眼泪又涌上来。她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江未的。

      “拉钩。”她的声音哽咽,“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多。”

      窗外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口子,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病房,照亮了她们交缠的小指,照亮了素描本上那行字:

      “想把她眉间的褶皱抚平。”

      也许,分开是为了更好地重逢。

      也许,暂时的退避,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但心里的那个洞,好像更大了。

      三、渔船上的意外收获

      海上,傍晚。

      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甲板上飘着海鲜粥的香味。老船长——大家都叫他“海叔”——正在船尾煮粥,许应灼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锅里翻腾的米粒和虾仁。

      “海叔,还要多久啊?”他咽了口口水。

      “急什么,好东西要慢炖。”海叔用大勺搅了搅,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倒是安静,不嚷嚷着画画了?”

      许应灼挠挠头:“没灵感……而且手抖,画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海叔看出了他眼底的黯淡。这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这几天偶尔会对着海面发呆,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手抖就歇着,眼睛还能看。”海叔舀了勺粥吹凉,递给他,“尝尝咸淡。”

      许应灼接过,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鲜!”

      “那当然,这可是刚钓上来的野生大虾。”海叔得意地笑,然后压低声音,“对了,你那个闷葫芦男朋友呢?”

      “沈遂在舱里打电话。”许应灼又喝了一口粥,“好像在跟温见卿说什么……账户的事?”

      话音未落,沈遂从船舱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许应灼立刻站起来。

      沈遂走到他身边,看了眼海叔,犹豫了一下。海叔摆摆手:“你们聊,我看看网去。”识趣地走开了。

      “温见卿说,叶海华的海外账户有异常流动,其中一笔钱,流进了江未当年老师的账户。”沈遂声音很低,“而且那个老师今天突然联系江未,说要帮她办画展。”

      许应灼的勺子掉在甲板上:“什么?!那个陈老头?他以前不是老批评江未画得‘太阴郁’吗?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问题就在这儿。”沈遂皱眉,“温见卿怀疑,对方可能想通过江未,进一步牵制沈听雨。而且……陈教授的儿子,去年进了叶氏集团旗下的一个艺术投资公司。”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串联。

      许应灼蹲下来捡勺子,脑子飞速转动:“所以叶海华在外面还有帮手,而且这个帮手……就在艺术圈里,甚至可能是江未和沈听雨的熟人?”

      “很有可能。”沈遂看着远方的海平面,夕阳正在沉入海面,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温见卿让我们小心,对方可能也在找我们。海叔说最近码头有生面孔在打听‘两个年轻男人,一个腿受伤,一个咋咋呼呼’。”

      许应灼缩了缩脖子:“我哪有咋咋呼呼……”

      沈遂看了他一眼,眼神无奈又温柔:“总之,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多待几天。等温见卿那边查清楚,再决定下一步。”

      “我没问题!”许应灼立刻说,“海叔答应明天教我撒网!他还说凌晨带我去看荧光海!”

      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沈遂心里松了些许。至少在这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渔船上,许应灼暂时远离了那些恶意的舆论、扭曲的记录、和不断被提醒的“病情”。

      “对了,”许应灼突然想起什么,“海叔昨天说,他前两天在码头卸货时,听到两个人在聊天,说什么‘老板进去了,但游戏还得继续’,还有‘上海那边安排好了,就等鱼上钩’……”

      沈遂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听到那些人长什么样了吗?”

      “说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另一个……”许应灼努力回忆,“海叔说另一个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是什么……艺术评论家?”

      艺术评论家。

      沈遂立刻拿出手机,搜索“上海艺术评论家近期新闻”。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让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周牧,四十五岁,知名艺术评论家,叶海华生前好友,曾多次在公开场合称赞叶海华的“艺术眼光和收藏品味”。更重要的是,他上周刚刚发表了一篇长文,题为《当代艺术圈的病态现象:论某些策展人的‘资源垄断’与‘排挤新人’》。

      文章虽未点名,但字里行间,全在影射沈听雨。

      “找到了。”沈遂把手机递给许应灼,“海叔说的,很可能就是他。”

      许应灼盯着屏幕上周牧的照片,眉头皱得死紧:“这人我见过。三年前我的第一次个展,他写过一篇评论,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的画‘毫无章法,哗众取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那次之后,我就……开始看医生了。”

      沈遂的心脏猛地一疼。他握住许应灼的手,很紧。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沙哑,“从来都不是。”

      许应灼低着头,很久没说话。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夕阳完全沉没了,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沈遂,”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以后真的画不出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会。”沈遂毫不犹豫,“你永远是许应灼。画画也好,不画也好,疯也好,安静也好,都是你。”

      许应灼抬起头,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那……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找个海边的小房子住下来吧。你继续做你的建筑设计,我……我可以学捕鱼,或者开个小画材店,教小孩画画。”

      他说得憧憬,像个孩子描述梦想。

      沈遂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拉钩?”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在逐渐暗淡的天光里,许下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海叔在船尾喊:“粥好啦!两个小子过来吃饭!”

      晚餐很丰盛:海鲜粥,清蒸鱼,炒青菜,还有海叔自己腌的咸菜。三人围坐在甲板的小桌旁,就着海风和星光吃饭。

      吃到一半,海叔突然说:“对了,我明天要去市里一趟,送一批货。你俩要不要跟我去?顺便……见个人。”

      “见谁?”沈遂警觉。

      海叔喝了口酒,眯起眼睛:“一个老朋友,在公安局工作。我跟他提了你们的事,他说……有些情况,可能跟你们有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关于叶海华那个案子,他们最近发现了点新东西。不是钱的事,是人命的事。”

      沈遂和许应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夜色渐深,渔火点点。

      海面上,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

      林深贱贱的…但是他很帅啊,哈哈哈,番外篇糖分超标,大家防止高血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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