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照耀前路 有待校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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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弩箭袭来。慎二将反曲弓丢在地上，左手猛地打开客房门扉，右手‹空间·不摧›早已酝酿完毕，埃莉丝躲在拐角后等候指示，并且慎二特别强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探头。
“出来，跟紧我。”随后慎二指示埃莉丝走出房门，既然对方不打算先行发难，那就让埃莉丝先行占据安全位置，“躲在那个墙壁后面。”每道客房门都面对一扇窗，窗间墙壁可供躲避。只要“古阿伊卜”本人不现身，两个凡人刺客根本没机会伤到躲在墙壁后，由“空间系”魔剑士保护的埃莉丝。
“嗯。”埃莉丝立刻紧跟慎二，并按照指示紧贴墙壁。慎二保持右手的‹空间·不摧›随时准备释放，左手摸出怀表：9点42分，不过这个表有一段时间没有校准了。一切都笼罩在模糊中：凡人刺客的位置，“古阿伊卜”是否现身，伊索尔德的到达时间，以及走廊本身也陷入了黑暗——魔导系统出问题了。
“我们就在这等着吧。”带着埃莉丝乱跑反而会让事态更模糊，因为每道阴影都暗藏杀机，不如就守在这。只要伊索尔德一到，两名魔剑士合力对“古阿伊卜”来说没有任何胜算——如果伊索尔德真有埃莉丝描述得那么强。
慎二也放弃右手的技能准备，将反曲弓和6支弓箭“召”至脚边，随后将门一“拉”合上，钥匙“飞”向钥匙孔随之一“扭”。不过慎二不打算把钥匙“取”回来，这么小的物件在激烈战斗中很容易遗失，不如就插在钥匙孔里。
每个人的时间都在流逝，不过对慎二和埃莉丝来说，浪费时间是重大利好，伊索尔德如约而至之时，就是慎二和埃莉丝的胜利时刻。
“古阿伊卜”，不要来了，前方是死路。
然而萨鲁罕人就是如此的固执。
“她来了。‘古阿伊卜’。”慎二的客人先至，埃莉丝的客人还需一段时间。埃莉丝的心跳骤然加速，并用双手护住胸前掩饰紧张。
没有脚步声，但慎二已经将目光死死锁住走廊尽头，“虚无者”尚未出鞘，他的左手已经移动至鞘口，但右手保持下垂。如果还有最后一线希望，慎二不希望“虚无者”沾上战友的血。
一道全身黑袍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只露出一双黑色瞳眸。她缓慢接近，仿佛没有双腿，随后停在距离慎二10米远的位置。
“‘古拉巴’，我的人报告说昨天你来了薇瑟克琅，我还以为是情报误判。但就我今天亲眼所见，我只能说你变了。”“古阿伊卜”的问责声没有情绪，没有特点，如同随处可见的女声，但埃莉丝不会忽视其危险性。
“情况很复杂，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所以我来了这。对于今天的流血事件我表示遗憾，但你的人出手在先。”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慎二语气中的躲避与和解之意，不过埃莉丝觉得这不可能有用。
“如果你没有事先威胁我的人，还护着那个女人的话，我们今天确实会像兄弟姐妹一样重聚。她是你的女仆吗？还是你在路上捡到的私奔大小姐？”话题不可避免地转移到了埃莉丝身上，这让埃莉丝愈发提心吊胆。
“可能是个贵族，我打算拿她换一笔报酬。”慎二的“真心话”让埃莉丝觉得他不适合谈判。
“呵呵。你不太会说谎，‘古拉巴’。那个女人看中了你这一点，把你耍得团团转，像把剑一样。你看上了她哪一点？愿意为了她杀我的人？杀苏丹的仆人？”“古阿伊卜”的语气中包含着劝告、警告、提示和玩笑，埃莉丝听出——这是熟悉的最后通牒。
“我喜欢黑发。”而慎二拒绝对此表示回应。接下来只会有战争，这就是埃莉丝的经验之谈。
“……你保护的这个女人，是冯·薇瑟海姆家族的第四女，阿斯托瑞亚的摄政王女——埃莉丝·冯·薇瑟海姆。你知道她对萨鲁罕意味着什么。”
真相如同刺剑，凌空飞了三晚，终于落在了慎二与埃莉丝之间。他会把剑捡起来吗？他会保护谁？对谁出手？
“……呵呵，我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公主。”慎二与埃莉丝一同看向刺剑，但他没有弯腰。
一声叹息从“古阿伊卜”的黑袍下传出，仿佛在感叹前战友的堕落与不识时务。不过目前还没有拔剑的必要，“神之剑”和所有魔剑士一样并非莽夫，如果事态允许，他们更愿意以和平方式解决同僚间的矛盾。
“你总是不关心政治，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随意地走上舞台，只仰仗一把剑就想保全性命。你真以为能一直这么下去吗？苏丹欣赏你，愿意保护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但他的仁慈也是有限的。把她交给我，我们还是兄弟姐妹。我会把你的英勇事迹报告给苏丹，他能提供十倍于这个女人给出的一切，甚至更多。”“古阿伊卜”摆出了自己的筹码，绝无戏言，比埃莉丝的掩饰重千倍。
但是：
“……抱歉，不能，我需要的东西不在这，我需要回家。”这些筹码并非慎二真心所求。凡人的追求风流庸俗，而魔剑士的追求虚无缥缈。
“你是说东虞？那么把她交给我，我立刻为你安排船和路费……”“古阿伊卜”觉得是自己开出的筹码不对，而不是数量不够，她猜对了。
“不，我的家不在这，它很远，不能用船抵达。我只有找到‘真相’才能回家。”
埃莉丝的理解能力超群，但她只能记住这句话，无法理解这句话。他的家在哪？东虞很远吗？确实很远，在最远的东方，那里的人民能第一个看到日出。“真相”是什么？它重要吗？有意义吗？
一阵沉默。另外两人无法理解慎二的话，但慎二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古阿伊卜”深吸，流血在所难免。
“那么，我们只能刀剑相向，这就是这个女人想看到的。”
“古阿伊卜”弯腰，从黑袍下摸出一方黄铜镇纸——其上有一条真龙盘卧——放于地板上。一阵奇妙的感觉以镇纸为中心席卷埃莉丝全身，仿佛天地间只剩这狭窄走廊中的三人。
“你要仔细听我的命令。”慎二留下最后的指示，随后右手摸向“虚无者”的剑柄，以适中的速度将其出鞘；“古阿伊卜”左右两手以适中的速度从黑袍下显现，两把黑色短剑已然在手，随后剑柄合一，组成一把双头剑，最终落于右手并旋转半圈。完成准备动作的两名魔剑士陷入了沉默，仿佛忘了怎么挥剑。
“要我撤回那两个帮手吗？不然不公平。”
“不用，你比我弱。撤了他们反而不公平。”
“古阿伊卜”的左手成为残影，两根钢钉暴出，直冲慎二的右眼和心。慎二早已竖握“虚无者”，只是调整角度稍作倾斜，钢钉溅起两束火花便没入墙壁，剥落一层石灰粉刷。随后“古阿伊卜”两步跃进6米距离，并在最后4米起跳，借助动量直冲慎二面门，准备将慎二逼退至凡人弩手照看的窗口下，且不忘旋转双头剑试图削下慎二的头颅。
慎二后撤一步将自己暴露在窗口下，“虚无者”找准双头剑的一处剑刃根部一拨并架死，将“古阿伊卜”的动量化做冲量，借势再退一步。一根弩箭打碎玻璃并直扑慎二与“古阿伊卜”之间的20厘米间隙，只是遮住了慎二的目光一瞬，玻璃渣飞溅至二人侧身。双头剑脱离“虚无者”的制约，并试图从右手边横劈，依旧被竖向的“虚无者”轻松挡下。
右击不成，随后，左、右、上、下、直刺、旋转、右。慎二只是不停招架，连带几个后撤步离开窗口，躲入一面墙后。
“退到下一面墙后面！”玻璃破碎，刀剑相交，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传来了慎二的指示，全神贯注的埃莉丝知道该自己行动了，哪怕要穿过一道窗户，反正慎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而如果没有慎二，自己也早已身死。
身后刀剑相交声不停，埃莉丝快步跑向前方一面墙后面，沐浴着月光的窗户被击破，月光、玻璃渣、弩箭，一同被雨伞大小的黑色“六边形”阻隔，唯有玻璃的破碎声证明着一纸之隔后的致命袭击。
“你用元素力量就为了保护她？”“古阿伊卜”继续以迅捷的挥击问责慎二，右脖颈不成那就左下腹，依旧被格挡。
“我们没必要到那一步。你该走了，他们要来了。”慎二依旧调动着“虚无者”的剑刃，不是为了反击而是为了劝阻。
“古阿伊卜”的攻击夹杂着愤怒，又一击上挑被慎二后仰躲过，便夹带着一记无比愤怒的直刺向慎二袭去，但如此大开大合的动作暴露了大片左侧身。慎二又以一记右侧身躲过，这一窗口可以被其他魔剑士大做文章，多数会导致“古阿伊卜”身死或缴械，但慎二只是以剑柄猛推“古阿伊卜”，将她推至6米开外，并以‹空间·动能›确保这一击不会是导致骨折的猛击，而是一股均匀推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背叛萨鲁罕？你在追求什么？你现在服从于一个新的主人了，作为一把剑，摄政王女之剑。逃至安全区的埃莉丝转过身，只看到伤感的背叛，听到愤怒的咒骂。
四发钢钉以两两一组接连射来，速度稍慢——在慎二的招架和自身的愤怒攻势下，“古阿伊卜”的体力消耗很大。两发直扑慎二的右肩和左膝盖，而另外两发却扑向埃莉丝的脖颈和心。由于接连的近身战和走位，慎二一时没有挡在“古阿伊卜”与埃莉丝的连线间。
一个猛地右跨步，慎二来到埃莉丝身前，但还不足以完全掩护埃莉丝。雨伞大的黑色“六边形”再次显现，两发钢钉被拦下并折弯，另外一发消失在走廊尽头。可还有一发呢？直到慎二带着“虚无者”的右手从左臂取下某根带着浅红光泽的锥形金属时，悲伤开始从埃莉丝心底涌现。现在还不能哭，你要仔细听他的命令。
“苏丹和‘马赫迪’看错你了，你永远不是我们的一员，你永远是一个‘陌生人’。”以“古阿伊卜”为中心，阴影开始化为“液体”，空气开始沉重凝结。
“跳起来！”慎二的命令再次传来，这诡异的场景埃莉丝没有时间去理解，也不能怀疑慎二的命令——无论是否有效。于是埃莉丝奋力上跳，不出1秒便回落至……一面黑色“六边形”上，专属于埃莉丝。
“住手然后走人。否则我要出手了，他们真的快来了。”约四十面黑色“六边形”在慎二周身显现，慎二踏上最近的一面，其余黑色“六边形”朝向各异，有的作为踏板平放于地面上空；有的作为掩护防范四周；还有几面在埃莉丝四周生成，作为埃莉丝的盾牌随时待命。
“那就杀了我，要么杀了她。”说罢，“古阿伊卜”闭上双眼，阴影化作的“液体”将其覆盖，随后“古阿伊卜”也化作一团“液体”，融入阴影的“海洋”中。
“这个把戏没用，你在浪费生命，不要这么做。”慎二只得叹气摇头做最后的劝说，阴影没有回应。
一道阴影“水柱”化作长鞭，从慎二正前方抽打而来，其速度足以削下半边身体。慎二抬起“虚无者”，调动最近的一面黑色“六边形”前去拦截，“水柱”碎裂化为“液滴”，重新“汇入海洋”。
“不要逼我。”十三道“水柱”接连升腾，随后从四面与上方同时袭来，角度刁钻，路径曲折，试图钻透慎二。短暂分析后，“虚无者”抬起，十八面黑色“六边形”移形换位，变换角度，勉强在两个身位的距离下拦下所有“水柱”。六面黑色“六边形”消散，慎二的思绪中涌现一丝疲惫，左臂的伤口伴随脉搏传来刺痛。
“这是最后一次。”漆黑“液体”开始裹覆“虚无者”的曜黑剑刃，因为慎二注意到，在十六道“水柱”中，有八道开始于埃莉丝身旁蠢蠢欲动。随后所有“水柱”暴发，以缠绕绞杀之势袭向二人，慎二甩出漆黑“液体”化为“刀刃”，切断埃莉丝头顶的三道“水柱”，并抬起流血不止的左臂催动所有剩余黑色“六边形”于二人周身组成层叠的壳体。慎二占十六面，埃莉丝分到十七面，二人避免了被绞杀的命运。
阴影“海洋”陷入了一阵沉寂，慎二的“刀刃”有形，而阴影无形。阴影也会痛吗？但是漆黑“液体”开始再次裹覆“虚无者”的剑刃，慎二将警告化为实际行动，左臂流血不止，本是黑色的风衣染上深红，在月光下闪耀着朱红光泽。
峰回路转，一盏魔导灯于走廊远处恢复运转，淡黄色光晕驱散了阴影，盖过了月光。随后，越来越多的魔导灯开始于走廊两端恢复光亮。光明与黑暗的形势开始逆转，黑暗被逐渐压缩至慎二与埃莉丝所处的周身十米处。
“你撑不住了，走吧。”埃莉丝脚下的黑色“六边形”面积扩大六倍，慎二一跃而上并将埃莉丝紧紧护在左臂弯内——没有弩箭射来——并用右手的“虚无者”横在二人身前作掩护。漆黑“液体”映入埃莉丝的视界，随后鲜红血液沾染了埃莉丝的连衣裙。
阴影“海洋”开始沸腾，无需魔剑士的感官，埃莉丝也能察觉这是愤怒的体现，随之而来的将是凌厉的攻击。慎二的左臂发力并将埃莉丝缠得更紧，但左臂剧烈的颤抖暴露了慎二的痛苦。埃莉丝陷入了痛苦螺旋中，是应该转身抱紧慎二以求安全？还是远离慎二以便其施展剑术？
后方传来猛烈的撞击声，打断了埃莉丝的纠结，慎二的剑无法顾及身后，保护她的是一面黑色“六边形”。随后头顶也传来撞击声，紧接着四道“水柱”从前方和左侧射来，这次慎二以左臂夹带埃莉丝，用迅捷的侧闪和强硬的力道让二人往左躲闪，将四道“水柱”从右手边放过并凌空斩断。更多“水柱”射来，前方、左侧、后方、右侧、上方，埃莉丝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喊并尽量顺着慎二的动作倾斜身体，有四次让慎二得以借力躲闪，还有三次需要慎二加力将其从错误的方向扭转。“水柱”被二人不停躲闪、斩断，最初是十二道，随后是八道、六道、四道。后方不再传来水柱。灯光正在不断恢复，压缩战场空间，7米、5米、4米。只剩最后一道了，力道与速度无比强硬，于正前方向直冲埃莉丝而来！
慎二将埃莉丝向左后旋转，准备以右侧身躯和“虚无者”面对最后的攻势，横过剑刃架在“水柱”的路径上，举剑的手迟缓颤抖。如果剑刃不能挡下这一击，慎二将以身为盾。
所有的灯光开启，舞台中心的黑暗被尽数驱散；一道磅礴的金光瞬间到达，直击阴影“水柱”，洗尽所有黑暗。
“伊索尔德！”转过身的埃莉丝先行一步看到自己的救星举起魔剑，射出金光救下慎二与自己。随后，黑发长马尾的女仆长以八次箭步冲刺，越过自己的女主人和神秘的魔剑士保护者，直冲另一侧的阴影而去。
“快走！”阴影被尽数驱散，“古阿伊卜”无法维持阴影“海洋”，仅剩的“海洋”浓缩为“球体”，随后“古阿伊卜”从中仓皇跳出。慎二的好心提醒帮不上大忙，伊索尔德的金色长剑立刻与“古阿伊卜”的双头剑交织碰撞，金属刮摩倾轧。理论上层次阶段为“一阶·首铸魔剑大导师”的“古阿伊卜”被慎二尽数消耗了体力，又在元素学派上被“光芒系”的伊索尔德完全克制，即使只是普通的剑斗也落入下风。此刻“古阿伊卜”的右臂已被擦伤一次，而这只是开始。
黑色“六边形”全部消散，二人跌落一个台阶的高度并站稳。慎二已无力维持技能，但还是尽全身力气站直并护住埃莉丝。埃莉丝看出了慎二眼中的复杂、痛苦、犹豫，如果他希望那个萨鲁罕魔剑士活下来，又不敢开口的话，埃莉丝将为他代劳。
“伊索尔德！停下！”命令传至剑斗中的两名魔剑士耳中，但不知是被刀剑声所淹没，还是形势所迫，伊索尔德没有停手的迹象。此刻“古阿伊卜”的左腹、右肩、左臂已各被刺穿一次。
“快停下！”伊索尔德和“古阿伊卜”戛然而止，双头剑从萨鲁罕魔剑士的手中滑落，随后是魔剑士本人缓缓跪倒，伊索尔德从“古阿伊卜”胸口拔出魔剑并退后一步，沉默注视“古阿伊卜”直到她彻底陨落。在此之前，慎二与“古阿伊卜”的目光短暂相交……
“伊索尔德！结束了……把剑收起来。”尘埃落地。伊索尔德转身，握紧魔剑并紧盯女主人与保护者，尽管慎二的敌我身份不明，但埃莉丝的命令就是一切。既然女主人确认情况安全，伊索尔德使剑回鞘，并向右手紧握魔剑、左臂紧拥埃莉丝的慎二提起裙摆致敬。
“初次见面，魔剑士大人，我的名字是伊索尔德·贝涅蒂克塔。对于您保护女主人的英勇行径，我表示万分感谢。”
随后，伊索尔德抬头并置双手交叉于腰前，金色瞳眸与慎二平行相视。慎二依旧紧握“虚无者”，并瞥了一眼伊索尔德的全身特征：及膝的黑白女仆装；金色瞳眸和黑色长发单马尾——她的元素侵蚀被控制在了最低水平；金色月牙状护手弯的魔剑——光芒系的审美风格；唯有右手穿戴复杂金色鎏边的板甲手套——那肯定不是防护，而是某种元素力量增幅器。继续占有埃莉丝已经没意义了，慎二左臂放开埃莉丝，右手将“虚无者”归鞘，并后退一步示意交接开始。一滴血从慎二左手中指滑落，埃莉丝的左侧身连衣裙已被染红了大半。
埃莉丝正欲踏出一步回到女仆长身边，但慎二的血将她的视线吸引至依旧他殷红的左臂。随后埃莉丝立刻召唤伊索尔德靠近并开始检查慎二的伤势——但她不知道如何亲自处理。
“伊索尔德，其他人来了吗？有‘从生系’法师吗？”
“是的，我们先行清理了埋伏在外围的刺客，也有‘从生系’法师在场，我会立刻召唤他们前来处理魔剑士大人的伤势。”
慎二只是闭上双眼，手臂的痛楚无关紧要，被斩断的过往隐隐作痛。“古阿伊卜”，“神之剑”，萨鲁罕……身后的战友成为了仇敌，身前的公主将自己视为一把可以力挽狂澜的剑。
“再叫几个‘岚风系’和‘水渊系’的魔剑士来，房间里的空气不太好。”来日方长，今晚还要在这入住，纠结于长远之计显得多余。慎二向正在“检查伤口”的埃莉丝提出了一个小请求，毕竟她的行李也在房间里。
“真的万分感谢，慎二大人。”经过魔剑士们的清洁打扫，客房内的空气焕然一新，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1点，埃莉丝的所有行李——连同那把刺剑——被伊索尔德整理妥当，随时可以出行。
“感谢我帮你杀了萨鲁罕人？”慎二的左臂伤口已初步处理完毕，带血的衣物被伊索尔德收纳于一个购物袋中，埃莉丝取来一件白色衬衫。更衣后，慎二只是翘起右腿，右手握拳托腮，闭眼无视一旁的主仆二人。其他魔剑士已退出房间，于满地狼藉的现场警戒，等待离场。
“……不是的。”埃莉丝一阵语塞。这个结局，真的是自己所期待的吗？但绝对不是慎二所期待的。
“阿斯托瑞亚和冯·薇瑟海姆绝对不会忘记您的英勇举动，我们会竭尽全力报答您的。”重获权力的埃莉丝立刻回到谈判桌前，她还没有忘记慎二的巨大贡献及价值。
“哼，‘报答’。那就在这帮我两个忙吧。”有几个最紧急的事项是埃莉丝可以办到的，慎二也只需要这些，其他的报答全是麻烦。
埃莉丝立刻全身挺直，神情专注。
“一：把‘古阿伊卜’送回萨鲁罕；二：不要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任何报告上。”
“当然，这些一定办到。而且还有其他报酬，如果您愿意的话欢迎您随时光临薇瑟海姆宫，我们会设宴……”眼见突破口出现，埃莉丝适时跟进……
“我累了，你该回家了。”慎二没有睁眼。
“……好的。”慎二的回绝将埃莉丝的试探斩断。
随后，埃莉丝与带着所有行李的伊索尔德动身，并在过道处转身，一同深鞠躬：
“后会有期，慎二大人。”
“再见，晚安。不要派你的手下来打扰我。”慎二不想睁眼，只想要安静。
门扉关闭，门锁栓动，嘈杂的脚步声远去。慎二取下“虚无者”一把丢在地板上，这把剑在睡觉的时候太碍事了。这异世界的一切都很碍事。六年了，还要多久？
慎二盖上棉被，试图阻隔一切想法与噪音，随后艰难入睡。
第一卷《时光飞逝》，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照耀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