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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幸福的宇宙·马丁日常向 纽约的圣诞 ...

  •   纽约的圣诞季,街道灯火璀璨,空气里飘着热红酒与甜点的香气。实验室的窗户蒙着一层薄雾,我将首尔机票的预订确认邮件标记为取消。和马丁的约会,自然也就搁置了。

      思念是一种很具体的东西。是看到宿舍门口空荡荡的走廊时,心里那一声轻轻的“OO surprise!”和他狡黠的笑脸;是他帮我带上情侣耳坠时触摸我耳垂的温热;是周末早晨他在我耳边轻说早安的沙哑声音。

      第二天,实验持续到很晚。走出大楼,纽约正飘着细雪,寒意刺骨。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公寓楼。我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运动鞋,向上,是浅蓝色的 Pally Hollywood 卫衣下摆。

      我抬头。马丁就站在那里,肩头落着未化的雪,金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他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铃兰,花苞上还沾着细碎晶莹的水珠,像他眼底微微闪烁的光。走廊狭小,他身上还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可那存在感如此坚实,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空旷。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途飞行后还未缓过劲,却又带着稳稳的笑意,“铃兰的意思是‘幸福归来’。OO小姐,我来给你送幸福啦。”

      我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有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不是幻觉。他跨越了时区与季节,站在了我以为只会独自面对的寒冷夜晚里。下一秒,我几乎撞进他怀里。他稳稳地接住我,手臂收紧。那束铃兰抵在我的背脊,清冷的香气与他怀抱的热度奇异交融。我将脸深深埋进他肩头,卫衣的布料柔软,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遭所有的寒意与寂静。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段分离的时光从彼此的身体里挤压出去,只剩下心跳在沉默中同频共振。

      许久,他略微松开臂膀,却并未远离。他抬起手,温热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室外的微凉,轻轻捧住我的脸,拇指一遍又一遍,极其温柔地拭去我脸颊上冰凉的湿痕。他的目光细细扫过我的眉眼,专注得像在阅读一本珍贵的书。
      我抬起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指尖描摹过他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泛着青灰色胡茬的下颌。真实的触感让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闭上眼,侧过头,将吻轻轻印在我的掌心,那份温热与湿润,直直烫进心底。
      然后,他低下头,前额与我相抵,鼻尖轻触。我们呼吸相闻,铃兰的幽香萦绕在咫尺之间。他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湛蓝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我小小的、带着泪光的影子。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静谧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坚实的怀抱成了抵御整个世界寒冷的堡垒。最后,他的唇轻轻落在我的耳畔,恰好是那枚银色耳坠所在的地方,一个无声的、郑重的印证。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最终只是低语,将我又往怀里紧了紧,我们拥住了整个幸福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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