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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62 他的真实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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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宋屿修能拿来作文章的事儿可多了,前提是宋聿珂还想回到宋家,归根结底这才是最具约束力的前提。问题宋聿珂所求恰恰相反,他要的是彻底摆脱,填上他所欠的债,最后潇洒离去。
不过也有麻烦的地方,宋家人顾忌宋聿珂的一大因素是男人手中握着的股份,即便是子公司之一,年收益也是个天文数字,那是宋老爷子强塞给男人,没有收回的枷锁。
宋聿珂只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想猜,也懒得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奇怪。”
不是和宋屿修讲道理,只是从利益角度出发,宋聿珂想不明白男人行事的目的,单单只为折磨他,他也认了。老实说仅仅是精神上的折磨还不足以将宋聿珂摧毁,“你想要什么?”
能还的他早就归还,连那一大笔巨额财产他也在离开那年,将它以文件形式尽数让给宋屿修,这人当时是什么反应?他非但不接受,还趁着宋聿珂回家那日来大闹一番。
明明所作所为是为了宋家那位置,却又时不时表现得并非如此,宋聿珂不关心这人的言行不一,但宋屿修时不时的改变却给他造成切实麻烦。
到现在为止,宋聿珂提防着宋屿修使绊子。
老实说听到宋屿修知道真相不过在几年前,宋聿珂心中是连自己都未发觉的舒口气,至少这没衬得他如此可悲。
若从见面起宋屿修就知晓,这些年看宋聿珂那仿佛一切都应得的模样,他心中究竟作何感想?这时候还在乎那自尊啊尊严啊显得可笑无比,但又抛不开,所以更加可悲。
“你,回来吧。”
回去?回哪儿?看这人脸色也不像捉弄人。
宋聿珂茫然的反应加深宋屿修的肯定,他确信点点头,重复,“你回来,回宋家,为我工作。”
这和他们最初的交易可不一样,宋聿珂答应合作是为了摆脱那该死的债务,如若一笔勾销,宋聿珂完全没理由留在宋家,和那群烦人的亲戚虚与蛇委。
“你脑子是真的不正常。”
宋屿修不以为意,“你问我的目的,我只是如实告知,我倒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我脑子有问题。”
“你难道忘记我们最开始谈妥的?”宋聿珂提醒。
当然没有,但宋屿修不觉两者有绝对性冲突,债务消失只是宋聿珂不欠宋家,和宋聿珂辅佐他工作有必然联系吗?
不知为何,宋屿修忽然想到另件事,宋聿珂变得不对劲的开始,不正是忽然消失一周,去了香港回来后?如果是从那时开始一反常态,他不会真的仅仅是知道自己不是宋言诚的血脉,而打算放弃一切?
之前有所猜测但觉得好笑,如今再看,难道真是这么个理?就因为这个?宋屿修陷入深深不解,就因为这个......他目光倏地黯淡,这站不住脚的原因若是他追寻的真相,那真是可笑至极。
若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只会将事实埋没,想办法让知晓的人闭嘴,不可能让这事成为他的阻碍,阻止他得到继承权。
他曾以为宋聿珂和他是一种人,对外界不在意不关心,为达目的不罢休,毕竟第一眼见面的那少年便是如此,现在他不确定了,背叛感再次席来。
为印证心中猜想,他又好气又好笑,“就因为这个?别告诉我这是你放弃继承权离开宋家的理由。”
宋聿珂被这话打个措手不及,不是意外,他脑海第一时间想起不久前宋屿修拿宝贵的时间来问他的某个无聊问题,没想到男人还在执着这事,甚至在这种情况问出。
“为什么非要执着一件已经发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宋聿珂没正面回复,宋屿修却从男人激动的语气和冰冷的神情得到答案,他发自内心觉得荒唐,“还真是因为这个......”
“宋聿珂你是不是蠢?”宋屿修话语间也染上怒气,没人能够理解男人那莫名的失望从何而来,“不,你就是蠢,就因为这种理由,你的自尊心就受不了了?连夜落荒而逃甚至一逃就是十一年?”
宋屿修为什么生气宋聿珂不理解,但这无疑是挑衅,是对他的否定,两人想法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但此刻都动了火气。
宋屿修懂个屁,他凭什么这么说?何况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到底和这神经病有什么关系?!
“对!就因为这个!”
宋聿珂也不管那可笑的颜面,他提高音量带着狠劲,“最高兴的不该是你吗?知道这事的时候高兴坏了吧?毕竟比起你我更加可笑!既然已经得到想要的一切,就不要表现得不情不愿,你非要这么作吗?”
“对,你可笑死了,我做梦也没想到是因为这种荒谬理由,谁拿这件事说什么了吗?”
宋屿修把自己说笑了,“宋康年别说把这事爆出来,他给你兜底还来不及,照你说法不该是你作吗?假装清高一切都看不上,明明早就拥有另人艳羡的一切,就连最后为了维持你可笑的自命不凡,居然蠢到放弃一切......”
比起追究更多是想发泄,这不是他认识的宋聿珂,如此懦弱不堪一击,靠逃避解决问题,他将其视为要打倒的敌人,他所憎恶的对象。
不战而胜的感觉太过糟糕,逃跑对象选择的理由还如此发笑,他仿佛今天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
说到底宋屿修就是气,气宋聿珂还没有和他分出高下,他们天生就是对立面,不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收场那种。他气宋聿珂逃走后过得顺遂如意,他嫉妒他的好,厌恶走哪都有一堆人围着一堆人爱他。
宋聿珂还算清醒的,一瞬间他理智回笼,实在不知道自己和这人再吵什么,又在为什么争执。架吵得莫名其妙,倒真像回到幼儿园。
“就这么愚蠢,你爱接受接受,不接受拉倒。让我回来工作?拜托去看看脑子,我看你连正常的思考功能都出了问题。”
他不想和宋屿修吵,毫无意义。他什么也不想要了,孤独是人生常态,他能够忍受,一人平淡的生活他很满意,也早已接受无法敞开心扉的自己,对一切不曾抱有欲望的自己。
宋聿珂的态度明明白白,宋屿修看出来了,他忽觉就某方面而言需要改变策略,没关系他的本意也不是和宋聿珂吵。
别人无所谓,至少宋聿珂要和他纠缠在一起,他会用行动剥夺男人拥有的一切,反正早就计划好,他要切断宋聿珂所有羽翼,关进为他打造的专属牢笼。
家里的情况宋屿修当然没说实话,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宋聿珂走。宋言诚和宋康年盯上的是林曦桐留给宋聿珂的遗产,这也是借劳拉之手让宋聿珂回来的原因之一。
宋屿修在老爷子和宋言诚两边周旋,宋家现在被有心无意分成两派,卢西卡背后是宋老爷子,他的支持者则是宋言诚。
后者的支持是隐蔽的,表面上他还是孤身一人,宋言诚作为家主是公正的,以此来放松老爷子警惕。
老爷子对宋屿修的考验是男人能否从宋聿珂那夺走那笔遗产,特别是其中的海陆航线。至于宋屿修做到后,他是否会承认男人的继承权那都是后话。
老爷子是真老糊涂了,竟会赞成卢西卡那荒唐的药品生意,明明过去是那么极力反对杰森的行为。可能卢西卡带来的利益实在可观吧,这也是宋言诚为家族发展无法苟同,最终产生分歧的原因所在。
其实家族的弯弯绕绕宋屿修并不关心,与其在意那些不如把注意力放宋聿珂身上。
他的行事理由从始至终,不这么做危险的是自己,这场权力之争他早已无法独善其身。何况抛开过程目的,对于宋聿珂的最终结果是宋屿修所希望的。
本以为会演变为另场事故的现场,因两人各自心思,充斥着火药味的房间瞬间被冷空气冻结,像无事发生般,两人心照不宣转换了气氛。他们黑着脸,好在也仅仅是黑着脸。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气氛都算不得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在下一秒都有可能成为争吵爆发的导火索。
“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宋聿珂毅然决然否认。
宋秋媛显然不信,就连宋屿修从昨天开始也变得奇奇怪怪,她旁敲侧击没能从男人那打听到什么,于是将矛头对准了宋聿珂。
“今天谈得顺利吗?”
休息一天,今早他们和杜拉姆在会议室就发生的问题、合约的整改商谈了整个上午。宋秋媛没参加,她还有别的事处理。
谈及那群王室,宋聿珂话里话外都带着冷意,“怎么可能不同意,说到底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弱势的一方。”
“那你和宋屿修......”
“都说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意识到失态,宋聿珂将视线移向别处咂咂舌,重新组织了话头,“什么事都没有,不会对之后的行程有任何影响。”
“嗯......”宋秋媛拖长语调,她跳过这茬说起另件事,“杜拉姆邀请我们去参加下周的狩猎节。”
宋聿珂记得几天前的酒会是有一个王族提及此事,但是邀请他们?
“我真不知道你们竟如此悠闲。”家里还有成堆的事没做,现在这群人竟然说要去参加他国的狩猎活动?
“是有理由的,游玩只是顺带。”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怎么能说是鬼主意?”宋秋媛佯装被这话打击,“这是放松敌人警惕的一种手段,反正回去也无事可做,去沙特玩一趟也没什么不好。”
明明之前还说旅游是顺带,是有要事要做,现在却彻底变成游玩了。
“难道我也要去?”
宋聿珂是不愿的,想起杜拉姆那天和另一人带着威胁意味谈论着狩猎节,他认为去了又会出事。
“不然你还想自己回去?”
他只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必去去的理由。
唉......他是真掺和不上这群人的争斗了,“放松谁的警惕?”
“家里的以及这边的。”宋秋媛揶揄。
算了,宋聿珂不再深究,那会没完没了。兴许是卢西卡那有新的动向,至于这儿?谁知道那群人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搞政治阴谋。
接下来的几天,宋聿珂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因宋聿珂说话感到不悦闹别扭的米夏尔,在事后第二天也装作无事发生,恢复了那活泼又话痨的模样。
米夏尔的心思,宋聿珂又不是蠢,但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有余力关心别人。人与人之间的往来,仅靠单方面的维护是不行的,宋聿珂改变不了他人做法,能做的只有保持自己的边界。
直到前往沙特前一天宋聿珂都没和宋屿修见几面,像被某人有意避开,有次在走廊对闯而过,宋屿修也是堪堪一撇就移了视线,没说更多话。
出行浩浩荡荡,去的人不少,私人飞机出动了四架,走不同的路线最终抵达沙特的国土,又乘小型直升机来到狩猎保护区。
这一折腾一上午也就过去。
好热......北半球即将进入秋季,以热带沙漠气候为主的沙特却没受多大影响。
比起烈阳,更多是空气的黏腻,以临近的拉夫哈作为参考,天气渐渐转凉,但白天的温度依旧不下三十摄氏。狩猎保护区的天气大差不差,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得亏是现代社会,住宿的环境不至于复刻原始部落,文明的产物一应俱全。宋聿珂没有出行需求,如果可以,他愿意在旅馆工作直至狩猎结束,尽快返回伦敦。
可惜,事情又怎会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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