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囚徒》旿因

34、Chapter34 如果是实战

　　最终，阿明吹响口哨，因为分神，宋聿珂手中的AR-15并未组装完成，他不满啧道，放下步枪瞪着宋屿修。

　　要能忍就不是宋聿珂，完全忍不了一点，他开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什么？”宋屿修以为是刚才的触碰让那人心生不悦。
　　“你是在上文学课吗？要想将华国的传统美德发扬光大？”
　　......什么？什么谦让，他完全不明白宋聿珂在说什么。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为什么每次拿着同一零件，你就像让着我一样收手，觉得自己很能耐吗？”

　　终于，宋屿修弄明白宋聿珂生气的点。
　　冤枉吗？有点，要是自己和他争夺，这人说不定也要发脾气，那时的措辞估计就是：你是什么货色，认不清自己地位，也敢和我较量？

　　想想那画面，宋屿修感到烦躁。自己也算较早认识宋聿珂，这人性格遭得要命，估计自出生就如此，维克斯愿意和他做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他自认自制力还行，但面对宋聿珂他也没由来生气。真想把他舌头割下来，要是不能说话，宋聿珂变得很受欢迎也说不定。

　　“看看，我们少爷，连一把常见的步枪都装不好，还在这发脾气。”
　　一个戏谑的声音插入，阿明检查完宋秋媛那边的情况后，走来，拿起宋聿珂放在身旁的AR-15看了看。其实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奈何宋聿珂就卡在这一步。

　　“怎么，发生了摩擦，要我给调和一下吗？”这当然不是真的，是属于阿明的玩笑，他接着道，“之前不是拿刀架着我脖子，怎么现在连一把枪都装不好？”
　　调侃的对象自是宋聿珂，这种老虎头上拔毛的行为，早该惹恼少年，但宋聿珂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皱着眉头，显然对自己的作为也不满意。

　　看戏的人又多加两个，宋聿珂抿唇，憋屈得要命，生硬岔开话题：“别废话了，惩罚是什么？”
　　看着已经决定受罚的少年，阿明觉得好笑，虽然宋聿珂经常做出不符合年龄的行为，但他确确实实只有十多岁，还是个小鬼，在某些方面总显得孩子气。

　　“负重越野，不过得等结束后再进行。”随后，阿明拿起一把手枪把玩，“我之前说过让你们尽可能多的拼装对吧？你们刚装好的，就是接下来各自实战要用的武器。”
　　不远处的森林为了训练，已经布置成适合追击的场地。阿明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当移动靶，但因为是训练，有危险可不行，刚刚组装的真枪全被阿明换成了气｜枪。

　　“档位我已经调到最低，除了打在身上会有些疼，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有些疼的定义，他们或许不一样，再怎么说也是一种武器，虽不致命，但打在身上绝对会留下淤青。不过伤不伤的，不属于阿明管辖范畴，他要做的只是培养四人，在危险时刻有保命的能力。

　　“去把感应背心穿上，在场地的东西南北等着，倒计时一小时，谁击中的次数最多，明天上午可以休息。”掌握着大局生死的阿明笑着说。

　　宋聿珂拿着枪打量，阿明不仅将气｜枪改过档位，还改了传感器。
　　一般的气｜枪通常是红外激光发射器，现在则改成了不可见的激光脉冲，在手臂也绑上感应器后，他转头问：“按击中部位，还是按数量算？”
　　“当然是按人体危险部位算，我希望你们能当做实战。想象一下你手里是能杀人的真枪，面对危险的歹徒，你要怎么射击，才能做到一枪毙命，给自己争取逃生时间。”

　　宋聿珂点点头，走向宋屿修。宋屿修此时还在绑着腿上的传感器，察觉头顶的光线变暗，他抬头，依旧是那熟悉的眼神，他不明所以。
　　“有事吗？”
　　宋聿珂眼神晦暗不明，他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会让你改变态度。”

　　留下意味不明的话，宋聿珂朝树林间走去。
　　宋屿修不觉自己态度不端，又有谁知道他为今天付出多少呢？为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他可谓是倾尽所有，不过这些没必要让宋聿珂，让任何人知道。

　　阿明在远处和汉斯医生一起，他环着手，看着远处互动的两人，说：“被盯上了啊。”
　　汉斯刚从衣服口袋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火抽一根，听见同伴说的话，瞅他一眼，没回复。
　　“我还是去提醒一下那新来的小子更好吧？”阿明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汉斯说。
　　“随你。”汉斯歪过头避开风口，将香烟点燃。

　　“真是麻烦，”阿明抱怨，“不仅要教人真本事，还要保证这群小孩的人生安全，我宁愿去做护卫工作。”
　　“拿了钱就把嘴闭上。”汉斯吐出一口烟圈，眼睛没有聚焦地看着走向宋屿修的阿明。

　　“喂，小子。”
　　并未指名道姓，但宋屿修直觉是在叫他，他回头，对着阿明点头，“教官。”
　　“因为第一次见你，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我提醒一句，不要逞强，有问题，就按绑在身上的呼叫器知道吗？”
　　宋屿修慢半拍地点点头。

　　阿明直觉宋屿修没明白自己的话，他再次解释：“不是说要遇到危险才能呼叫，被击中太多次身体负荷不了也要呼叫，不要因为今天耽误之后行程。”
　　宋屿修再次点头 ，他笑着，仿佛什么都不懂似的天真道：“但教官你不是说打在身上最多会有一点痛觉吗？”
　　阿明一言难尽，耸耸肩，“知道了就过去吧。”

　　当四人到位，倒计时开始直到结束，宋屿修终于明白宋聿珂的话，以及阿明的忠告。

　　*

　　宋聿珂穿着靴子踩踏着落叶，发出“咔嚓”的响动。子弹有限，阿明说过森林各处藏着许多铅弹，要在这儿坚持一小时，得先找到充足的弹药，还有一个适合休息的隐蔽场所。
　　步枪肯定能达到更好的射击效果，枪械上的差距，不是体力可以弥补的。宋聿珂思考着是否要去卢西卡那把AR-15抢过来。
　　这种流氓似的做法，宋聿珂完全不觉有问题，毕竟阿明说过当成实战，武器又没有署名，谁拿到不就是谁的？

　　一边收集弹药，一边提防他人。听见破空的枪声，宋聿珂猛地侧身，即便在反应过来后立即行动，铅弹还是擦到了手臂。
　　果然和弓不同，子弹要难躲避些，他朝袭击的人看去，确认是卢西卡后，他有些失望。
　　“打个招呼。”卢西卡笑道。
　　宋聿珂正打算去找卢西卡呢，没想到这人自己送上门来，武器的劣势，让宋聿珂判断近战获胜的可能性更大。

　　当卢西卡射击时，宋聿珂快速找到一棵树当做掩体，拿出手枪反击。气流声在安静的森林炸开，宋聿珂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卢西卡。
　　纠缠了几分钟，最终以卢西卡枪中弹药用完，举白旗投降。

　　不过对于结果他很是满意，毕竟在宋聿珂身上开了两枪，看着那人吃痛模样，他微微一笑。
　　再说他本就是来给宋聿珂送枪的，这人在还未开始的时候就目标明确，他很是期待故事后续发展，以此来送温暖。
　　比起肉搏，果然他还是更喜欢动脑子的训练，而不是像一个原始野人一样在森林奔跑。

　　和卢西卡分开后，已经过去好些时间，走着走着，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放晴，露出微微阳光。林间的光被树冠切成碎片，撒了一地。
　　在这时不时响起枪声的林间，宋聿珂竟一次都没和宋屿修碰面，实在难以置信。

　　就在阿明用传声器通知他们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时，猎手终于遇见了他的猎物，一场名为训练的追逐战开始了。

　　*

　　宋屿修靠在一颗老树后，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已经和宋聿珂在这林间“玩”了好一会儿，那人发疯似的追着他，虽然对方也没讨着好，但自己受到的击打明显多出一倍。
　　他喘着粗气笑道：“真是怪物。”
　　尽管宋屿修没资格说这话。这时他的脑海还有闲心，想起几十分钟前宋聿珂的狠话，阿明的忠告，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早就料到阿明说的一点疼绝对不像手指弹一下就会过去，但切实感受到的冲击，明显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汗水顺着脖子，滑落至衣领。他竖起耳朵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鸟儿的叫声。逐渐清晰的踩踏声在左边响起，他估算着距离转身，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探出掩体的那刻，却什么也没看见。
　　只见风吹草动，宋屿修犹豫皱眉。就这一秒，一颗不知从哪儿射出的子弹，击中他的大腿。紧接着，宋聿珂从灌木丛中冲出，迅速靠近，避开宋屿修挥来的拳头，一把枪抵住他的额头。

　　宋屿修整个人僵住，然后慢慢举起手。
　　“......”
　　“如果这是实战，你已经死了。”宋聿珂平静地告知这一事实。
　　宋屿修也不甘示弱，他看向宋聿珂的腹部，确信自己有子弹击中了那儿，“如果这是实战，你应该没有力气完成刚刚的动作。”

　　对于事实，宋聿珂不打算强词夺理，他转而道，“但这是气｜枪......即便这是气｜枪，这么近的距离，打在最脆弱的地方，还是会受伤吧？”
　　“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虽然宋聿珂之前做的事和这差不多，但他还没莽撞到，对着人的头颅开枪，置人于死地的行为在宋家是被禁止的，他只是有些话想说。

　　话毕，传声器传来阿明平稳的声音，宣布着训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