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悸动，散落于食堂 两人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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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湳快要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细若蚊蚋，但还是被江湳捕捉到了。
林薇然：“等一下。”
短短三个字个字，却像是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江湳的心湖里，漾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有点不敢相信地转过身，看着林薇然，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林薇然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她。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支笔，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似乎有些局促和紧张。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的那丝疏离，好像比刚才淡了一点。
她走到江湳面前，轻声说：“我……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江湳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啊？”
林薇然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嘴角似乎轻轻勾了一下，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悄然绽放了一瞬。
林薇然：“我说，我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但是很清晰。
江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里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她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像是雨后的阳光，灿烂得晃眼：“真的吗？走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林薇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神里也染上了一点笑意，她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桌子：“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江湳：“好！”江湳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原地，看着林薇然走回座位。
林薇然背对着她，那条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垂在干净的校服外套上，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到了桌边，林薇然转身坐下，对上了江湳的目光，又紧急地避开了。
她把练习册和笔放进桌洞里，动作很轻，很利落。手指格外的长，很纤细，而且骨节分明。江湳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女生，好像有点可爱。
没一会儿，林薇然就收拾好了东西，走到江湳身边，说：“走吧。”
“好！”江湳应了一声，然后率先走出了教室，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林薇然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午后的阳光依旧有点晒，但是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他们的欢呼声，远远地传了过来。跑道边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江湳走在前面，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她侧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林薇然。
林薇然的步子很稳，不疾不徐，目光落在前方的跑道上，眼神很平静，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麻花辫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着，发梢上似乎沾着一片小小的香樟叶。
江湳想提醒她，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有那片叶子还挺可爱的。
两人一起走在通往食堂的香樟大道上，只是离得还有些远。
路上逐渐变得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窗户的声音。阳光透过一旁建筑物的玻璃窗，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两人并肩走着，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食堂门口。
食堂里倒是闹哄哄的，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有红烧肉的浓郁香味，有糖醋排骨的酸甜味，还有小炒青菜的清淡味，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增。
江湳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哇，好香啊！”
林薇然看着她，嘴角轻轻弯了弯，没说话。
江湳转过头，看着林薇然，笑着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家里条件不错，零花钱也多，请人吃一顿饭，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薇然却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江湳还想说什么，林薇然已经率先走进了食堂，她只好跟上。
食堂里的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两人来的有些晚了，只能乖乖排在最后，看样子是要排很久了。
江湳有点尴尬，想找点话题聊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身前的林薇然，对方正看着前方，站的很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江湳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有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她最讨厌排队了。
林薇然侧过头，看着江湳脸上撇向一边的嘴角，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这个叫江湳的女生，好像很有意思。
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在心底悄悄冒了头。
蝉鸣依旧聒噪，阳光依旧热烈，夏末的风卷着香樟的叶子，轻轻晃着。
林薇然似乎看出了江湳的心思，轻声说：“开学第一天，人多很正常。”
江湳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林薇然，好奇地问：“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教室里学习啊？开学第一天，不用这么用功吧？”
林薇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说：“我…习惯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习惯了？
江湳看着她的模样，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异样，对林薇然的过去更加好奇。
但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打饭，偶尔回头，看一眼林薇然。
队伍在慢慢的一点点往前挪。
很快，就轮到了江湳。
江湳看着窗口里的饭菜，兴致勃勃地指着糖醋排骨说：“阿姨，我要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米饭，谢谢。”
食堂阿姨麻利地给她盛好了饭菜，江湳刷了卡，端着餐盘，转过头，等着林薇然。
林薇然看着窗口里的饭菜，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阿姨，我要一份酸辣白菜，一份毛血旺，还有一碗米饭。”
她点的都是些辣口的菜，江湳有点惊讶，她还以为林薇然会喜欢吃点清淡的东西呢。
林薇然刷了卡，端着餐盘，和江湳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可以看到操场的一角，还有那片香樟树林。
江湳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是她喜欢的味道。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然后抬头看向林薇然。
林薇然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筷子夹着青菜，动作很斯文。她的吃饭速度很慢，很优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江湳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吃饭的样子，好像有点太粗鲁了。她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林薇然看着江湳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上一下，速度渐渐变得缓慢，不经意间嘴角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江湳，好可爱。
江湳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到林薇然的餐盘边，笑着说：“你尝尝这个，这个超好吃的！”
林薇然看着递来的糖醋排骨，愣了一下。
江湳递过去之后，见对面没有反应，她才发觉有点不妥。两人好像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江湳的脸，微微有点发烫，赶紧收回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
“没关系。”林薇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轻，“谢谢你。”
她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这个菜会这么好吃。
江湳看着她的样子，又回到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好吃吧！”
林薇然抬头，对上了江湳的笑容。很浅，很淡，却像是一朵茉莉花，在不经意间悄然绽放，干净又温柔。
林薇然感到浑身像是电流流过，惹得平静的内心有了几分躁动。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嗯，很好吃。”
之后，她脑袋里一直回想着刚刚江湳纠结的样子和那一抹微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江湳其实是个话痨，熟悉了之后，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跟林薇然讲她暑假去了哪里玩，讲她哥哥江浔有多宠她，讲她小时候练跆拳道的糗事，讲她不喜欢英语，但是数学很好。
林薇然则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安静地听着江湳说话，偶尔会点一点头，或者问一两句，眼神很专注，从来不会打断她的话。
江湳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教室里的那种紧张和疏离，她发现，和林薇然聊天，其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她看着林薇然专注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其实交朋友，也没有那么麻烦嘛。
林薇然偶尔也会回应几句话，她说她暑假在家里看书、练吉他，她说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她说她英语很好，但是数学有点薄弱。
江湳听到她说数学薄弱，立刻拍着胸脯说：“没关系，我的数学很好，以后我可以教你啊！”
林薇然看着她拍着胸脯的样子，像是一只摇着尾巴求赞扬的萨摩耶小狗，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像是盛满了星光。
林薇然：“好啊。”她轻声说。
江湳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跳又漏了一拍。她觉得，林薇然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清新又温柔，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个人吃完饭，江湳主动把餐盘端到了回收处，林薇然也跟在她身后，把自己的餐盘放了过去。
走出食堂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了很多，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江湳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咦，什么味道啊，好香。”
林薇然抬起头，看向操场边的那片花丛，轻声说：“是栀子花的味道。”
江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几株栀子花树，树上开着洁白的花朵，藏在绿叶之间，像是一个个害羞的小姑娘。
“哦，原来是栀子花啊。”江湳恍然大悟，她从来没有仔细闻过栀子花的味道，这么一闻，觉得还挺香的。而且，这股香味，和林薇然身上的很像。
她转过头，看着林薇然，笑着说：“这都能闻出来，你喜欢栀子花啊？”
林薇然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嗯，很喜欢。”
江湳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她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她可以送林薇然一束栀子花。
两个人又一起走回了教学楼，一路上，江湳依旧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薇然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阳光落在她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风里的栀子花香气和茉莉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江湳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看着林薇然，认真地说：“林薇然，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林薇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啊。”
江湳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夏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她伸出手，看着林薇然，笑着说：“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林薇然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了自己的，轻轻握上了江湳的手。
江湳的手很暖，很柔软，她的手也很暖，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像是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直到林薇然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才赶紧松开了手，低下头，轻声地说：“嗯，好朋友。”
江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想，这个开学第一天，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甚至，还有点开心。
教室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江湳走回自己的座位，摸出手机，给江浔发了条微信：（哥，我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同学。）
江浔很快回复：（哦？男的女的？长得好看吗？不许早恋哦。）
江湳弯了弯唇角，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放心，是女生，长得很好看。）
思索了一会后，又敲了敲屏幕，补了一句：（我才没兴趣早恋。）
发完这条消息，她收起手机，看着书包上的茉莉香囊晃呀晃。
夏末的风，好像忽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香樟的叶子，沙沙作响。
蝉鸣依旧，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
江湳的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关于林薇然的，小小的种子。
风中依旧带着暑气，但是却吹来了一阵清新的花香，还有一段，刚刚开始的，温柔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悸动，散落于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