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棠梨衣落

27、烤馒头 你还不如说

　　中秋节的第二天是周六。

　　而包子铺这种早餐店，一般不过周六日，也不过节假日，撑死了放过年那几天的假，所以今天的秋栎明还是和他燃哥在店里卖包子。

　　快中午的时候，秋栎明发现今天江燃为下午准备的面团并不多，他没忍住询问：“燃哥，你是不是少弄面粉了？”

　　江燃摇头，瞥了眼秋栎明的眼睛，不自觉地回避了下视线，“没有弄少，傍晚我们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燃卖了个关子，卖完又欠欠地说：“你那小脑瓜要是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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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瓜当然很聪明啦！但什么提示也没有，他怎么想的出来嘛！秋栎明很不满，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他屁颠屁颠跟在江燃身后，放弃挣扎后追问：“到底什么事呀？”说完为自己找补，“我的脑瓜子我要自己认证，就是很聪明。”

　　江燃轻笑，把秋栎明从他身后捉到他旁边，“之前不是答应了要给你买手机吗？”

　　是哦！那都是好几个星期之前的事了，秋栎明被捉着也不安分，蹦跶了下后说：“这些天不都拿的你手机嘛，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是嘛，早知道我也装忘了好了。”

　　“哎呀我知道你不会嘛，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啊？”秋栎明秒变神奇侦探，“燃哥，你该不会还在因为昨晚我说的话，感到愧疚吧？就那种半夜起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说你真该死之类的……”

　　江燃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眼见秋栎明越说越离谱，他清了清嗓子，“你说什么？”

　　“没有哦，我什么也没说。”秋栎明手动给自己嘴巴上了个拉链，然后又解开，“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江燃敲了下秋栎明脑袋，“看路。”

　　“这不是有你嘛。”秋栎明笑笑，没再看着江燃说话，江燃嗯哼了声，两人一路向西走到清河街尽头的电器大厦。

　　推开门帘后，大厅内的冷气袭来，将他们身上的暑气吹走。江燃领着秋栎明，也没走远，就在一楼第一家卖手机的店铺带秋栎明看起了手机。

　　“你挑吧。”江燃觑了眼走来介绍的营业员，对秋栎明说。

　　秋栎明点点，眼睛黏在展柜里的手机上，开玩笑似的问江燃：“我挑什么你都给我买吗？”

　　江燃勾唇没所谓地笑了下，嘴上却说：“昂——”他盯着小包子的脸，“从你工资里扣。”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秋栎明撇撇嘴，语气是一副看透了江燃的样子。江燃嘿了声，瞥见营业员打量过来的眼神，讪讪地抬手碰了下鼻子，“这么了解我？”

　　“反正你又不会真扣工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啦。”

　　这高帽子戴的，真是一套一套的，江燃感慨万千，同时也得承认秋栎明说的没什么毛病，他看见小包子那可怜相儿，理智就被狗吞了。

　　“就要这个吧。”秋栎明听营业员说了半晌，指着展柜里的天蓝色手机对江燃说。

　　江燃伸头望了眼，“就这？”这部手机才两千多块钱。

　　“我又不打游戏，和你加个好友方便联系，然后就偶尔刷个视频，功能挺齐全的呀。”秋栎明说，他看向江燃，“你想我买贵的啊？”

　　“你们小孩不都……”江燃顿了下，撇过脸，“看你的想法吧，想买什么就买，……不差钱。”

　　“现在就这个吧，以后如果我迷上了玩游戏，再换个贵点的。”秋栎明对营业员点了点头，江燃嗯了声，没再劝说：“麻烦拿个新的过来。”

　　“好的，二位稍等，我去仓库拿。”

　　“欸，有赠品吗？”江燃问，秋栎明也趴在展柜上看着营业员。营业员颔首，“有的，等会我拿过来，你们自己挑选？”他看向秋栎明。

　　“好，谢谢。”秋栎明说。

　　营业员笑笑，记好手机型号后转头去了仓库那边，不久拿着一个手机盒过来当场检验。

　　钱货两讫后，江燃付好款拎着装着赠品两个马克杯一个无线耳机以及一个充电器的袋子，秋栎明拿上新鲜出炉的手机，两个人从电器大厦走了出来。

　　“燃哥，你怎么想到带身份证的呀？”秋栎明埋头捣鼓手机。

　　江燃很看不顺眼小包子不看路光顾着看手机这副模样，但他也不能说小包子，免得回头还要自己哄，“你忘了你之前摔断腿，后来去医院顺便办健康证这件事了？身份证也不知道从我手边拿走，以后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呢。”

　　“你又不会卖我~”秋栎明放下手机，“回去我加你信号灯还有天气站哦，我刚才注册好了！”

　　“嗯。”江燃顿了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卖你，盲目信任迟早出事。”

　　“不是盲目。”秋栎明回，他偏头对上江燃投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笑，“因为你是我燃哥嘛~”

　　江燃心脏微动，他扭头干咳了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秋栎明翕动了下鼻翼，“好香啊，燃哥你闻到了吗？”

　　他能闻到什么？他——

　　“烤馒头？是这个！”秋栎明发现了目标，他拽了拽江燃，“燃哥燃哥，我们买两个烤馒头吃吃吧。”

　　秋栎明说话的时候没看江燃，只顾着拽江燃过去，江燃顺着秋栎明的视线看向那家他早有耳详的烤馒头店，断眉不自觉地隆起来。

　　不爽，非常不爽。

　　江燃侧头，秋栎明依旧没有看他，他啧了声，“我做的馒头还不够你吃的？”

　　“偶尔想吃点别的嘛，”秋栎明眨巴眨巴眼，“燃哥，你不觉得这个馒头很香吗，你不想知道它是什么味道吗？”

　　“不想。”江燃说，说完跟在秋栎明身后，走到烤馒头店门口。

　　秋栎明抬头看着招牌上面的字，“两块一个，”他回头，“燃哥我们一人一个吧。”

　　“要两个？”老板从案头走到吧台这边，看见江燃时愣了下，接着笑道：“原来是江老板啊，”

　　他转头，对上秋栎明目光灼灼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开口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好，我叫赵梁，赵钱孙李的赵，梁山好汉的梁。”

　　“燃哥，你和小赵哥认识呀？”秋栎明问。

　　江燃听到秋栎明喊的那声“小赵哥”，他瞥了赵梁一眼，啧了声不想说话。

　　赵梁调整好状态，赶在江燃开口前对秋栎明热络地说：“我之前去江老板那儿买过包子，你是江老板的弟弟吗？长得真好看。”

　　“谢谢小赵哥。”秋栎明笑了笑，“我们要两个烤馒头，麻烦帮拿一下。”

　　“好嘞，你等等。”赵梁乐呵呵地去拿烤馒头去了，拿好后递给秋栎明，秋栎明看了江燃一眼，刚要说话被赵梁打断了。

　　“这个我送给你吃吧。”赵梁手臂撑在吧台上，看着秋栎明说道。

　　秋栎明啊了声，江燃冷冷地说：“不用。”说罢从裤兜里掏出四个钢镚往吧台上一丢，拉着秋栎明就要走。

　　“欸，你——”

　　秋栎明捧着烤馒头回头，赵梁嘿嘿傻笑了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秋。”秋栎明说。

　　“小秋啊，下次……”

　　江燃不悦地哼了声，蒯着秋栎明就往包子铺那边走，脸臭的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秋栎明却没有怵，“燃哥，是不是又要扣一千块钱呀？”

　　“扣两千。”江燃说，他脚步慢了下来，心情也奇异地好转了点。

　　“不要嘛～~”秋栎明把袋子一分为二，将其中一个烤馒头递给江燃，“燃哥你也吃。”

　　“贿赂我？”江燃低头，一口叼住秋栎明手里的烤馒头，秋栎明摇头，“不是呀，本来就是买给我们两个的。”

　　“你自己拿着，我也要尝尝。”秋栎明晃了晃被江燃叼住的那个烤馒头，确认不会掉之后送了手，专心啃起了自己那个。

　　“虽然是面团做的，但烤馒头确实不一样，外面的那层皮被烤的脆脆的，里面很紧实……嗯，其实有点像面包，味道有一点点甜，还挺好吃的，燃哥你觉得呢？”

　　江燃哼了声，不屑地说：“不过如此。”

　　“燃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赵哥呀？”

　　怎么又是小赵哥？江燃很清楚他在不爽，小包子到底什么意思，“哥”是能随随便便喊出口的称呼吗？

　　“没有。”江燃否认，“怎么，你很喜欢他？”他盯着秋栎明问。

　　“也不是，都是邻居嘛……”

　　“我们的邻居是书店老板娘和熟食店老板。”江燃纠正。

　　秋栎明哎呀了声，“反正都是一条街上的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他刚才还挺热情的，还说不要钱，人应该也不错。”

　　“你很喜欢他？”江燃重复。

　　“没有呀，你还不如说我很喜欢你嘞，我和他才见面欸。”秋栎明把手里那蛮大一口的烤馒头全塞进嘴里。

　　江燃微怔，接着释然。

　　小包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差点被他自己用四块钱卖掉了？

　　算了，江燃想，有他在，妖魔鬼怪碰不了小包子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