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梦如风》喃喃東

3、第 3 章冬青篱笆

　　清早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别墅区的楼宇，琉璃瓦檐角的铜铃挂着昨夜的雨滴风一吹，叮铃的脆响漫过修剪齐整的篱笆。
　　两人坐在餐桌上，都没有说话，澹台铭很快吃完早餐去沙发上拿书包。
　　“等我。”
　　澹台铭顺手拿起腾玉的包，递给朝他走来的腾玉。
　　两人出了门走在了柏油路上。
　　“我爹说先让咱俩走着去学校。”
　　“好。”
　　“明天澹台铭回来我就要死了。”
　　“为什么？你干啥缺德事了？”
　　“昨天喝酒了。”
　　“神经。”
　　“你别老骂我，又是脑残又是神经的…”
　　两个少年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鞋底碾过昨晚雨夜积下的落叶，远处还未消散的晨雾里，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鸣笛声，被风一吹，飘向远处正吱呀转动的豆浆车。
　　校园里的同学们都忍不住回头看这两位一起走进来的少年。
　　腾玉带着澹台铭进了高二教学楼部，不久头向上抬了抬“二班”。
　　新分班有些以前同班的聚在一起，指了指澹台铭“诺，腾玉旁边的就是那个转学生，听说当年中考市第一。”
　　年级里的人都知道腾玉说起来也不奇怪，就腾玉这样留着长发，当年成天玩压着线进了汴大附中，现在还在这样的学府欢天作乐的也就眼前这个少爷了。
　　来的不算晚，澹台铭看腾玉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他的“千年宝位”，就坐在了他的前桌。
　　“怎么不坐我旁边。”
　　“遭罪。”
　　不久，腾玉的“狐朋狗友”就来了。
　　“腾哥，耗子跟他对象腻歪呢，不来了，”这人将双手撑在窗边。“听说你妈他家的孩子也跟你一个班，哪里哩我看看。”没说完他的头就往教室里瞧。
　　澹台铭只是一怔，后又恢复如初。
　　“把眼往右撇撇。”没人敢坐在腾玉旁边，腾玉将校服裤包裹下细长的腿随意交叠放在一旁空位。
　　那人只是往右看“哪个？”
　　“眼瞎直说，”腾玉指了指前方那个正在做题的少年。
　　“哎哎哎你好，我叫许建业。”许建业将手搭澹台铭的右肩。
　　真是自来熟。
　　澹台铭深吸一口气，他才转头道：“你好，我叫姜沅阑。”
　　“哎呦我，兄弟长这么帅，学习还这么好，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澹台铭只是笑笑不说话。
　　日复一日，上学放学两人同进同出，惹人艳羡。
　　——第二天放学——
　　两人一起回家腾玉似乎忘了自己回家要挨揍或是过分喜悦因为冲散了烦恼，因为腾玉今天晚上拉到了澹台铭的手虽然是在抢饭的路上无意识抓起的手。
　　两人先后进了门。
　　“腾玉。”
　　腾玉抓着澹台铭的手赶紧走，不过澹台铭还没换完拖鞋。
　　两人跑去了楼上进了澹台铭的房间。
　　腾建国上楼喊：“腾玉，赶紧出来，你躲的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他打开腾玉的房门空无一人。
　　后又敲了敲澹台铭的房门：“铭铭打扰你休息没，腾玉在你房间吗？”
　　傻子都想得到腾玉肯定在澹台铭的房间。
　　腾玉回头看了眼澹台铭，跟要赴死一样，要平常还行，今天当男朋友面那还是太掉面了，和去死没什么区别。
　　腾玉出了门。
　　“跟我来书房。”
　　紫檀木书桌的棱角搁着膝盖，腾玉穿着校服直挺的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真是翅膀硬了，今天这事没完！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沾酒，我就把你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别回国了。”
　　“嗯，真不会了。”
　　“上次是不是也给我这么保证的，你还去喝喝喝。”
　　“一年前的事了都。”
　　……
　　“啪嗒”楼上的门开了，澹台铭下楼拿保姆给他洗好的衣服。
　　腾建国示意腾玉起来，但嘴里依旧说着。
　　腾玉听的耳茧都快磨出来了。
　　书房门没有关，腾建国背对着房门喋喋不休。
　　澹台铭路过，腾玉膝盖上的褶皱好像对于刚才罚跪的事实没有丝毫演示。
　　腾玉抬头，看向腾建国的身后，澹台铭给了他一个鄙视，他看着澹台铭直到他的背影已经走远，耳边的责备他充耳不闻下次的代价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夜深，腾玉抱着枕头去了姜沅阑的房间。悄悄地上了他的床。
　　“滚下去，挤死了。”
　　虽然两个185的人在一个床上说上去是很挤，但是姜沅阑喜欢蜷着睡，两个人正好。
　　“不。”腾玉从澹台铭的后方躺下，手臂搭在了澹台铭的腰上，用长发蹭了蹭澹台铭的脖颈。他又耍流氓。
　　“啧，起来。”澹台铭坐了起来。
　　小夜灯还亮着，映在腾玉的头发上很和讯，腾玉更赖皮了，一摊四仰八叉的躺在姜沅阑的床上。
　　“哎呦你别欺负我，我膝盖疼。”
　　澹台铭也没了睡意“你汪两声就搁床上。”
　　“不是。？”腾玉立马坐了起来。
　　似乎澹台铭的计谋得逞了，他不一会就会走出去。
　　“一声行吗。”腾玉只是想抱着他睡觉，闻他的味道，所以想都没想就在这里讨价还价。
　　他又揉了揉眼睛。
　　“澹台铭…”腾玉懒散的喊道，又像撒娇。
　　“嗯。”
　　“汪，”腾玉不假思索道。
　　澹台铭也就躺下了，没说什么。腾玉的手压在他的身上，有些安稳……
　　在澹台铭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一句“好香。”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屋内，腾玉惺惺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澹台铭感觉到了自己隐藏在真丝睡衣下的痣被人碰了一下，被子被拉了拉，最后是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