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眠眠意

2、第 2 章 “怀桑

　　“怀桑新进的清茶哟！五文钱。客官…这是您的…”
　　“近些年这怀桑新茶可是便宜了喏。”
　　“正是呢，说是陛下下旨让人打了一个大蠹虫！”
　　“达官显贵银子挣不够嘞？老百姓也要坑害。打的好。”
　　“让开！”街道上乱作一片，原是官府在追捕嫌犯。
　　迦梵坐在茶摊上新茶。味苦无回味之甘甜，可惜这泉水了
　　“卖家，这冲泡的泉水可是来自白音寺？”
　　“姑娘好品鉴！正是。”
　　突然摊子老板的托盘被飞来的剑鞘击飞出去钉在贼人身上。
　　再低头贼人倒在了迦梵脚边。
　　剑光闪过，那身着官袍的年轻男子划过迦梵脸颊侧
　　将那从地上爬起来，意欲挟持女子的歹徒踩回地上。见长剑搭在肩颈之上，他再不敢妄动。
　　迦梵脚边尴尬的躺着一撮鬓发。
　　官家男子回过神来命手下将人绑了，转头抱拳作揖，不好意思的赔礼道歉。
　　“在下裴银。误伤姑娘了。这些算作赔礼。”
　　将从怀中逃出来的白银递给对方。
　　迦梵看了看他，走看着他手上的白银。锦帕包裹着白银，出手不菲。
　　素手覆在其上，掂起锦帕一角，白银被掀翻了出去。
　　只见白花花的雪银滚落在地上，众人也被这刁蛮举动惊在原地。
　　“两清了。”
　　“站住！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我家大人好心解救于你，你不知好歹。怎可辱人？！”
　　“好心？白日驱赶贼匪，抓捕不住不说。差点误伤良家女子。原来这叫好心。这样的好心也愿你家中姊妹多多遇上一遇。”
　　“抱歉…只是事实并非如此，我……”
　　“捕贼官都做不明白，可见糊涂无能。”迦梵放下五文钱，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这姑娘说话温吞，极善品茶，本以为是位淑女，不成想却是个火爆的。”茶摊老板收起那五文钱，同街上毗邻打趣道。
　　随后冲男子行礼寒暄。
　　“裴大人，今日又去述职啊？”
　　“啊……是。”
　　裴府外，婆子丫头早早侯着了。见人来了忙迎上前去。
　　“哟，表姑娘这是…”
　　为首的婆子看到貌美女子这一长一短的鬓发，有些惊讶，
　　“路上偶遇捕贼官抓贼，被失手斩了鬓发，失礼了。”
　　“不打紧不打紧，夫人早就等着表姑娘了，快快请进。”
　　绕过抄手游廊，进了垂花门。婆子为她简单介绍这府中风物。
　　“过了垂花门，夫人在花厅等着呢。夫人啊，早早就安置过了，万万不可怠慢了表姑娘，只是近日府中要办瑶台宴夫人忙的不可开交。姑娘切勿怪罪。”
　　“怎么会，姨母素来疼爱我，我心中敬重姨母，怎么会生怪罪之心。”
　　“老奴听夫人说，姑娘在洛城声名动人。是兰亭雅集的魁首，又被儒林巨擘宋鸿儒赠了个诨名，鹤羽仙子。难怪姑娘心思通透。”
　　“宋祭酒抬举罢了…不敢托大。”
　　裴府的当家人如今位居正二品首辅，十分得脸，这处福地乃是祖宅。修的尽善尽美，亭台楼阁如诗如画。
　　“过了影壁，就到了。小姐请。”
　　“夫人！到了到了，表姑娘到了！”
　　“可怜的阿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馥郁的牡丹香扑了她满怀。
　　迦梵被拥在怀里。好容易才抬起了头，将妇人拉回厅内。
　　“姨母多年不见还是皓如明月，光彩照人。”
　　“总邀你住到府上来怎么也不肯，如今不知是怎么开窍了。”
　　“我……怕给姨母添麻烦。”
　　“什么麻不麻烦，我就一个儿子，指着你来热闹呢！”
　　“夫人，奴才今儿晨起出门采办，听说姑娘在洛城夺了兰亭雅集的魁首呢。”
　　“那是自然，我家阿灼三岁起就通文识字了。有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