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结束协议 ...
-
关安披上羽绒服踩着雪地靴，静悄悄的关上门。
看到巷子口停着他那辆连号劳斯莱斯有些惊讶，难得他这么高调。
程康年看她小跑着，怕她摔倒，忙下车急走几步去接她。
“慢点，地滑。”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关安小口哈着气，跺跺脚。
“上车。”程康年搂着她，打开副驾驶，看她把羽绒服塞进去才关上门。
上车后程康年把热气调高，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关安惊喜的看着他，“谢谢。”
然后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慢慢喝着。
程康年看着她。
“你怎么不开心啊？”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上次什么话都没有留，关安觉得有些不礼貌，可事情过去很久了，再提又不合适。
本来毫无关系的两人，因为她的私事他被牵连进来，虽说有协议，事后程家也不会吃亏，可大过年的，还是不想他不开心，关安说服着自己。
程康年看着树上残留的一点点雪“在想事情”。
“为什么是我？”程康年问完看着她说“纪朝维说你从百人中选中我，为什么？”
大哥也问过这话。
“因为程家家风好，你在外边口碑一直很好。”关安低头，没看他。
“家风好，口碑好……”程康年重复着。
“我们不是有协议吗，各取所需，你怎么了？”
“各取所需……”
关安看他总是重复自己的话，放下可可。
"我们那个协议，到此为止吧。"回到家，他想了一天。
她抬眼看他。
程康年看着她，语气很平，"从今天起，作废。关家那边，初五你就要收网，等这件事落定，我们之间那点互相利用的底子，就没了，只是提前几天，对你影响不大。"
关安盯着他看了很久。
声音很轻：“你想好了是吗？”
程康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句“是”，没说话。
不说话也是一种回答，"我明白了。"关点点头，"行，协议解除。之前借你的身份接触了一些人，事情也办成了，解决关家后我会按照约定让程家接手，你安排好人对接。国外那几个业务我知道了，既然你已经截取，那我就不出手收拾，就当利息吧。”关安语速有些快，“还有就是，你问问程婉年后还去金坊吗，我建议咱俩的事不要影响她。”想了想又说，“对外统一口径，和平分手。"
她这段话，说得客客气气，像在谈一笔已经做完的生意，本来他们也是一笔生意。
程康年看着她。
为什么会期盼她不同意呢。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关安觉得自己在生气，她强压着怒火。
“没有。”程康年看她想走，拉住她。“我们以后还算是朋友吗？”
“是。”看他不放手，“还有别的事情吗？”
“郭森赔你一瓶酒，我没拿过来，哪天给你？”
“不用，用不上。”又问他，“还有吗？”
“没有了。”说完松开，关安下车，关上门，不回头的往前走。
程康年下车，补了一句“新年快乐。”
关安脚下未停，“快乐你个头！”
......
墨宗臣过年要下基层慰问，直到年初二才回来，关安年初二去墨家，直奔墨宗臣的寒竹小筑，阿道看她进来，没拦，只说大少爷在休息。
关安停了脚步转身想走，阿道急忙留她，说大少爷带回来礼物了，让她先去看看。
看关安没走，阿道松口气，吩咐安保人员注意大少爷这边，他跟着关安一起去东厢房。
听着身后阿道的脚步声，关安继续往前走。
有一次她跟着墨家一众少爷小姐一起出行，关安看中了一个首饰，但是当时纠结，走了一段路还是后悔了，想返回去买，墨尔跟着她返回，原本阿道也跟着，但是看到墨宗臣过来，关安就让他去墨宗臣身边。
墨宗臣看到他脸色就不好了，问了关安在哪，直接去找她。阿道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生气，紧跟着出去了。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惊喊声，保镖立即把墨宗臣围在中间，墨宗臣让阿道去看，原来是原配抓小三。不一会儿关安和墨尔说说笑笑回来了。
回寒竹小筑后，墨宗臣罚了阿道，关安替他求情，也被教训了一顿。自那之后，只要有关安在，即使墨宗臣也在，阿道也要以关安为先。
关安在拆礼物，半桌子礼物，地上还有，她慢悠悠的拆完一个，把包装纸整整齐齐码好，继续拆。
墨宗臣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清瘦了不少，但是脸色红润，精神还好。
“大哥。”关安看到他。
“喜欢哪个？”墨宗臣走进来，和她一样拉过来个垫子席地而坐。
“目前是这个。”关安拿着的是一个小人偶，非常精致，脸上的绒毛都有，很逼真，穿着像公主一样华丽的服装，腰间是一串珍珠链子，个头大小一样，颜色匀称，透度也好。
这是墨宗臣出国访问，接待团一个专员给的，以为他有孩子，专门订制的。他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关安会喜欢，没拒绝。
她小时候有一个娃娃和这个类似，但是很大，关安那时候一米二左右，娃娃比她还高，不过后来被墨圆圆拿走扔池塘了。
自关安来墨家，墨宗臣就最疼她。
他从没跟她黑脸，唯一训她也是逛街那次，之后还是买了礼物哄她。
别人更是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
墨尔惹过她几次，后被关安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也就没出手。
墨宗臣作为墨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孩子，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威严更盛。
墨家人第一次看他手足无措就是关安因为那个娃娃哭了。
墨宗臣蹲在关安身前，一直在哄，一直在哄，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最后看他把小姑娘竖抱起来，像是抱婴儿那样，关安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止了抽噎，睡着了。
醒来后就听说墨圆圆站在门外很久了，关安急忙下地打开门，院子里，墨宗臣喝着茶，墨圆圆站在一旁，低头，像个鹌鹑。关安一下就乐了。
看她乐了，墨宗臣没再罚墨圆圆，让医生检查一下她的身体，没问题他就走了。
等晚上回来，就看到两个小姑娘头碰头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他就没再理。
“大哥，圆圆到底为什么扔了我的娃娃。”直到现在墨圆圆也不说。
“不知道。”其实是因为嫉妒。
圆圆问他，为什么对关安那么好，他的书房关安可以随意进出，他的笔关安可以拿走不用还，他的碗筷关安可以使用，他的院子，关安有一间房……很多很多，墨宗臣没回答她。
在他眼里，除了爷爷和关安，没谁值得他去费心解释什么。
“她是不是快生了？”
“不知道。”
那就是快了。
“她回来生吗？”
“不知道。”
那就是回来生。
“回来生就好了，这边坐月子比国外好，什么都方便，你说是吧。”
还没等墨宗臣回答，关安自问自答“不知道。”挑眉看他。
“挑眉跟谁学的，痞痞的。”
“挑眉还用学？”
虽说地上有地暖，可是长时间坐还是不放心，拉起她，“礼物让阿道安排人给你送去外婆家，还给你准备了一些衣服，你去看看，在我妈那。”
“呀，你不早说。”
“早说也是在我妈那。”
“不是啊，我现在知道了，这我是给阿姨拜年还是去看衣服呀，总觉得我拜年心不纯。”
“小脑袋瓜想的还挺多。”
“大哥，请受小弟一谢。”关安说着九十度握拳，鞠躬。
墨宗臣拉起她胳膊，屋里热，关安今天里边内搭穿的是一件背心，外边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外套，所以墨宗臣拉她起来，关安撸起袖子，不出意外，胳膊红了。
幽怨的看着墨宗臣。
“抱歉，下次我注意。”
说完搓搓自己的手。
两人往院子里走，关安拉拉墨宗臣的袖子，“哥，我和程康年分手了。”
“你们不是协议吗？”
关安也不明白自己脱口而出的为什么是“分手”。
“做事不要犹犹豫豫，拖泥带水不成气候。处理好关家的事情你就要去集训，后边很多事等你安排。”
关安深吐一口气，使劲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结束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