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好聚好散 你又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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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回答的样子有些认真。
他们还是正副队长的时候，大主意都是郁见扬来定。但在那些小事上，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郁见扬总会由着他们喜欢。尤其是答应的时候，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他总是回答得认真又郑重，给人一种被重视，被宠溺着的错觉。
章南忽然就释怀了。
一直纠结过去真挺没意思的，尤其是自欺欺人地一再告诉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再浓墨重彩的感情，再不甘难平的心绪，三年过去了，也该放下了。
章南甚至想到，自己三年来一直没能真正放下，或许就是因为还没再见他一面。
如今见到了，看到他还愿意为了自己挺身而出，看到他展露出自己所不熟悉的一面，看到他还有那么些当队长时候的心性，又觉得他也许没怎么改变。
——是他从未如想象中那般了解郁见扬。
不过是突然一声不吭地走了，不过是没和他说上一句分手和再见，不过是不爱他了。
是他一直把那段感情看得太重，才会作茧自缚，这一缚就是三年。
如今这人回来了，章南也放下了。只要郁见扬今后不再招惹他，不再和他扯上关系，章南不介意大度一点和他分道扬镳。
自从知道郁见扬回国起，就郁结着的那一团邪火终于散了，再开口时，没有了故作的疏离和怨愤：“郁见扬，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还有上次慈善晚会，也是你帮我解的围。当时你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想给个解释。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强求。”
“你回来以后，帮了我两次，我不跟你说谢谢。从前的事，”
郁见扬听着，瞳孔瞬时放大。
“可能你有你的苦衷，谁还没个苦衷了，我不想知道。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下次见面，当做不认识好了。”
如果掀开帽檐，就能看到郁见扬的眼睫正在颤抖，那是雷厉风行的小郁总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心乱如麻。
他动了动唇瓣，没发出声音来。
郁见扬攥拳，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
疼痛之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郁见扬艰难地滚动着喉结，“章南，你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对人说自己态度不好，更不会说“算了”这种话。
章南就该是爱憎分明、有仇必报的，谁欺负了他一分，他都要笑着还上十分。
分明是郁见扬对他不起，章南就该次次甩他冷脸，该理所当然地一边接受着他的弥补，一边说些诛他心的话，最好往他心窝子里戳，这样才算报复，这样才能痛快！章南怎么能……怎么能说出算了……这种话？
郁见扬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没有。
章南似是无奈地苦笑一下：“是个人都会变的。你会变，我也会变。”
“……”郁见扬的呼吸窒住，身形险些不稳。
章南没功夫跟他在这耗着：“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郁总自便。”
“……”
和剧组的人打过招呼，让徐导和唐家乐放心地看到自己没事，章南就打算走了。
白天是剧组一块坐大巴车来的，这么晚了，章南不可能跟车到剧组下榻的酒店然后再独自回家。
提前点开了打车app，导航定位。
没走几步，章南猛地回头，在看清跟着他的人后，表情有些无语：“你跟着我做什么？”
“停车场在这边，我送你回去。”
“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清楚吗？” 没听清楚那他就再说一遍。
郁见扬：“听清楚了，桥归桥路归路，互相装不认识。”
“那你现在——”
“一码归一码，”郁见扬看着他，里里外外一个大写的执拗，“章南，我做事喜欢善始善终。我们还没说分手吧，先送你回去，然后咱们再好聚好散，行吗？”
行个大头鬼啊行！特么的一声不吭就走三年的人，哪来的脸好意思说善始善终？！
但郁见扬固执地，带着点期盼地看着章南，大有他不答应，就正好有机会纠缠不休下去的架势。
为了那句“好聚好散”，章南忍了。反正过了今天，他们也不会再有其他交集。
就算他郁见扬信用度为零，自己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车窗外的霓虹灯倒退出模糊的残影。
时隔三年再次坐上郁见扬的副驾，章南不大适应地摸了摸鼻子。
车厢内残留着他并不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有点呛人。
郁见扬目视前方，余光里瞥见他的动作，降下了章南那侧的半扇车窗。
“下午见的合作方有点矫情，和他见面要穿正装喷香水。”
章南揉鼻子的手一顿，放到膝盖上：“你不用解释，我不好奇。”
郁见扬飞快地转头看他一眼。
章南从坐上车就有点局促。这车是新的，但配色和布局他都再熟悉不过，就连挪车号码牌的款式和位置，都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忽然觉得窗外的风有点大，吹得喉咙有些痒。
“你现在住哪？”
章南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目的地，有点后悔答应让他送自己回去。
如果让郁见扬知道了住址……他还能躲得起吗？
郁见扬换了个问法：“一会你想在哪下车？”
章南想了想，又觉得郁见扬不大可能对他纠缠不放：“东苑南路。”
郁见扬没再说什么，刹车踏板起起落落，十几个红绿灯后，将章南放在东苑南路的路口。
“衣服我明天叫人洗干净了送到剧组。回去吧，早点休息。”
“嗯。”
约定好了下次见面形如陌路，两个人谁都没说再见。
回到家洗漱之后，章南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皮卡丘玩偶。
拍了一天戏，临到收工又整这么一出。明明已经很累了，明明什么也没想，可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章南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二十五。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找点事情做。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白天唐家乐和他说的那家公司。
他记得是叫图南……图南什么来着？
图南资本？图南娱乐？图南影业？
章南把所有可能的名称都搜了一遍，结果查无此司。
章南这下更加确定唐家乐是被人骗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余精英，睡了没？帮我查个公司，叫图南啥啥，后边忘了，做娱乐资本的，谢了啊。】
余限大学学的是金融学，在工商局有些人脉，查起来不算麻烦。
对面很快回复：很急吗？余限去洗澡了，等他出来我叫他去查。
【程子！不急，明天后天查都行。他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章南举着手机等了足足有五分钟，也没收着对面的回复。
【程遥？睡着了？】
过了一会，发来了一串语音，章南点开凑近耳边，听见了余限的声音：不着急的话就先等着，别大晚上的讨人嫌。
声音怎么怪怪的，好像在喘？
……章南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
按住语音键骂道：“操！余限，你TM的禽兽！”
啊啊啊啊啊！他，他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做那档子事！
章南愤恨地揉搓着皮卡丘的红脸蛋，完全忘记了自己热恋的时候，能直接做到凌晨五点。
这一天还是累到了，零点之后，章南终于睡着。
不知是因为睡前不小心听了半句余限和程遥的好事，还是晚上刚和郁见扬说好了分道扬镳，那人竟破天荒地入了自己的梦。
Miracle刚刚结束一场商演，石奕伯晚上想一起煮火锅吃，拉着白予星直接开车去了超市。
章南累得不想动弹，和郁见扬一起坐保姆车回郊区别墅。
组合出道了半年，此时正是风头无两，公司为他们在郊区购置了一套三层小别墅作为奖励，顺便可以当作团综的拍摄地。
因为章南在舞台上临时发挥，走位和彩排时有所出入，闹得其他人也不得不临时更换位置配合，郁见扬自下了舞台就没给他好脸色。
可分明也不能怪章南，是因为有个粉丝太激动，张牙舞爪中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甩到了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反着黏腻腻的光。
他要是不改走位，按照事先排好的位置，对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可郁见扬等下就要踩到了。
这一场演出是机车风，配带跟的皮靴。舞台地板本来就滑，要是真摔一下，搞不好就要骨折——这才是真正耽误演出。
章南本来想要解释的，但从舞台上下来，就见郁见扬阴沉着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后排，郁见扬静静看着窗外，章南噼里啪啦地按手机和人吐槽，互相别着头谁也不搭理谁。
一直回到别墅，郁见扬去二楼的卧室洗澡，章南心里的气还没平，径直去了一楼的器材室。
骑了15分钟动感单车，100个俯卧撑，犹觉不够，又加了半小时跑步机。
从跑步机上下来时，整个人都有些脱力，身上汗淋淋的。
吃晚饭时章南没什么胃口，只夹了几口青菜。
“怎么吃这么少，不和胃口？”白予星问。
“嗯，不想吃。” 章南拿起手机登游戏号。
白予星想了想：“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
“小白煮面好吃，让他给你煮吧，我沾光也来一口！” 上次石奕伯生病没胃口，就是白予星给他煮了碗鸡汤面，味道鲜美，让他记到现在。
“那叫小白给你煮，我不爱吃面。”
石奕伯撇撇嘴，不出声了。
本来今天演出强度就高，明天还有场采访，白予星担心他不吃饭身体顶不住：“那你想吃什么？别的我也会一点，中午你就没怎么吃……”
对面一个大招过来，章南没躲过去，血条只剩下一丝了。
烦。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语气不大好：“都说不用了！”
白予星睫毛抖了抖，有点无措。
章南意识到自己不该冲他发火，但又软不下来主动道歉，半晌没有动作。
队长这时候终于发了话，带着一贯的事不关己和冷淡：“别管他。”
然后看了章南一眼：“你又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好聚好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