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他说要养我（娱乐圈）》棠下风眠

13、黑红也是红 打上热搜？

　　徐景自然知道关键在陶亭亭。
　　他也没想过要章南去向陶亭亭求和——他还没这么不要脸。
　　说到底还是因为导演没本事不作为才需要息事宁人。
　　他担心的是章南会因为受了羞辱甩手走人。
　　虽然章南现在是过气了，但也是红火过的。要搁在以前，他还真请不起章南来演自己的戏。
　　谁不是年轻气盛？这种挨打又丢脸又不能还手的事，搁谁身上都憋屈。
　　有了章南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我都明白。”徐景叹了口气，“演戏不容易，拍戏也不容易啊……”

　　活了三十几岁的徐导今日尤觉人生艰难。
　　面对投资方的演员，说不得训不得，但这事确实是陶亭亭的错。
　　怎么说能既不得罪人，还能把这个戏拍好？
　　徐景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头上那几根稀疏的毛发快被他揪秃了。还没等他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临时拼凑的化妆间又进了人。

　　是陶亭亭。
　　章南现在一看见她就条件反射地脸疼。

　　陶亭亭没进来，垂手站在门口，看着有点乖巧。
　　但有了前两巴掌之鉴，没人还会觉得她人畜无害了。
　　她没看章南，对着徐景道：“徐导，给您添麻烦了，继续拍摄吧。”

　　“不麻烦不麻烦。陶老师调整好了？”
　　“嗯。”
　　“那咱们这回……”
　　“一条过。”陶亭亭说。

　　【第23场第4幕——action】
　　顾野将苏爱压在廊柱上，一手紧握她手腕，另一手撑在她耳侧。
　　呼吸相触的距离让他情不自禁地去抚苏爱的脸颊。
　　苏爱被制住的手得以挣动。
　　下一秒，雨中传来清脆的响声。

　　章南被打偏了头，镜头给到面部的特写。
　　他的眼珠缓慢地转动微毫，头还维持着偏离的角度。
　　舌尖顶上腮边的软肉，酸痛激得他微微皱眉。
　　但他还是没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又也许，他是在给对方一个逃开的机会。

　　苏爱捂住胸口急促地呼吸，双目通红含着泪光，说不清是恨意还是愤怒地瞪着顾野。然后她转身，跑入走廊尽头。

　　顾野维持着方才的动作，站了很久。
　　雨声唰唰而落，竟是更大了。
　　顾野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触碰自己被苏爱打痛的左脸。
　　眼神中的茫然自嘲一闪而过，但很快，那点情绪化为了一种虚无的悲伤。或者说落寞。
　　他走进雨里，是和苏爱跑走的相反方向。
　　“诶同学，你哪个班的？没放学呢！”
　　顾野回头。
　　门卫看到他骇人的模样噤了声，忘记了阻拦。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顾野已经出了校园。
　　他迎着雨，不知去往何方。
　　……

　　章南站在浴室镜前，凑近了脸给自己涂消肿药。
　　冰凉的药膏覆在伤口上，引起细密的刺痛。章南轻轻抽气。
　　陶亭亭的手劲儿不可谓不大。
　　好在最后那一巴掌顺利落在脸上，完成了拍摄。
　　不过看这架势，明天还消不了肿。
　　徐导考虑到因为这场加塞的‘打戏’，给章南的身心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给他特批了两天假。这两天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章南平白挨了打，形象受损没心情开直播，早早钻进被窝，开始研究起他和陶亭亭的恩怨。
　　他很确定之前从未见过陶亭亭。
　　至于为什么陶亭亭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章南点开搜索栏，敲下‘陶然’两个字。
　　今天在片场，他还没来得及看搜索结果，就被徐景打断了。

　　叫陶然的人很多，搜索出的十几个词条里有公司经理，还有政务人员，就是没有能和他挨上边的。
　　章南退出搜索界面，在‘陶然’两个字后加上‘陶亭亭’重新搜索。

　　【陶然，男，24岁，内地歌手……】再往后，人物关系那一栏里写着他和陶亭亭是姐弟。
　　章南继续往下翻，找到陶然的早年经历，发现这人竟然是和自己同期的练习生。
　　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名字听着耳熟。
　　既然是同期，当时有过竞争和合作也是再正常不过。
　　章南大三那年跟金晴签了合同，休学一年去参加练习生的封闭选拔，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加入组合出道。成为Miracle的副队，一时风头无两，势不可挡。
　　而在那场选拔中落败的人，便没有了这样好的机遇和资源。
　　陶然便是其中之一。
　　章南看完百科里的人物简介，又看了网友扒出来的陶然现状，终于知道陶亭亭为什么会敌视自己了。
　　陶然和陶亭亭的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也算是科班门第出身，只是在圈子里一直不温不火。
　　陶然从小喜欢唱歌，一直梦想着组团出道，在他17岁那年参加了星光练习生。
　　也是在这一年，21岁的章南在公司的安排下报名参加了这次选拔。
　　陶然有些天赋，16岁时就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所以眼高于顶，对于同期的练习生都有些瞧不上眼。
　　却在晋级赛的时候遇上章南，就此止步32强。

　　32强，听起来好像名次不高，但那一年报名的练习生足有近万人。
　　在万人里层层晋级，步步拼杀，站到顶端的章南最是知道这有多难。
　　32强，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陶然不这样认为。他只知道自己一个自小接触娱乐圈、接触音乐的人，被章南这种半道出家的大龄野路子给打败了。
　　章南参加星光练习生，是不被人看好的。就连他当时的娱乐公司，都是把他当做公司力捧对象的陪跑，顺带手给他报了名。
　　被这样的人打败，陶然觉得丢脸，觉得愤怒，而因为一个无名小卒止步32强，没有娱乐公司因此看中他、向他抛出橄榄枝。
　　陶然开始自暴自弃。
　　他就这样沉寂了许多年，曾经喜欢过他音乐的那些人早已淡忘他的存在。只在娱乐新闻里，陶然偶尔会被拿来和陶亭亭作比。

　　章南觉得唏嘘，也觉得这口锅背得冤枉。
　　有竞争就会有输赢。
　　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的人。
　　只是刚好，打败陶然的那个人是他。
　　难道失败了一次，就可以就此一蹶不振了吗？
　　说到底，还是不同人不同事。
　　章南不知晓陶然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沦落至此。
　　被千千万万次打倒，他也只会千千万万次爬起来。
　　只要还没死，那就没输。

　　章南放下手机，觉得有些累了。
　　身心俱疲，他缩进被子里，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没想到进组拍摄还有规律作息的作用……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章南啧了一声，暗骂是谁这么会挑时候。
　　看清来电显示后，章南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不满瞬间没了。
　　是程遥？他马上按下接听键：“喂？怎么了程子？”
　　对面的气息有点喘：“章南，开门。”
　　“啊？”
　　程遥：“我在你家门口。”

　　“……总而言之，你红了。”程遥竖起手机屏幕，给他看热搜榜单。
　　章南接过手机，【我去，这是真扇！】的词条边一个红色的“hot”，热度显然还在飙升。

　　原微博是学生发的，就在他们拍摄借用的那所高校。
　　高校即使周末放假了，也有些路远的学生不回家。
　　拍摄的时候剧组就注意到了围观的学生，学生们只是围在外头，没靠太近，也没有过激的举动，徐导当时就没管。
　　这条微博是白天发的，经过半天的发酵，终于爬上了热搜。
　　【我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本人拿学生证证明，这绝对是真扇，还不止一次！】
　　配图是章南刚被陶亭亭扇偏了头，后面还跟着两个动图，没有声音，但画质清晰。
　　翻看评论区，第一条是博主本人发的学生证照片，姓名学号专业都打了马赛克，但评论区依旧有人从学生证的花纹样式判断出来这是哪所高校。
　　再往后有网友扒出来这是哪个剧组、当事双方都是谁。
　　有网友@陶亭亭，质疑她的乖巧人设。
　　陶亭亭的粉丝站出来力挺我担，争辩说这是爱岗敬业。
　　……
　　章南往后翻了翻，评论区有点离谱，连他的早年经历和“代表作”都被人扒出来。好在大多数网友还是围观看热闹的态度。
　　不算什么大事。
　　章南把手机还给程遥：“行吧，黑红也算红。有免费的流量，不蹭白不蹭。” 就当剧宣了。

　　程遥不放心地又扒着他的脸看了看。
　　“从我家赶过来用了一个小时。这之前网上有好多骂你的评论，都被压下去了。”
　　程遥点开几张截图，“你要看吗？”

　　“要看要看！”
　　章南喜欢吃瓜看乐子，自己的瓜也是瓜。而且他还挺好奇网友是怎么骂他的。

　　截图里的网友骂的难听极了，和现在的评论区完全不是一个年龄层级。
　　还有不知道是谁发出来他和苏爱的吻戏照片。
　　网友a：【这事真不能怪ttt，这男的明显是在借着拍戏占女生便宜，当众耍流氓，该打。】
　　网友b：【谁家吻戏这么拍啊？没看到女生不愿意吗！21世纪了，还不懂尊重女性几个字怎么写……】
　　网友d：【打的谁？蟑螂啊，那没事了，散了散了】
　　网友c：【打得还不够狠！这要是我，一巴掌下去，这脸能肿成猪头。】
　　……
　　章南看完，没说什么，登上自己的微博，发现多了几十条私信。
　　不用想也知道是骂他的，章南没管，直接点开热搜排行。
　　刚刚还排在综合榜前五的热词条，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掉到了二十多，章南又一刷新，直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