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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if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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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李至中的警告在先,但到底是亲父子,亲兄妹,陈延一怎么可能不为他们求情。
好在今天又是他的生日,陈延一的话语权最大,看在他的面子上,李至中可以不计较。
“但陈一众,你今晚还睡沙发。”
在陈延一和李婺同情的注视下,陈一众已经习以为常,叉腰挠了挠眉,大脑疯狂旋转该怎么让人回心转意。
兄妹俩趁李至中不注意,给陈一众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在哄李至中的路上,三人高度一致。
当蜡烛被顺利吹灭时,陈延一正式迎来了他的10岁
头上的小皇冠戴的有点歪,被有强迫症的李至中强行摆正。分蛋糕的时候,陈延一把第一块给了李至中,并说道:“谢谢妈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往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不会忘记妈妈因为我所受过的苦。”
李至中的泪点其实挺高的,只是看着陈延一,他眼眶竟有些湿润,抬手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懂。
第二块,陈延一拿着刀问身旁垂涎已久的李婺:“想要吃哪块?”
李婺贪心不足,既想吃有水果的那一块又想吃有冰淇淋夹心的。于是就见她两眼放光,指了指蛋糕说:“我都想要。”
陈延一看了眼,二话没说就切了一块带冰淇淋的,然后又切了一块带水果的,把里头的水果挑出来,全部给了李婺,留下白花花一层奶油和塌陷的蛋糕胚给自己。
“吃吧。”陈延一看向李婺时全是对这个妹妹的纵容与宠爱。
李婺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白色的奶油沾了嘴巴一圈,甜丝丝冰冰凉,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谢谢她哥:“谢谢哥哥!”
“祝哥哥生日快乐!以后每年都有冰淇淋蛋糕吃!”
陈延一被他妹妹可爱到了,平常总是一本正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妹妹,只要有哥哥一口的,就不会忘了我们李婺的。”
说完还不嫌脏的用手指抹去她嘴上的奶油。
陈一众和李至中坐在对面,看着这俩哥哥妹妹,陈一众调笑道:“怎么,你们都有蛋糕吃,合着就我没有?”
后知后觉的陈延一立马收敛起孩童的天真,赶紧又给陈一众切了一块,完事儿还本板正的对他父亲说:“不好意思,父亲,把你漏了。”
陈一众也不生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叉子,眼里全是对儿子的欣赏与厚爱:“满满,生日快乐。”
生日当晚,陈延一捧着李至中送他的民法典入睡的。可是睡到一半,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混合着父亲低沉磁性的笑声,朦朦胧胧地听不真切。
直到他的房门被打开,李婺赤着脚,抱着她的阿贝贝——一只绿色恐龙,拖着长长的尾巴,睡眼惺忪地来找他哥。
“哥哥。”
那一声软绵绵、奶呼呼的‘哥哥’,把陈延一喊的心都化了。什么睡意都没了,他坐起身,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李婺很是委屈,小眼巴巴地看着陈延一,哒哒哒地跑过来,翻身上床,动作娴熟:“妈妈和爸爸在打架,我害怕。”
陈延一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打架’的含义。
他笑了下,将自己的被子盖到李婺的身上,哄着她睡:“爸爸妈妈不是在打架。”
李婺乖乖闭上眼,怀里的小恐龙被她搂的很紧:“不是打架?那他们是在干什么?”
“我都听见妈妈喊疼了,可爸爸问他爽不爽……”
“哥哥,爽是什么感觉?都疼了为什么会爽呢?”
小小的李婺不明白,但陈延一却一下红了脸。
他告诉李婺:“妈妈喜欢爸爸,所以只要和彼此待在一起,哪怕是做坏事,也会觉得愉悦。”
“愉悦就是爽吗?”李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意识已经在熟睡的边缘。
陈延一抬头望着天花板:“也不是……”
他想了很久,久到不知不觉就这么想着想着睡着了。
隔天一早,太阳都晒屁股了,陈延一是被李婺压在他胸口的一只脚闷醒的。
那一瞬,他以为自己是那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等睁眼一看,竟是李婺的一只脚。
他转头看去,只见昨晚还睡得好好的李婺此刻已经头朝东,四仰八叉地睡着,被子被压在了身下,怀里的小恐龙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尾,摇摇欲坠。
陈延一有些头疼,闭上眼,多么期望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可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仍然是那一只脚横亘在他的胸口。
陈延一认命地叹出一口气,把李婺的脚放下去后起身出了房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晨光散满了整个屋子,窗台边被陈一众悉心照顾的花花草草透着勃勃生机,偶尔会有一两只小鸟来偷吃还没成熟的果实解渴。
再看一眼沙发,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枕头。而昨晚被勒令要睡沙发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陈延一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兀自探出一口气后轻手轻脚地来到主卧门前,推开一点缝隙往里看。
屋子里半拉着遮光帘,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深色的被子下高耸起两座山脉,床尾处,一深一白两双腿半露在外头。深色压着白色的,像大猫压着白兔。
陈延一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床尾,在他的印象里,李至中和陈一众差不多高,只是父亲常年健身,身形体格都要比妈妈健硕。李至中常年坐办公室、出庭居多,西装革履,很少把身体部位裸露在外,每每见到他,他都是一丝不苟、衣冠整整,所以皮肤自然而然的要比陈一众白上许多。
就在陈延一思考,究竟是怎样的体位才能摆出腿压腿的姿态时,高耸的被窝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似得呻吟。
紧接着,一条藕段似得白皙长臂从深色的被子中滑出,顺着床沿垂下。
“出去……”
陈延一被那白色晃了一眼,吓得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步。
李至中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又慵懒,闷在被子里,像是还不清醒。
陈延一以为是自己偷窥的事情败露,正要开口解释,却又听见被窝里传来一声动静。
“陈一众,我让你出去。”
这一次,陈延一听清了。是让陈一众出去。
可是陈一众不是在被窝里吗?让他出去?出哪儿去?
陈一众沉吟片刻,被子里的窸窸窣窣声不断,等停歇后,他听见父亲调笑的声音:“小中,是你咬着我不放。”
紧接着,他又听见李至中短促地喘了声,尾调有点黏,又像是舒服的喟叹。旋即垂着的手臂猛的缩了回去。
“陈一众……太涨了……你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陈延一当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昨晚他和李婺解释的一个字——‘爽’。
被子里的动静不小,陈延一却像是一只煮熟的虾,悄摸地替他们关上门后愣是一个人站在客厅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
直到李婺醒来后找不见哥哥,揉着眼睛赤着脚,出来寻他。
“哥哥,你怎么不睡觉了?”李婺声音软绵绵的,揉完眼睛懵懵懂懂地看向陈延一。
陈延一动了动嘴唇,走过去揽着妹妹的肩膀,眼神却很心虚:“嘘,今天是周六,爸爸妈妈还没起,小礼物饿不饿?哥哥给你煎鸡蛋吃好吗?”
李婺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那你先去洗漱,洗完了就乖乖坐到餐桌边等我。绝对,不可以去吵爸爸妈妈,知道了吗?”陈延一难得严肃下脸来给她说话。
李婺明白:“我会乖乖坐在那里等哥哥的。”
陈延一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小礼物真乖。”
可是直到他们把煎蛋吃完了,爸爸妈妈都还没醒。
李婺有点纳闷,于是她问陈延一:“爸爸妈妈是大懒虫吗?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睡醒?”
陈延一正打算把碗盘拿回厨房,听完后他说:“爸爸妈妈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李婺迷迷糊糊想起昨晚她和哥哥讨论的话题,灵机一动,笑眯眯地捧着儿童奶说:“我知道!是因为他们太爽了!”
陈延一脚底一滑,盘子在空中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不等陈延一反应,主卧的门被用力拉开。只见李至中身披床单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打哈欠:“大清早的,你们要造反啊?”
陈一众紧随其后,他赤裸着上身看着俩小兔崽子,结实的胸肌上有几道很明显的抓痕。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陈延一身后,看了眼地上的盘子碎片,道:“醒这么早?肚子饿了是吧?怎么不来找我和小中爸爸?”
陈延一红了脖子:“妹妹饿了,我给她煎了鸡蛋。不小心打碎的盘子。”
陈一众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乖,去沙发上坐着,这儿我来收拾。”
陈延一觉得是自己的错,正要开口道歉并帮着陈一众一起收拾时,背后传来李婺兴高采烈的声音:“妈妈,你和爸爸昨晚是不是很爽?”
此刻,李至中低头看着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小鼻嘎,懵懵然地啊了一声。
一时间屋子里静的有些诡异。
陈延一把头低下去,假装没听见,灵魂却已经在准备告别这个地球了。
“谁跟你说的?”李至中本身就浑身难受,如今还被自己的闺女当众问爽不爽,他臊得满脸通红。
李婺还一脸天真无邪:“是哥哥说的,妈妈喜欢爸爸,所以只要和彼此待在一起,哪怕是做坏事,也会觉得愉悦。”
“愉悦就是爽的意思。”
“所以妈妈,你和爸爸昨晚爽吗?”
爽吗?
李至中撇开脸,露出侧颈,锁骨上张牙舞爪的吻痕已然替他说明了一切。
“快点呢,孩子问你话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一众还在不远处拼命拱火。
气得李至中哼哼唧唧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吐出两个字:“爽……吧……”
“那爸爸妈妈以后天天都要爽!”
“李婺!爽这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天呐,谁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