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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心老板 你终于有求 ...

  •   雪千寻知道锦瑟不易敷衍,可她对自己那番说辞却未深究,雪千寻不免大大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雪千寻也越发参不透锦瑟的意图。

      锦瑟似乎和前老板一样,受制于权势滔天的庄王,为其效命,恪尽职守,连芝麻绿豆的小事都向何其殊禀报。然而,偏偏在“雇凶刺王”这件头等机要上,锦瑟竟全然漠视皇家显贵的尊威,隐而不宣。

      次日黄昏,一人不期而至,径奔琼玉园的映雪阁。

      当时大雪落得紧,雪千寻正待关门,一柄折扇卡在门缝:“打扰。”

      雪千寻一怔:“庄王?”

      冬天也扇不离手的,除了何其殊再无别人。

      侍奉书童挑旺一炉炭火,映雪阁被烘得暖意融融。何其殊请雪千寻抚琴,一曲之后又一曲,他端坐一旁静静赏听,心满意足。

      何其殊不去追查三刀的雇主吗?雪千寻暗忖,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弹多少曲了?”何其殊忽然问。

      “十一。”雪千寻答得不假思索。

      “好。”何其殊示意不必再弹。

      雪千寻对书童道:“丹墨,录上。”

      “冬月十七,曲十一阕,酬银一千一百两。”何其殊念出丹墨的字迹,笑得意味深长。

      按照春江院的规矩,雪琴师是按曲纳酬的,何其殊这种大金主尤其不能例外。

      “你的好老板,还在替你管着酬金吗?”何其殊随意问道。

      “嗯!”提起这档事,雪千寻便没好气。她以登峰造极的琴技闻名,更以不菲的价码惹人瞩目。不明真相的人都当雪琴师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殊不知她挣的每一个子儿都被她的黑心老板中饱私囊,琴师本尊是一文钱都不曾摸过。

      何其殊深表同情:“你在昕京无亲无故,还要受贪财老板的盘剥,当真是委屈了。”

      雪千寻抬眼瞥他,不知何其殊为什么突然谈及这些。便在这时,外面传来窸窣的挠门声。

      书童丹墨机灵,立即过去开门:“雪姐姐,小雪又来找你玩耍了。”

      小雪是锦瑟驯养的银狐,常常不请自来,给清清冷冷的映雪阁带来各种意想不到的嘈杂。比如现在,它刚暖和过来,便上窜下跳,东咬西扯,后来更是跳到雪千寻的琴上,四爪并用划剌琴弦,吵得人脑仁发胀。

      雪千寻皱眉:“丹墨,去叫锦瑟。”

      何其殊制止:“何必喊她来?你们一见面就吵,哪回不是以你气急败坏收场?若是嫌它闹,你抱着便是了。”

      “丹墨,你来抱。”雪千寻恨屋及乌,对小狐充满嫌弃。

      丹墨却是爱莫能助:“雪姐姐,这小狐狸随你一样生人勿近,除了你和锦瑟,试问谁敢碰它?”

      小雪似懂人言,倏地跃进雪千寻怀中,蹭了一会儿,舒适地打起盹来,那乖巧的小模样简直人畜无害。没法子,雪千寻这回是扔不下它了。

      何其殊随口感慨道:“这狐狸灵气逼人,本该只听命于其主,它居然自己接纳了你,倒是桩奇事。”说完,起身欲走。忽然,一个墨绿小物从他衣褶中滑落,何其殊躬身接住,将那物事托在眼前仔细观了观,皱眉:“啧,断了。可惜可惜。”

      庄王家财亿万,向来挥金如土,从没见他对什么物件如此珍视。

      何其殊看见雪千寻的目光投过来,煞有介事地喃喃:“此乃本王的无价之宝,断了可如何是好?”说着,将那东西递给雪千寻,“你瞧这宝物如何?”

      所谓宝物,是枚小小的玉佩,黯淡质地夹着絮。而断掉的,则是玉佩上的丝绦。

      雪千寻直言不讳:“玉质非佳,丝绦绳结却很精美。”

      “你心灵手巧,可否为本王结个同样的绳结?”

      那是个同心结。

      雪千寻道:“我会打双钱结。丹墨,取丝线来。”

      小雪还在怀中酣睡,丝毫不影响雪千寻捋丝结绳,一双纤纤素手翻飞如电,一气呵成。

      何其殊叹为观止。只是他已经足够富有,实在不太需要这寓意发财的双钱结。

      雪千寻盯着何其殊,满脸写着“送客”。何其殊浑然不觉,慢悠悠收起旧丝绦,然后把玉佩连同新丝绦一同递向雪千寻:“本王将这宝物赠予你了。”

      “我不要。”雪千寻干脆利落。

      何其殊一愣:“怎么,看不上?小白眼狼,前些日你接受夜明珠倒是爽快得很。”

      雪千寻晓之以理:“这枚玉佩是你的宝物,我岂能夺人所爱?”

      何其殊动之以情:“正因这是本王的宝物,才会将它赠送于你——作为定情信物。”

      何其殊罕见的坚持,令雪千寻瞬间警觉,尤其当他咬着“定情信物”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更是出奇地怪异。

      雪千寻百分百认定:其中有诈。

      不过,雪千寻所鉴定为“怪异”的表情,倘若落在别的女子眼中,大概会换一种说法——“深情款款”。

      识破了何其殊有诡,雪千寻心中焦火,气血上涌。

      “害羞了?”何其殊发现雪千寻面色分外红润,明艳逼人,笑道,“定情信物应当互相赠予,你有没有什么宝物送给本王?”

      “我没有。”雪千寻弯起嘴角,自认为展示了一个和善恳切的表情,实则却更像十足凶恶的冷笑。

      何其殊咂舌:“纵然舍不得,你也不必恼羞成怒吧?”

      雪千寻强忍不耐烦:“殿下也知道,我赚取的酬金都被锦瑟贪去了,唯余两袖清风,别无长物。”

      “你不是还有七颗夜明珠吗?”何其殊好心提醒。

      果然!

      雪千寻一凛:“那七颗夜明珠是我唯一私财,安身立命尽皆指望它。”

      何其殊不以为然:“你若慷慨一回,博得本王高兴,我便娶你做王妃,届时何患无处安身?”

      身为大焕最尊贵的亲王,何其殊姬妾成群,却始终不立正妃。今天,他居然亲自求娶一个春江院的琴师,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势必在朝野引起轩然大波。

      而此刻,轩然大波率先冲击着映雪阁——雪千寻彻底被激怒了:“谁说我想做你的王妃?!”

      “锦瑟——”何其殊缓缓念出邪恶的两个字,“锦瑟说,你近来越发跋扈,不知哪来那么大的火气,甚至扬言杀人泄愤。”

      原来锦瑟并未说她想做王妃,可雪千寻还是忍无可忍:“锦瑟为了邀功请赏,简直信口雌黄。我早该找块糍粑给她的嘴巴粘上!”

      看着雪千寻对锦瑟咬牙切齿,何其殊笑味更深:“你每日受锦瑟欺负,又无别处可容身,难怪脾气越来越坏。想必锦瑟也是受够了你的暴躁,巴不得本王把你赎出春江院,她好大赚一笔。罢了,本王不妨成全她这贪财之心。”

      雪千寻忙道:“既然知道锦瑟唯利是图,何必遂她心愿?”

      “因为本王喜欢你啊。”何其殊又现出那种“怪异”的表情,令雪千寻毛骨悚然,“你呢?愿不愿意、哪怕只回赠我一次宝物?”

      机智过人的雪千寻完全看透了何其殊的险恶用心:他突然放下亲王的架子,又是“定情”,又是“求娶”,究其动机当然只有一个——何其殊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雇凶刺王”的嫌疑人。

      而这种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想要雇佣第一杀手行刺一人之下的何其殊,非有连城之宝不可成交。这世上能够雇得起三刀的人本就不多,而三刀“得手”后,又是直奔琼玉园而来。幸而西风出手太疾太重,没给何其殊留下活口,这才让雪千寻暂保周全。

      “千寻?”何其殊温声唤道,因为雪千寻几乎永远肃着一张脸,何其殊常常辨别不出她是在生气,还是在沉思,“为何不答本王?”

      雪千寻抬眼看着何其殊,掷地有声:“我没喜欢你。我不做你的王妃。”

      何其殊狠狠怔住了。他的烦恼从来都是如何回绝那些名门闺秀的联姻,断不相信,天底下还有人胆敢拒绝做他的王妃。

      “雪千寻,”何其殊的声音微微冷却,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已经把那七颗夜明珠挥霍掉了?”

      雪千寻面不改色:“没错。我用三颗夜明珠……”

      恰在这时,银狐小雪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一骨碌从雪千寻怀里跳出来。许是养足了精神,这顽狐刚一醒来便调皮捣蛋,眨眼功夫就抓破了绛纱帘帐、打烂了茶叶罐子,还踢翻了整一排书卷。

      雪千寻完全忘了刚才温馨的一幕,对小雪翻脸不认狐,二话不说和它搏斗起来。

      “丹墨,快去叫锦瑟!”现在,雪千寻只想找锦瑟算账,根本顾不得与何其殊继续交谈。

      何其殊望着斗得你来我往的一人一狐,缓缓摇扇,笑而不言。

      雪千寻越严厉,小雪越忤逆,把映雪阁闹得天翻地覆。忽然,银狐灵巧的小爪触动了玉案上的机括,从正上方的墙壁里现出一个小暗门。吱呀一声,暗门缓缓打开,露出深藏其中的小匣子。

      雪千寻浑身的血都凉了。

      “咦?”何其殊挑眉,信步来到暗格前面,“这是你自己吩咐工匠造的?这匣子——莫不是盛装夜明珠的那个?雪千寻,你刚刚说,用三颗夜明珠干什么了来着?”

      雪千寻接着先前的思路构思谎言,脑海中瞬息浮出七八个故事,却又电光火石地接连否决。三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想挥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雪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瞧着雪千寻,嗷呜一声,把暗格中的小匣子扑翻在何其殊脚下。

      吧嗒,匣盒震开。咕噜咕噜……从中滚出一排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明珠。

      一、二、三、四……

      雪千寻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咕噜噜……五——六——七!

      雪千寻睁开眼。怎么?竟是足足的七颗夜明珠!

      ——锦、瑟!!

      雪千寻咬牙切齿,这个黑心老板,偶然做件好事也那么叫人火冒三丈!

      “嘻,一定有人在心里骂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慵懒的、挑衅的,不是锦瑟是谁?

      雪千寻亲自开门,先用眼神杀了锦瑟一百刀,冷冰冰道:“你养的好狐狸,把我的藏宝之地曝露无疑,我正要找你算账!”

      何其殊以扇击掌,朗声大笑:“本王如今可算明白了,春江院里最贪财的不是锦瑟,而是雪千寻。小白眼狼,你真当本王想要你那点宝贝不成?”

      锦瑟在场,何其殊再也不提交换信物和迎娶王妃之事,拿起折扇在雪千寻头顶轻轻敲了一下,拂袖而去。

      锦瑟抱着小雪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只差没有就地打滚。

      小白眼狼——雪千寻知道自己再也脱不去这个绰号了。

      锦瑟发现雪千寻目光之中有杀气,绝不恋战:“时候不早,我也告辞了!”抬脚便撤。

      “且慢。”雪千寻一把捉住锦瑟的斗篷,给她生生拽了回来。锦瑟倒跌在雪千寻臂弯里,闪着无辜的眼睛望她,星眸熠熠,十分招人憎恨,却又出奇地好看。雪千寻冷冷道:“我有事问你。”

      “唔,”锦瑟犹如恍然大悟,笑得山花烂漫,“你想问我美貌永驻的秘诀?——告诉你也无妨!首先,要时时保持微笑,切不要像你现在这般狰狞。要笑眯眯的哟……”锦瑟伸出两根手指,帮助雪千寻的嘴角微笑,无奈信口开河到一半,却被雪千寻截了流,无情的指尖封住了她俏皮的嘴唇。

      “我要问:你的《恶作剧神功》修到第几重了?”

      “这回可好了,”锦瑟充耳不闻,自顾自地长舒一口气,一本正经:“某琴师终于洗清了雇凶刺王的嫌疑,我的春江院终于幸免关张大吉。”扬眸瞧着雪千寻,最后慷慨一笑:“不必客气,在下举手之劳而已。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便把那三颗明珠还给我吧,毕竟是我捡到的。”又开始眨那双无辜的眼睛。

      雪千寻冷笑:“谁要谢你这黑心老板?不用你关照,我自己照样能解围。”

      “你如何解?何其殊专为那七颗明珠而来,难不成你要说,一时眼花,给当作汤圆吃掉了?”

      “我便说,那三颗明珠被人窃去了。他若不信,尽管搜查,最后若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话……”雪千寻噙着得意的坏笑。

      “哈,”锦瑟巧笑倩兮,“小狼崽子最会吓唬人,你那么心软,才不会害我呢。”

      两人正说着,外面隐隐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雪千寻全未觉察,锦瑟却是神色一凛,目光落在窗纱上,果然发现半个指甲大小的破洞。

      锦瑟打开门,外面鹅羽纷纷,半个人影也无。地上落了一层松软的新雪,倒有一串梅花似的痕迹,像是猫足印。

      雪千寻追到门口,不依不饶:“黑心锦瑟,你以后千万别自作主张来帮我的忙!”

      锦瑟做了个噤语的手势,低声:“不闹了,有人。”说着一指窗纱,“那个破洞,我来的时候还没有。”

      雪千寻全然相信锦瑟,屏息噤声,心中默默顾虑:希望那人不是庄王派来的。正想着,耳边听见锦瑟轻唤:“小雪。”

      正在出神的雪千寻下意识地答应,锦瑟笑着点她鼻尖:“没叫你。”

      雪千寻回过神,看见那只淘气的小银狐忽然变得冷峻,猛然腾空跃起,湛蓝的眼睛在雪千寻面前划过荧光残影,惊得她不禁后仰。锦瑟没回头,却适时地扶住了雪千寻。

      小雪跃上房顶,紧跟着,上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嚎叫:“老子不就是抠个窗纱吗?才刚抠开,什么都没瞧见!”

      锦瑟眉梢一扬:“捉到了,我们瞧瞧去。”屋外严寒,她随手将一顶暖帽扣在雪千寻头上,牵她步入雪地。

      雪千寻仰头,只见房顶上跳着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子,正在一边鬼哭狼嚎,一边跟小银狐过招。

      小雪今天可是出息大了,跟谁都能斗上好几回合。

      雪千寻却忧心:“小雪打得过他么?”

      锦瑟盯了片刻,忽然清叱:“混蛋!”轻身飞上屋顶。

      雪千寻唏嘘:“锦瑟……骂人了。”

      锦瑟骂人意味着事情很严重。一愣神的功夫,忽听噗通一声响,花袍男子四脚八叉砸在地上。随后,锦瑟抱着小银狐,轻飘飘地落下来。

      雪千寻上前:“小雪可曾受伤?”

      锦瑟道:“所幸没有。”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花袍男,微诧:“死了?”

      “老子当然还活着!”随着一声吼,花袍男鱼跃而起,一步跳到锦瑟面前,指着她鼻子刚要张嘴,猛然看清了那张芳华无双的容颜,映着银光素雪,妖娆夺目。

      “姑、姑、姑娘……”男子忽然结巴,“敢、敢、敢问您如何称呼?芳龄几何?可曾许人?在下西部人氏,初来帝都,姓唐名非,虚度二十,十三出道,十五成名,单枪匹马,独步天下,笑傲江湖,人赠绰号三……”

      锦瑟早携了雪千寻走远。两人见那花袍男跳脱轻浮,不像庄王的属下,心照不宣地放下心来。

      唐非被锦瑟无视,愤愤不平,立刻提高嗓音道:“老子便是天下第一的杀手——三、刀!看,老子的宝刀——‘月如钩’!”

      雪千寻一怔。锦瑟回头,饶有兴致:“三刀?”

      “对!”唐非斩钉截铁,只是见了锦瑟的面孔,语气便不那么强硬了,谄媚道:“实不相瞒,在下就是神秘莫测的杀手三刀。啊,当然咯,此乃江湖机密。若不是你长得好看,我才不会告诉你呐!”

      “三刀已经死了。”雪千寻转身,“江湖上都在传。你到底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唐非刚刚亮出的弯刀上,的确和蒙面杀手持有的兵器一模一样。但要说三刀摘下面罩之后是唐非这幅尊容,雪千寻却断然不信。

      唐非这才注意到锦瑟身边的雪千寻,只见她一袭黛色宽大斗篷,风帽遮到眉眼,隔远只看得清下半张脸。她比锦瑟略矮半分,亭亭静立,透出生人勿近的孤冷气息。

      “你为何冒充三刀?”雪千寻见他愣了半天不说话,走过来又问一遍,极不耐烦。

      唐非赫然看清了雪千寻的眉眼,明艳绝丽,却有种凶冷的压迫力,慑得唐非连退好几步,哆哆嗦嗦:“我才没冒充!看、看我有玄猫作证。”说完,夹着嗓子殷殷呼唤:“唐小玄!唐小玄!快出来呀小猫咪!”

      半晌,院角的假山后面探出一只小黑猫,老大不情愿地踱到唐非身边。

      锦瑟谑笑:“你是三刀?携猫夜闯映雪阁,莫不是接了什么委托,来杀人的?”

      看着两个人,唐非脸上火红一片,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敢不敢,给多少钱,我都不会杀你们。”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雪千寻问。

      “我、我……这是秘密,你长得再好看,我也不能告诉你!”唐非抓耳挠腮,忽然顿足大叫:“唐非!你太也没出息!”人像一道五彩烟,瞬间窜没了影。

      雪千寻当机立断朝小黑猫扑去。可怜猫咪突然被捉,惊得炸成一团黑球,惨烈嘶叫。雪千寻以为用力过大抓伤了这只小猫,慌忙松手。那小黑猫顿如离弦之箭,逃之夭夭。

      雪千寻功亏一篑,站在原地黑着脸。

      锦瑟早笑弯了腰:“好一个小狼崽子偷袭唐小玄。怎奈你心也太软了。”一边说着,一边把雪千寻牵回暖阁。

      雪千寻还是耿耿于怀:“这唐非多半是三刀的兄弟朋友,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却让他跑了。”

      锦瑟道:“你放心,唐非必定不知三刀的雇主是谁,他是由唐小玄引路来到此地的。你能立刻想到捉拿唐小玄,实乃明智之举。”

      雪千寻痛心疾首:“锦瑟,你刚才为何不帮我?”

      锦瑟笑容可掬:“小狼崽子,你终于有求于我这黑心老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黑心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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