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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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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乔伊腹部伤口处渗出的血,楼翎皱了皱眉,几步上前。
乔伊看着楼翎走过来,原本还一脸戒备,但在看到楼翎朝他伸出的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试探性地伸出手,发现楼翎居然没有收回手。
楼翎看着乔伊犹豫不决的样子,面无表情道:“要是不想扶着,那就自己走过去。”
乔伊这下可不犹豫了,手一搭,人往旁边一靠,借着楼翎的力就缓步走了过去。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就连伤口都不疼了。
来到萧冥和韦姘涟面前,乔伊作势就要跪下给两人行礼。
韦姘涟立刻起身,阻止了乔伊的动作。她看向乔伊还在渗血的伤口,皱眉,“那几个太医是干什么吃的?竟让一个伤者自己走出来,这伤口都还未止住血。”
紧跟在乔伊身后出来的几个太医闻言简直是欲哭无泪,在里面拼死拼活地救人的时候就一直有只猫在旁边对他们龇牙咧嘴,虎视眈眈,那也就算了,结果人一清醒,就硬要往外走,他们拦都拦不住。
好在乔伊主动开口解释道:“不是,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和太医他们没关系。”
韦姘涟:“你这孩子,外面的事情有我们处理就够了,你出来做什么?”
乔伊:“我怕我再晚一步,我的救命恩人就真要被砍首了。”
“救命恩人?”一旁的萧冥说道:“你是说房轻舟是你的救命恩人?”
乔伊面朝萧冥,手暗中使劲狠狠拽了下楼翎的手。
楼翎侧目。
乔伊面上不显,实则手上再次悄悄使劲。
楼翎缓缓蹲下。
乔伊顺着楼翎的力道,朝萧冥跪下,“陛下,请您放过房轻舟,这件事和房轻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便没有关系,你跪下来做什么?”韦姘涟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乔伊想要做什么,但在看到乔伊借着楼翎的手跪下,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滴血,她有些慌了,转头便对着萧冥说道:“有什么话不能站着说?偏要他跪着!”
萧冥自然也是注意到乔伊伤口的情况,他示意身边的太监去把人扶起来,说道:“你是受害者,朕自然是听你的说法,其他人说的话,不过是附加之词。”
楼翎把乔伊带起来,顺便在乔伊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乔伊起身的动作一顿,眼神微不可察地偏了几分。
在场的没几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萧冥直接开口问道:“你说,究竟是谁害你伤成这样的 ?”
乔伊伸手直指张无竟,“他。”
张无竟本来就因乔伊的出现而心慌,此时更是吓得直往后退。
张启良侧身挡住了张无竟,对着乔纪昔说道:“乔小公子受伤如此严重,想必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不能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萧起:“怎么?张丞相,一个被害人指认凶手的话在你看来是胡言乱语,而你儿子说的话就是事情真相了?”
张启良:“三皇子殿下,臣可没这么说。”
萧起:“你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乔伊是伤着身体了,可脑袋还是好好的,他说的话不真,难不成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张启良:“三皇子巧舌如簧,臣说不过您。只是臣知道房轻舟是您从前的伴读,同窗之间的情谊还是在的。如若您认为臣是这个意思,那就便是这么个意思吧。”
萧起:“你!”
“行了!”萧冥听够了,他看向萧起,斥道:“你给朕闭嘴!”
萧起收声,冷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张启良见状再次说道:“陛下,臣不知道乔公子为何会觉得是无竟对他动的手。乔公子昨日才从江州回到京城,在此之前,无竟从未见过乔公子。臣着实不明白,若是无竟对乔公子动的手,他为何要那样做。毕竟两人从未有过任何矛盾,甚至之前从未认识。”
萧冥没说话。
张启良再次乘胜追击道:“皇上,臣知道三皇子因为房家的事情可能一直对臣持有偏见,但当初房家那件事,如果臣不查清楚,太子殿下可能真的会误入歧路。臣也是为了大雍的江山着想。若是房家真的蛊惑了太子殿下,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韦姘涟听着这话,看了看萧冥,竟发现他真的因张启良这几句话动摇了。她不免得在心中默默叹气,虽是同一个生父,可萧冥到底还是比不上萧风。
“皇帝。”韦姘涟开口道。
萧冥:“嗯?”
韦姘涟:“你可别忘了,乔伊是云岚的孩子,他现在身上还受着重伤。你若是冤枉了人,没有让真正伤害乔伊的人受到惩罚。你该如何对得起云岚?”
“母后……”萧冥似是有些无奈,“朕这不是在审着呢吗?”
韦姘涟:“人都在这里,你还需要审什么?难道受伤的乔伊本人说的话都不能信吗?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听别人的。况且是人就难免会有几分偏私,你就这么信张家人吗?”
张启良:“太后娘娘,臣心系大雍,奉身于朝堂二十余载,辅佐过先帝,如今伴于陛下身旁,为陛下分忧解难,难道这也是臣的私心吗?”
楼翎:“张丞相,太后娘娘又没有明确指谁,您何必如此着急地否认呢?”
听到楼翎的话,张启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虎躯一震,转身便朝萧冥说道:“陛下,既然太后娘娘与世子都认为臣有私心,那臣觉得自己恐难以担当丞相此任,请您允许臣致仕告老还乡。”
听着几人的争执,萧冥有些头疼,想说什么。
但在他开口之前便有人说话了。
“皇上,草民可以作证,就是张无竟对乔公子动手的。”
众人一齐朝音源处望去。
乔伊看着说话的人,总觉得有点眼熟。直到人往前走了几步,乔伊才认出来,是刚才那个开口让张无竟放过黑帕的曾玉。
曾玉上前几步,在张无竟不可置信且愤怒的目光中跪在了萧冥面前,俯身道:“陛下,草民是国子监的学生。张无竟平日在国子监根本就不是好学生的样子。他在学里拉帮结派,只要是家世门第不及他的,都必须要听他的话。如若不听,便用身份施压威胁。草民今日本不想跟着过来的,可是张无竟威胁草民说如果不来便让曾家像房家一样。草民惶恐惊怕之下,便跟着他一齐来太学了。”
萧冥:“太学非上下学时辰都有门禁,你们国子监的学生是如何进来的?”
曾玉:“草民今日是第一次进入太学。可张无竟不是。看守太学门口的侍卫与张无竟极为相熟,见是张无竟,便立即让他进入太学,连令牌都不需查看。”
张无竟:“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是用房轻舟的令牌才进入太学的!”
曾玉:“陛下,草民说的话句句属实。今日进入太学的不止有两人,那边几人也是国子监的学生。”说着他用手指着那边几个左肩上同样绣着兰花草的人,“他们也都是一直跟在张无竟身边的。。”
张启良:“你这小儿,信口雌黄,竟敢如此污蔑我儿!”
曾玉:“草民是不是污蔑,陛下亲自去国子监一查便知。”
听着几人的争辩,乔伊看着曾玉,十分疑惑,他记得他晕过去之前这人好像还没倒戈呢吧?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选择站在他这边了。
乔伊抬头,看向房轻舟。后者正巧也在看他。
见乔伊看过来,房轻舟无言,只是唇瓣上下张合了几下。
乔伊读出了房轻舟的意思,他想了想,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楼翎,“诶,帮个忙行不行?”
楼翎偏头,“凭什么?”
乔伊:“什么?”
楼翎:“我凭什么要帮你?”
乔伊:“诶呀,反正你都屈尊扶我了,也不差那么一点了。”
楼翎看了乔伊一眼,并不说话。
乔伊:“你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楼翎还是不说话。
乔伊一咬牙,狠狠心,说道:“只要你帮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无论发生什么事,在什么时候用都行。”
楼翎:“三个。”
一听这话,乔伊脏话都差点骂出来了,他咬牙切齿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这么贪心,等会啥都没了我跟你说。”
楼翎悠然自得,根本没把乔伊的话放在心上。
艹!乔伊心里暗骂一声,“两个。不行你就滚!”
楼翎:“成交。”
下一刻,乔伊一脸苍白,像是已经受不住了,晕了过去。
“乔伊!”楼翎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乔伊,一脸慌张,“你没事吧?”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还在对峙的几人的注意。
韦姘涟离两人最近,她急忙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一眼便看到了乔伊腹部那抹鲜艳的红色,并且还在不断加深颜色,她惊了,连忙让几个守在不远处的太医过来,“别吵了!这孩子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乔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秋风一吹,让乔伊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快点!把人带回屋里去!”韦姘涟生怕乔伊在外面再出什么事,“都先别说了!”
乔伊被抱进了里屋。
从伤口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聚成血流滴落在地。
乔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