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追 一定找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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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犹豫，立刻联系了秀秀。
我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或者神到底想做什么，但我知道我绝对无法置身之外。
而卦象的启示，就是要我坚定地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的朋友们，会帮助我。
所以我不顾时间，用卫星电话拨给了秀秀，但电话那头，她对我保持了信息静默。
“慧慧姐姐，我不能告诉你小花哥哥的计划。这是我们几门的事情了，你不要管了，好么？”
是我想管的吗？如果他们都不管，我从地里出来，一切都结束了，根本也轮不到我在这焦头烂额。
“小邪已经追过去了，你不要瞒着我，就算是解雨臣要找死，没有我给他送行，他死得安心吗？”
秀秀叹气：“我还以为慧慧姐姐根本不在意呢。”
“我竟不知道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我说。
秀秀就说，解雨臣给我留了邮件的，要说的话，应该都在那里了。真的不要问她了，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行，但如果有小邪的消息，联系我，我把他带走，绝不给你们添乱。”我假意答应，用吴邪做筏子。
秀秀也不知道是觉得这话好还是不好，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也不管，天一亮就坐着直升机回国内去。
我跟沈芊珏她们告别，临走前驱散了她们身上的黑色颗粒，留下了一些光。
我在回酒店的路上，打开我的小笔记本，立刻找我的信箱，果然收到了解雨臣给我发的东西。那东西简直就是诀别书，交代后事的，看得我火大。
我病急乱投医，联系我爸，可对这件事，他竟然只是知道消息，并不知道小花是要去弑神。他老人家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小邪怎么作死了，所以也没怎么关心小邪的去向。
我就告诉他，我要去救他们。草原上的黑色力量在影响这里的人，就像天授一样。而在天授的环境下，连张起灵都保不住人。
“你保证过，不再参与他们的行动。”我爸虽然这样说，但我听他语气里竟没有太多愤怒。
我就有些心虚了：“我是去救他们，不是加入他们。”
我爸大概知道我是打定主意胡搅蛮缠，就也沉默了，但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一直举着手机放在耳边。
“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慧慧，我没想到，那个道士临走前跟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说。
又是道士吗？他又说了什么？
我爸很慢，很慢地说：“他说未来有一天，我会面临一个选择。吴邪和你，我都留不住。到时候，我拦不住你，就要跟你说这件事。”
“我们家到你和小邪这一代，本该是单传的。我命里本无子。”
“但他让我选。”
“他说，如果我不要这个选择的机会，他可以立刻掐死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还有这种事？难道我爸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感情牌是没用的，我不会松口的。
“我当时只当他是江湖骗子，想要讹钱，心里不痛快，问他，我选哪个对我更有利？我心想，他既然把你送来，应是希望我们留下你的。他若这么说，我挖苦的话自然不会留情。”
“但他说，都一样。一因既成，缘法已定。无论我怎么选，要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
“我就问他，那为什么还要问我？”
“他说：‘选择就是选择。选或不选，也是选择。施主既已做出了选择，贫道就不打扰了。’”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我问：“然后呢？”
我爸说“然后他就走了。”
“？”
“你听完，觉得对你要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帮助吗？”我爸问。
被支持的感觉真好，我犹在回味，并且有些热泪盈眶，我吸了吸鼻子：“您想让我不要去救小邪，可以直说的。”
“小西斯（小兔崽子）脑西搭牢（脑子坏了）”我爸开始了他的长篇大骂，后面说的话我都左耳进右耳出了，最多不过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其实是他自己老来寂寞了才对，等他真叱咤不动风云了，还不是得看我……或者小邪？
我心说，我可是有其他人都没有的外挂呢，也不一定会嘎啊？
……好吧，其实我也是忧虑的，我爸这个年纪，如果我去了那地方，也没能救回小邪，反而搭上了自己……就算是我们两个只回去一个，对他来说，也会是极大的打击，我想都不敢想他得知消息的反应，那花白的头发又会多上多少的银丝……一生传奇的吴二爷，到头来家里却遇到这样的事……我当真是对不住他的，只是……
“叩叩叩”是车窗被敲击的声音，电话已经挂断许久，我一个人在车子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放下车窗，外面竟然是西娅，她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仍然是一副戒备心很重的样子，一看到我就说：“你在发什么呆，敲了半天都听不到。”
她就是这样的说话方式，像一个炮仗似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忽略那些情绪化的话：“怎么了？”我问道。
“你要去找吴邪。”她说。
我不明所以，我是跟她们说过这件事的：“是啊。”
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要去找吴邪。”
我这才意识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带有一些命令的感觉。我若有所觉，并不应答，只等她继续说。
“你要去找吴邪，”她第三次重复了这句话，“不然他会变成不是他。他们，都会被吞噬，成为祂的奴仆，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我脱口而出：“怎么找？”
西娅这时就露出了一个非常瘆人的表情，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人，但她的声音仍然清晰：“顺着光走啊，回黑暗里，来找我，来找我。”
这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随手划拉了一下，本是想挂断的，却接通了起来，沈芊珏的声音传来：“吴小姐？西娅突然失踪了！你能不能帮我——”
车窗外，西娅的表情忽然变得怔忪：“我不是在洗澡吗？”
她忘记了为什么会来找我，为什么能找到我，她忘了自己对我说过的话。
她再次被天授了。
这次，她身周没有天铁，没有黑色颗粒，只有逐渐暗淡的金光。
她是被那个造我的古神天授的。
卑劣的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心里骂道，祂们把人当成什么？随意捏扁揉圆的低等生物？那又何苦把其他人当成傀儡，直接天授我不就好了吗？拐弯抹角，搞什么传话，好显示祂的威能吗？
还是说，祂根本无法天授我呢？
不过如此！
竟然还行起了绑架的勾当，拿小花和小邪他们威胁我去，去哪里又不说，简直比道士还要谜语人。
道士，说起道士，他在张家古楼里曾经留下过一个绘制着龙脉的精巧博山炉，暗示的地点，貌似是昆仑山，我现在肉眼所及，那些流动的能量，也是指向昆仑山脉的方向。可这范围也未免太大了，我在酒店的床上，飞速敲击着键盘，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发送一道道指令，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
我一定能找到小邪他们。
带着这样的信念，我睡了4个小时后，往天下第二陵虚塚出发。
对我来说，完全可以坐着直升机或者皮卡，辗转多次，顺着光的力量流动的方向，直接到达“终点”，但这是不明智的。第一，“终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小邪可能还没到那里，我就已经被卷入不明事件中了，完全处于被动。第二，地面上的跋涉，不如在地底行走便捷，虽然我并没有掌握在地底行进的窍门，但如果能够从地底的通道走，会少却很多麻烦，如果不能，至少我的外挂有用武之地，也不算浪费。第三，顺着小邪他们走过的路走，可以清理一些“垃圾”，如果能半途把他们拦下来，送走，也是好事。
出于上述理由考虑，我直接让队伍把我送到了黑灯海的那条路，我自己开着直升机顺着路往草原深处走，很快，海拔升高，就看到了山脉逐渐隆起，植被逐渐稀疏。高原大概就是这样，远看成山，近看成川。中途加了2次油，看到黑色裸露山脉的时候，直升机的通讯就已经不行了，我怕错失小邪他们的信号，始终没有关掉吱哇乱叫的白噪音。但是到了小花他们提到过的“莲花地宫”处时，直升机就不行了。
我还算镇定，迫降了晃晃悠悠的机体，然后带着装备下来了，去找那个巨大的黑斑入口。
往前走的时候，我心想，这地方以后被发现有一架直升机，应该也会成为不大不小的一个未解之谜吧？
我往山里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说实话，这地方在我看来并不黑，而是越靠近“黑斑”，底下越多星星点点的金光，倒是应了“黑灯海”这个名字。只是这里的设计非常邪恶，地底已经全部是尸体变成的黑色的东西了，这里我只能用东西来称呼，因为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他们能动，有行为逻辑，但貌似又不会思考，而是完全被黑色的颗粒操纵。金光则在周围，似乎是保证他们不会离开这块地方的。这些东西的脸都拉得很长，不得不说和青铜门打开时的那些阴兵长得很像，但完全比不上那些有正规编制的阴兵，他们邪性十足。（当然这也许是我的主观臆断，我太讨厌这里了）
我想起了文丙回的一个视频里科普的苯教的神，说从“鲁”这种神，会带走土里的奇怪尸体，消化他们，让这些尸体不会跑出去为祸人间。这些尸体走的路，很有可能就是道家风水学上认为的“龙脉”。到底黑色的是龙脉，还是金色的是？在我眼里，已经都不是好东西了。
我绕过了莲花地宫，直接从一条缝隙里进入了山中。这里的山体中有大片的空间，我也理解了小花说的，“黑斑是从山里长出来”这句话的意思，这一大块，的确是一种力量的聚合，我看到黑色颗粒和山脉中的金光纠缠在一起，好像无数个八卦在运转一样，所以人的肉眼看来，这大概是一种带有金属光泽的黑色，景象应该很奇怪吧。
黑色颗粒操纵那些黑色的东西，就藏身在黑暗中，对着我虎视眈眈，但又完全无法靠近，和在草原时候的样子别无二致，我毫不怀疑，如果这里来的是普通的人，一定会被它们淹没，瞬间就死翘翘，然后变成它们的同类了。
如果是阿坤的话，他身上所带有的力量，应当能辐射到小邪他们吧？
小花呢？他们是靠着古青铜上残留的能量抵抗这里的黑暗的吗？
我经过了黑斑。
我猜测，这块黑斑应该古而有之。当年的陨石神，很有可能是想在这里完全侵吞古神的力量，但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半，就被古神们反击了，于是两种势力、两种力量纠缠在了一起，互相牵制着，谁也干不掉谁，动弹不得。
于是他们开始影响、吸引自己的眷属来到这里，来帮他们削弱对方的力量，以获得自由，结果就是这里逐渐形成了黑灯海的奇观，元代的那个和尚，大概算陨石神一帮的，也是利用这里的风水，想要吸引人成为黑灯海的奴隶。
或许这样一来，等陨石神得享自由的时候，他自己也能因献身有功，得享个神仙做做吧？
那万幸人的尸体会腐烂变化，不然这黑灯海下的黑色东西，岂不是都能混入人群，为陨石神代言了？
我忽然又想到了汪家那些关于长生的实验。他们会不会也是被陨石神影响的人，寻找长生，是因为陨石神想要在人间多找几个能长时间帮他做事的人？
我又想到了那些进入雷城，最后变成“长神仙”的“人”，人类想要成仙，就一定会改变形体的吧？那些琼瑶仙境中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的神仙，大约都是根本不存在的吧。因为形体和灵魂，总是要契合的才好，那神，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呢？陨石神的力量蕴含在黑色的颗粒中，他该不会是一团太空垃圾炭吧？古神的力量是各种颜色的流光，难道奥特曼是真的？神最初的形态就是光？
这里的山也是黑的，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飞得很远，但我本身走得很慢。
我身上也带着一块古青铜，好消息是，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失去意识，也没有失去时间。
很快，我看到山中的金色流光中，多了一些其他的力量，那是属于青铜树的物质化力量，是属于雷的传递信息的力量，是属于暗黑天女的失去的力量，是属于很多的古神的能量。
我尝试和这些力量呼应，他们回应了我这个小光人，有小花和小邪他们队伍的影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像时不时冷不丁地出现，有带着青铜树造力量的复制干粮和一看就是胖子手搓的□□突然在面前横着，有时不时气味的释出，有让人始终清醒的力量……却没有一个能帮我像之前一样移动的，仿佛是被黑色的颗粒囚禁了一般。
我往前走，大概走了有半天时间，在休息的时候，开始出现幻听。
说幻听并不准确，因为我可以肯定我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那声音直接跳过了“听”的这一步，进入了我的脑子。
这感觉非常奇怪。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感觉一边有人在说赶紧来，一边有人在说慢点走。一边是来不及了，一边是再等等。左右脑互搏吗？
我在山里走了一周，通过一条缝隙，回到了地面，这时候，我人已经回到了国内，在天山山脉的余脉处。
这绝对是人无法拥有的步行速度，也就是说，我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跳跃了空间。
我在山里所经历的一切情况——如果不是我自己在臆想，甚至现在还在梦里没有醒来的话，已经可以算在玄幻的范畴里了，而且是龙傲天金手指的那种。但我现在没有兴奋，只有惶恐：能够让一个人类做到这种程度，我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我真的能从对面手里抢回小邪吗？
于是是更加的愤怒，更加要快点亲眼见到小邪。
我加快了脚步，每旦能回到地面，就联系人建立消息站，接受补给，然后继续前进——如果地面上刚好有方向合适的高速路，就在地面上快速走过一段路，如果没有，就从缝隙中再下去。
用了不到两周，我就进入了昆仑山的腹地中，这时候地底的路要比地面上好走太多。
后来我发现，那些突然出现的裂缝，并非是“突然”出现，而是山脉中的力量，能够改造山体——这种山体，有着黑色的岩脉，实际上还是神的力量交织后的产物，黑色的颗粒，就是从其中弥散出来的。我猜测，这表面黑色的岩带，当年应该都是古神开拓出来的，或者说古神就是长在这里，毕竟牠们不是人，我不该幻想他们长着一副人类的躯干——但是陨石神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了，于是岩带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我不应该惊讶的，毕竟蕴含青铜复制力量的□□我都见过了，那完全就不是人的层面的东西！
我本不应该惊讶的，但我发现，只要我“想”，我也能改变现实中的东西了！
这种能力，在山中越来越强，越深入昆仑，越强。甚至我开始看到山中有一些东西，我开始以为那些东西就在我的面前，但后来走了2个小时，才和那东西打了照面，是我提前“透视”了山。
之后，我有意识地知道我在穿过山，我可以通过山脉中强大的力量作为传送点，更加快速地在转移自己的身体！
是山在邀请我，不，是古神在邀请我。
那些耳边幻听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我甚至还听到难辨的歌声，急促的鼓点，念诵经文的，火堆的噼啪声，混做一团，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仿佛只有声音，又仿佛是在听整个世界。
最后这些声音又变成了一句话，在我的脑子里盘桓：“顺着光，回黑暗来，回黑暗来。”
但当我凝神细听的时候，这句话的声音又散去了，变成了无数驳杂的声音。又忽然间消失不见，留我一个人在亘古的寂静中，连水滴声都不得听闻。如果不是我身上携带的虫子，用它们的附肢爬过我的皮肤，我都要以为我也不存在了。
我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脚步不停，一个劲地往前走，走得腿从酸胀，酸痛，到渐渐麻木，没了感觉。我只知道我一直是一团光点，仿佛是荟萃了古神们的精粹的力量，并不惧怕周围的黑暗，反而能够驱散他们，我只知道我在不断地接近终点，也接近小邪。
终于，我看到了吴邪他们！他们三个人和我一样，在黑暗中行走着，速度很快，我不知道这次我看到的是多远的山外，只着急地加快了脚步，却是一个踉跄——没有扑倒在地上，却是像跌入了一块云朵一样，跌进了山里。
我犹然能看到小邪他们，我也能看到我身上的光，正在往周围逸散，但黑暗太多了，太多太多，似乎永远驱散不干净，我进入了一种意识的世界，比在当年青铜门后要更清晰，比在雷城时的“感觉”更缥缈，没有时间区别，没有空间分界，可一切又都在眼中。
我忽然明了了，这就是“想”。
可我来不及体会这种感受，我发现吴邪他们很不对劲，他们往前走一段，就会往回走一些，好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着他们，可他们还是在前进，而再仔细“感受”，我直觉他们根本是另外的吴邪，并且开始往一条死路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