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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血吻 逃跑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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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算好,大风呼呼刮着,高铁站门口拖着行李箱的人们神色匆匆,李曼的心情也迎来史诗级低谷,陈滉的事让她身体的情况更差了。
她临时起意去B市,打算一个人出门散散心,她得离开这个让人伤心之地。
尽管这行为有些懦弱。
“诶呦!”
一个长发的个子高高的人撞到了李曼,让她原地旋转了一小下,李曼沉了一口气,心中的烦闷又增加了几分。
她微微皱着眉,刚想发作,却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熟人”。
“何野?你一个人要出门吗?”
两人已有大半年没再见过,何野现在的长发模样跟之前出落的完全不一样了,脸颊上带了些肉,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阳光打过来还有仙气飘飘的感觉。
最主要的还是神态,不像之前那样老实憨厚,现在的眉骨之间总有些嫉世恨俗的惨白和忧郁。
“啊,李小姐,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对,我坐高铁出去玩。”
“盛总没安排人陪你吗?”
“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
“你只拿了这一个行李么?”李曼指了指何野那个扁扁的早已褪色了的蓝色书包。
“嗯,到了有需要再买。”
从何野别扭的神态中,李曼窥得了一丝不对劲。
自从盛春临大肆在国内宣传同妻立法的事情,不仅网上的粉丝纷纷表态,现实中的合作商更是早早站台,李曼当然是支持盛春临的那一拨,在引导舆论把控节奏上,李曼没少出力。
她做什么事都是那样的有天赋又聪明。
“是遇到什么事了?方便跟我谈谈么?”像是怕惊吵到何野一般,李曼的声音温柔细腻,徐徐展开让人安心。
“这……我的车要开了,今天估计没时间谈了。”何野实话实说,他出来的匆忙,抓紧定了最近的一趟高铁。
“好,那我送你进去吧,刚好我的车还有一段时间,你现在的风格很适合你呢。”
“谢谢。”何野说不清这夸奖的话有哪里奇怪,但他相信李曼不是坏人。“一直在说我,你呢,你去哪里玩?”
“B市,我在A市这么多年,还没怎么去隔壁玩过。”
“真好,你是很自由的人。”
“你也是的,何野。”李曼的话意味深长。
何野苦笑一声,自嘲地说道:“我是最不自由的那一个,你之前一直自己一个人旅游吗?”
“嗯,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我只喜欢自己待着。”怕何野多想,李曼又补充道:“现在还是喜欢跟你待着的,不舒服的话我会自己跑。”
“你真勇敢,自己一个人不会感到孤独吗?”何野想到自己以前也是一个人,是被迫的被孤立的一个人,时间过去太久,他早就忘记那般滋味。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与其去迁就去忍受别人,独处反而会让我感到安心。自己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不是么?”
“你说得对,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自由与不自由都是一时的,命运最擅长捉弄人,谁知道明天会发生点什么呢?”李曼接过话,没忘了回应何野刚刚的话题。
“看来你也被狠狠捉弄过。”
“不止一次。”
没想到只见过几面的两人,在思想的某些方面竟然出奇的契合,也可能是李曼太会做人,谁站在她身边都会感到满足。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李曼有意识地帮何野指着前进的方向,何野在心中暗暗感激。
满打满算算下来,自被何凡凡囚禁在家中之后,他已经有七年没踏进过铁路车站了,现在设施发展得太快,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你跟盛总吵架了么?”李曼注意到何野胳膊上的莲花纹身,还不忘夸一嘴:“很漂亮。”
“原来这么明显吗?”
“是有点,你看起来像个皱巴巴的苦瓜。”
“你其实也有些,是跟你的男朋友闹别扭了么?”一时想不起陈滉的名字,何野就用男朋友来代替。
“算是吧,感情相关的确实容易扰人,一个小屁孩烦得要死,又轴又犟。”李曼叹了口气,又把话题绕回何野,“盛总这样好的人,在感情中也犯轴吗?”
“不是她的错,只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这似曾相识的话术戳中了李曼的心,她用眼角扫了一眼何野,又戴上那副亲和的温柔模样。
“13B,在这边。”李曼找了两个空椅子先让两人坐下,“我去买瓶水,你稍微等我一下,好吗?”
“好。”
何野的手机开始震动,不出意外是盛春临发现他不在家开始找他了。
把手机拔了卡,又静音,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何野这才感觉到安心。
“喏,给你也带了一瓶。饭团要吃吗,我买了三个。”李曼边说边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
“谢谢。”何野接过水和饭团,向李曼投去感激的目光。
李曼从包里拿出药瓶,倒了两粒,就着水咽了下去。
“你还好吗?”何野问。
“问题不大。”李曼把药瓶塞回包里,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28岁。”
“那我们年纪差不多,我29岁。”
“真的吗?”何野扭头看向李曼,微微瞪大眼睛,明显的吃惊。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我看起来年纪很大?”
“不,其实你看起来比我要年轻得多,可你身上又很有老成的调调,对,少年老成,可靠又独立的感觉,我会感到有些反差,但没想到我们年纪差不多。”
“就当你夸我了,谢谢。”李曼真心地笑了笑。
“是我要谢谢你,遇到你的时候你总在帮我。”何野有些不好意思,咽下水憨厚地看向李曼。
“你跟盛总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多,快两年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已经这么久。”
何野苦笑道:“很突然吗?”
李曼点点头,她确实觉得突然,何野既然与盛春临已经在一起这么久,盛春临又怎么在外要与温如玉订婚呢?看之前何野穿的那些衣服首饰,能看出来盛春临对他应该是极好的。
也怪不得何野说两人不合适,李曼的心中反而带上一些同情了,她跟何野是同类人么?
“在一起两年却从来没被公开过,你感到吃惊也是正常的。”
李曼快速收回惊讶,又恢复了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有些感情能存在就已弥足珍贵了,即便痛苦也不后悔来过,不是么?”
“我们应该早点在一起聊聊的,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让人听着舒服又不得不信服。”何野真心地说着。
“听你说话也舒服,一直在夸我。”李曼自然地追问道:“你这是想离开A市,远离盛总吗?”
“算是,但不知道能不能离得开。菩萨保佑,让我离开吧。”
“这算不算逃避?”李曼一语双关,说何野也说自己。
“算吧,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么?”何野靠在椅子上,仰起头来,又被灯光刺到闭上眼睛。
“你希望结果是怎样的,离开盛总,然后呢,两人再也不见?你离开了A市,盛总也有千万个法子把你找回来的。”
“我们再也不要有联系,你说得有道理,可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你都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从那个家里离开。”
何野离开前,春宝还抓着他的手指对他乐了半天,小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喊妈妈。
那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联系着他与盛春临血脉的生命。
“你知道盛总心里最在乎什么,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和痛苦持续得更久。”
“她在乎的很多,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真的吗?盛总不像是滥情的人,心里的感情骗不了人。人在世上难免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也不是本意。”
“你真的很哲学,我都要把你当成盛春临送来的说客。”
“只是想帮你才这样说,我的感情也一团乱麻。道理早就摆在那,听不听看个人。”
短暂的沉默,何野问道:“李小姐,所以你会听吗?”
李曼不会听,她只会听从自己的心。
“其实我的想法不重要,只要听随你的心。”
李曼见到何野的第一瞬就打算把何野送到盛春临身边,无论何野同意与否。
出去买水的时候她也给盛春临发了消息,说何野在她身边,他出门买些菜手机没电了而已。
聊着聊着可能是何野太过可怜,又或是两人同病相怜,李曼也做做样子美其名曰尊重何野的想法。
想着如果何野真的想走,她也会帮他的。
……
“到了,我就不下去打扰了,何先生,今天跟你交流很开心,祝你幸福。”
“谢谢你,你也是。”
何野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脸黑的盛春临,她双手抱在胸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审讯着何野一步步走进来,
这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虫子从何野的脚心往上爬,覆盖到何野的每一寸皮肤。
何野没有看盛春临的眼睛,他不打算现在就跟盛春临谈判一切,他需要时间。
“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真是冷漠至极的态度。
盛春临冷哼一声,转向收拾客厅的程芳,故意表演给何野看:
“程芳,我说过不让何野出门吧,你是怎么做的?你可以滚了,工资明天棠溪书会打给你。”
“盛春临,你想干什么!”何野朝着盛春临吼了一声,又转向身边的程芳,“芳姐,你不用听她的,你先去休息好吗?我来跟她谈谈。”
“嗯,好。”程芳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离开了。
何野今天出去,确实是程芳故意装看不到,她因为程青的事难免对两人有所芥蒂,这种不爱不恨的感觉让人不爽至极。
“你因为她跟我吼?何野,你就因为她来怪我?”
“程芳在这家工作了这么久,你说辞退她就辞退她,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这是我的员工,让你出去是她的失职,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你怎么好意思高高在上地来指责我?”
“我都已经回来了,你何必抓着不放?你就是这样对你身边尽心尽力爱你的人吗?你真的不值得人爱你。”
盛春临眼神晦暗不明,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何野,良久才开口:
“是吗?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那我们也没必要说什么了。何野,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何野错愕地看向盛春临,拿起身边沙发上的枕头砸向她。
“你疯了吧,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不已经听到了么?我说,再给我生个孩子。”
盛春临一步步走向何野,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何野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两眼有些发黑,眼前的爱人不再是他的神明,而是魔鬼。
“不可能,盛春临,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你这是要我死。”
“我这么爱你,当然不会让你死,”盛春临的语气温柔又令人刺痛,
“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忘记了吗?”
“你!”
盛春临伸出手,轻轻抚摸何野的脸颊,进而抬起手来,再快速落下。
何野习惯性地闭上眼睛承受狂风暴雨,盛春临却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从他的口袋中拿走了手机。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出家门,也不要再想着怎么离开我,安心在家养身体,我会让黎卓给你好好补一补。”盛春临熟练地解开何野的手机密码,边划动边说着:“好好把春宝抚养长大,让这个家庭有爱一些,我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再想那些让我接受不了的,我不介意用些新鲜东西来让你听话。”
“盛春临,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盛春临亲了亲何野的嘴唇,却被他躲过去,盛春临伸手钳住何野的下巴,径直的吻了上去。
熟悉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盛春临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仍旧享受着,吮吸着,喝着两人共同交融的血。
一个浪漫的吻结束,何野和盛春临的嘴唇都破了。
“我一直都这样,是我之前对你太温柔,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何野,你这么厉害你怎么只把反抗的劲用在我身上呢?”
何野不说话了,他剜了盛春临一眼,怒气冲冲地回到卧室,用冰水洗了半天冷水澡,坐在地板上崩溃大哭,而这种方式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