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恋顾》祝好春

55、55守候回头不原谅 可只要能跟

　　“警官，你们肯定是搞错了。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完全不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无奈之下，安槐梦不得不打开门，和从容地应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站在门外的警官大叔，朝屋内打量与扫视，“昨晚这楼上不就发生了一起意外吗？我们有义务来进行排查。”

　　安槐梦侧了侧身子，和蔼地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疯狂，而是一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形象，说：“当然。我们配合工作。但我保证，这里绝对没有不良行为。”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和沙发上的那位姑娘刚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她，我女朋友。”

　　正当安槐梦笑脸相迎的时候，林笙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声音委屈又决然：“就普通朋友。我不欢迎他，这是我家。”

　　一瞬间，警官表情疑惑，和走了进来，问：“什么情况？姑娘别怕，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们说。”

　　“能不能让他走？”

　　“林笙，别开玩笑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在你身边，能去哪里？一定是刚才我惹你生气了，你还在气头上。我错了，现在立刻给你买最喜欢的衣服。”

　　“不要。”林笙的眼中噙着泪，和更是惊讶安槐梦说起谎话来根本不用打草稿，“我讨厌你。”

　　夹在两头说话声中间的警官摸不着头脑，又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才是她的男朋友，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嗯？你是？是你报的案？”

　　突然出现的顾山不明所以地否定道：“不是我。我只是刚刚出门扔垃圾去了。怎么了吗？警官，我家出什么事了吗？”

　　警官更疑惑了，目光反反复复在林笙他们三个人身上游离，问：“最后问一次，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正常的恋爱关系，我们不管，但要是三个人，一场恋爱，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

　　“是我。”

　　异口同声地，顾山和安槐梦几乎差不多的说辞，都表示他们才是林笙的男朋友。

　　这让警官无奈极了，只好问林笙这个当事人的真实想法，“你说吧。现在搞不清了，我们暂时只能相信你。”

　　“他。”林笙缓缓抬手，目光落到顾山的身上，“我喜欢他。其他的，不能算是朋友。”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安槐梦没有表现出多么意外，但他的愤怒神色却是实打实的，且他一拳打在了墙上挂着的丙烯画上，“简直胡闹！”

　　“这位先生，麻烦你冷静一点。”警官见状，忙提醒安槐梦要注意自身言行，并再次向林笙确认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顾山此时见缝插针地道：“警官，我们从高中相识，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请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至于他，安槐梦，是我请来见证我表白的朋友。或许这就是误会一场。”

　　“真的吗？”

　　“嗯嗯。”林笙忙不迭地点头，“我没事。况且他回来了，更会没事。当然，如果警官愿意帮忙的话，我希望能不能把他带走？表白结束了，我和我男朋友要过二人世界了。只是他偏偏不愿离开。”

　　于是警官将矛头指向神色难看的安槐梦，问：“为什么？没你的事了，为什么不愿离开？”

　　“见证幸福不行吗？他们倒是真行，彼此相爱，却让我饱受折磨。警官，我是变态。你相信吗？”

　　“跟我一起走吧。若他们真心相爱，你不可能有机会的。”

　　“谢谢你了，兄弟。下次你幸福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定去捧场。”不知不觉中站到了林笙的身边，顾山还对着被带走的安槐梦露以微笑，“不送。”

　　“算你狠！”

　　“年轻的人，切记不要冲动！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合理合法，包括喜欢一个人，万万不得勉强。”

　　当警官大叔劝慰的话未走远，“咔嚓”一声，门被风关上了。

　　然后顾山一下子泄气地坐进了沙发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考，说：“快要被吓死了。人生第一次在制服大叔面前说假话。但，一定是善意的假话。你没事吧？”

　　“你怎么回来了？”林笙的泪没流下来，一直蓄在眼眶里，但又感到莫名地好笑，“谁让你回来的？”

　　顾山喘气答：“幸好我没走远，也幸好我碰到了上门检查的警察叔叔，不然我怎么来救你？昨晚的意外，我算是半个目击者吧。我看到救护车拉走了秦楚。所以就想来多看看你。”

　　“哦。”林笙笑完，身体中泛起一阵心酸，“也所以你还是来看我笑话的。笑吧，顾山，你大声和尽情地笑吧，没有了你，我变成了如今这样，你就笑吧。”

　　然而顾山显然没有胆量笑出来，他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安慰说：“每个人都会犯错，林笙你只是看错了一个人而言，现在还能回头。我不会笑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讲大道理。”林笙把头仰得高高的，似乎这样，人才会更加坚强和泪水不会流下，“我明明也最讨厌你了。”

　　“那就先接着讨厌吧。”

　　“你要干嘛？”林笙不明所以。

　　顾山答：“做饭。饿了，你也要吃饭吧。”

　　“我不要吃你做的饭。你走吧。”

　　“我刚刚才救了你。对救命恩人，求你不要轻易赶我走了。”顾山可怜兮兮。

　　林笙瞬间哑口无言。诚如他所言，林笙确实才刚经历九死一生，可心中却又气，怎么能因为一次的好就抵过之前所有的伤害？

　　她不服气！林笙安静地看着顾山走到厨房的身影，眼底的心事复杂。

　　而后者却只专注他眼前的厨房，说：“还是葱油面吧。”

　　接着不等林笙的言语，只见，顾山烧热锅中的油，和放入切好的细葱丝，并调好小火慢慢煎至葱丝变脆发乌。

　　另准备一只瓷碗，放入适量生抽耗油等调味品，等锅里的葱油火候到了，连葱带油淋入瓷碗。

　　一时间，滋啦爆响，葱香酱香扑鼻，浇头便在顾山的娴熟厨艺下做好了。

　　最后烧水煮面，煮熟的面条沥水，装碗，洒上葱油，片刻间，两碗香喷喷的葱油面就被端上了桌。

　　顾山坐下，凑近面条闻了一口，和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道：“昨晚的面条好吃吗？希望今儿个也不要让你失望。”

　　坐在餐桌另一侧，林笙用筷子拌了拌碗里的面条。极细的龙须面泛着均匀的油光，看着很有食欲，可是林笙用筷子挑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胃口。

　　顾山感觉到异样，抬头，再问：“怎么了？”

　　“你变了。”林笙想了想，放下了筷子。

　　“至少你没变。”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没变？”林笙审视着顾山的脸，和将言语化成刀子，明晃晃地要扎对方的心口，“你是不是又被颜不语甩了？”

　　“不是啊。”顾山停顿了半晌后，耐人寻味地笑笑，“只是我想回头看看了。”

　　“额......”林笙的身体突然僵住，表情停滞，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地，漫不经心地感叹，“你居然会回头，谁信啊，你的眼睛是坏掉了吗？好的眼睛都是向前看的。”

　　顾山的笑容依旧，点头：“是啊。我说了你也不信，不如等等看。”话说到一半，顾山低头吃了一大口的面条，与莫名地来了句，“我理解你啊。”

　　林笙听到了，随即陷入沉默，心想，他回头了，真要回头了，但她自己呢，还在原地吗？

　　况且，他为何回头？还是说，他只是寂寞难过，想回头，目的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排遣失恋的伤心痛苦？

　　关于这些，林笙统统不知，她只知她的确还未走远。

　　即便顾山对她总是淡淡的，可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幸福的。

　　此外，顾山也真的做到了如他所说。在这碗葱油面后，他开始出现在了林笙的生活里，在湖大的校园，在回家的路上，也在深夜伪装成的外卖员身上。

　　这天湖大的图书馆里，顾山坐在林笙的正对面。

　　而时不时有女孩子从林笙的身旁经过，小声地说着什么，嘀嘀咕咕，“你看呐，那是林笙吗？她的身边怎么又换了男孩子了？前段时间不还是那个很帅的助教老师吗？”

　　“我还听说，在助教老师之前，还有个帅气多金的同门师兄也在追求她呢。”

　　“换人如换衣服，牛逼！目前这个也很帅啊，之前都没在校园里碰到过，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真羡慕林笙啊。”

　　“你有她那皮囊，你也可以这样啊，追你的男孩子估计也得从湖大的南门排到北门。”

　　这有啥好羡慕的。林笙斜视了一眼对面坐姿端庄的顾山，心中不爽，但凡有人见识过顾山的无情，就肯定不会被他那副还算好看的皮囊给欺骗。

　　往往人畜无害，帅气多金，都是极具欺骗性的东西。

　　林笙原本是想绕道走的，但奈何顾山偏偏像是黏住了她似的，只要她往哪里走，顾山就会出现在哪里，随后自然而然地，林笙又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真是个无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林笙只觉避无可避，索性不再躲着他了，就任他一连好几天都坐在了她的对面看书学习。

　　而至于什么外界的流言，先前是多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竟是消失不见了。

　　正值林笙觉得疑惑之际，难得在人前说话的顾山，抬眸，悄悄地问：“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