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恋顾》祝好春

54、54疯狂的幕后之人 你是魔鬼，

　　一夜过后，林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整。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白得发冷。昨晚睡在沙发里的林笙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谁啊？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因为敲门声没个消停，实在不耐烦的林笙最终离开沙发，和打开了门。她还以为是昨晚离开的顾山折返回来了。

　　但话音刚落，接住林笙的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约莫三四十来岁，瘦削的脸，阴沉的目光，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他颇为绅士地颔首，问：“请问是林笙小姐吗？”

　　“是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不认识你。”林笙不像个人样地不客气道，只因昨晚她确实没睡好，而且还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个坏透了的梦。

　　“你好，林小姐，我是秦楚先生委托的律师。”男人不动声色地说，并把包装完好的信封塞到了林笙的手里，“秦先生生前交代，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天要将这个东西交到你手上。”

　　“什么？”林笙皱眉，顿感疑惑，和十分怀疑是听错了什么，“你刚刚说，秦楚死了？不可能！我和他昨晚还见过，他就住在我家楼上。”

　　男人难过地客气微笑，没有解释，而是说：“林小姐你看了给你的东西后，或许就明白了。还请麻烦你这边写个签收，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哦。”林笙不想为难人，再加上她仍有睡意，便在签收单上写下了名字，随后关门，和立马打开了信封。

　　她倒要看看秦楚在玩什么把戏，以后者的风流自恋程度，说不定是秦楚故意整这一出的。

　　毕竟他们昨晚才刚刚见过，且那会儿的秦楚怎么看，都顶多算是喝醉了而已。

　　然而信封拆开，率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病历单——姓名秦楚，诊断结果是胃癌晚期。

　　“真的假的？”

　　林笙看后，根本不信。

　　一个胃癌晚期的人，竟跟她谈了好几个月的恋爱，从夏天到秋天的末尾，林笙在那些相处的细节中，全然没有发觉秦楚的身体存在异样。

　　可剩下的一封信却是这样写的：

　　“林笙，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我大概已经死了，放心，我的死与你无关。但你会不会难过？大概率不会吧，因为我们才真正认识不到一百天。但如你所愿，这种奇怪的关系终于要结束了。合约终止，游戏结束，你会高兴吗？

　　说起合约，我只是一个服从命令的低级演员，因为都是槐梦让我这么做的。

　　当初槐梦找我的时候，我很意外。但他说为了让你留在他的身边，为了让你不再喜欢上别人，也为了千月的幸福，我必须要接近你，并且还要和你谈这场开始得荒唐的恋爱。

　　你不必喜欢我，我亦不必为你停留。槐梦说了，只需要我绊住你的脚步就行。

　　我当然乐意接受这样的交易，谁让我已是一个濒死之人。胃癌晚期，连国内外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为了千月，为了秦家和安家的交好，我宁愿伤害你。

　　你怪我，恨我吧。

　　可我差点真要喜欢上你了，是不是很可笑？假戏真做，亦是我的真情流露。不过话又说回来，风流惯了的我，仅此一生，都不配拥有真正的幸福。

　　这不公平，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公平。我认，必须得认。

　　只是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呢？不单单是因为我不想死得憋屈，更是因为千月这一辈子的幸福，我不想槐梦辜负她。

　　安槐梦曾说过，他可以选择和任何人在一起，但他真正喜欢的人永远都会是林笙，哪怕他和别人的婚姻名存实亡，都要把林笙留在他的身边。

　　只要你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那么他永远有机会得到你。

　　关于这一点，你有必要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疯狂，偏执，伪装，阴暗，甚至可以说有点违背伦理。

　　因此，林笙，保重。

　　秦楚绝笔。”

　　在信最后的末尾，外加一行小字，“说真的，这次我不骗你了哟。再见了。”

　　所以，秦楚他真的死了。

　　意料之外，又令人猝不及防。虽然信中只字未提他突然死亡的原因，但林笙胸口发闷的同时，心中慢慢升起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

　　即，如果这一切都与安槐梦有关，那安槐梦可实在是可怕！

　　明明他表面上是多么温润的一个人，深情，温暖，谦和，绅士，甚至可以说是无数女孩子心中的完美男友形象。

　　但奈何完美表象下的他是怎么样的？鲜少有人知道。

　　“咚咚咚！”

　　正当林笙陷入沉思的时候，敲门声又来了。

　　“是我，安槐梦。”

　　他果然来了。林笙打开门的刹那，冷风从楼道灌进来，令衣衫单薄的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槐梦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轻松地说：“起这么早，又穿的少，小心别着凉了。”

　　“师兄来干嘛？”林笙冷漠地回到沙发上，用被子包裹住身体，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实则视线却是落到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信上。

　　或者这么说，林笙就是故意想让安槐梦看见。

　　“秦楚的事，看来你知道了。”

　　“发生了什么？”林笙懵懂地问。

　　安槐梦答：“心源性猝死，昨晚突然发生的事情，等送到医院后，秦楚他已无生命特征，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当中。这是他留下来给你的？”

　　“是啊，你要看吗？”林笙顺着人的目光拿起纸张，和震惊极了，“怎么会是猝死？我昨晚送他回去的时候，状态不至于——”

　　“不好说。随着他去医院的还有一个女孩。”安槐梦摇头，移开注意力，与在欲言又止了十几秒后，问，“昨晚你和他发生了什么吗？比如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林笙的眉头倏然皱得很深，和疑惑的意味在她的眸中流转。

　　安槐梦侧过身去，似乎怕看林笙，并到最后只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昨晚的楼下，顾山那家伙可是守了一夜。我们都怕你出现意外。”

　　原来顾山是被安槐梦叫来的。到了此时，林笙终于明白过来，就是不知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而且顾山还居然乖乖听了安槐梦的话。

　　林笙轻笑：“又不是我让他来的。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想问，我和秦楚有没有上床是吗？”

　　安槐梦没有立即回答，但他眼中的神色出卖了他的本意。

　　不然，林笙猜不到安槐梦匆匆赶来的意义。那个女孩，想来是一位不正经的女孩吧，换个好听的说法，也许是秦楚先前招惹的前女友。

　　空气沉默了许久，安槐梦才温柔出声问：“我只是担心你有没有受到伤害。所以到底有没有那种事？”

　　林笙盘腿坐起来，仰头的瞬间，视线忽然变得朦胧，“你以什么身份问我？用处心积虑安排秦楚与我谈恋爱的幕后主使吗？”

　　“回答我。我问你话！”

　　“是了，我和秦楚是恋爱关系，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可能是由于安槐梦突来的大声厉呵，让林笙的心头一颤，也才让她生出抵触的心理，她非要撕毁安槐梦虚假的伪装。

　　“你承认了。”

　　“是。睡了，我和他睡在一起了。你有意见？”林笙藏于被子下的手用力地掐大腿，她担心她露怯，只得用疼痛来刺激痛苦。

　　然后她还说：“我和你安排的人谈恋爱，不正是你想见到的吗？恋人之间耳鬓厮磨不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床上的事，秦楚的功夫确实厉害，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他，所以他的身边才会有另外的女孩子。”

　　“你休想骗我。”说时迟那时快，秦楚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林笙的身边，然后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往后推去，“你不是那样的人。在我心里，林笙绝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

　　“呵呵，是吗？”

　　“秦楚还跟你说了什么？”

　　“你难道忘了云城的我是什么样的吗？既然我可以引诱你，那对于同样帅气多金的秦楚，为什么不可以？”

　　安槐梦的呼吸不均匀地冲到身下之人的脸上，嘴唇发抖道：“除了顾山，你只对我一个人动过心，而和秦楚，你们无非是在演戏，都是假的。”

　　“你不也是假的？师兄，别装了吧。”

　　“不，我是真的，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

　　安槐梦的手劲再次加大，让林笙的骨节生疼。她轻蔑地道：“我从未真正喜欢过师兄。而孟淮不是师兄。”

　　“放屁！是真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却都无法得到你，既然如此，我只能用另一种方式留下你。林笙，你知道吗？我可以和亲千月结婚，目的就是堵住他们的嘴巴，但婚后，我们可以选择生活在一起。我给你大房子，同你一起出国，只要你愿意，去哪里都行。”

　　“出轨和包养，这就是你的喜欢？”林笙终究是明白了安槐梦的想法，但只觉恶心反胃，“师兄，你还不如秦楚呢。至少秦楚的喜欢是大大方方的，而不是像你，只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丑事。”

　　安槐梦愤怒了，神情扭曲痉挛，吼道：“秦楚他妈地就是个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死了，已经死了。”林笙提高音量地回应叱喝。

　　“是啊。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比较！”安槐梦脸色凝重，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咬牙切齿说道，“分明，他答应我不动你一丝一毫，结果他反悔了，简直死不足惜！他就应该死在床上，死得那样难看，甚至为了那事还用了药。该！他活该！”

　　万万没想到，从安槐梦的口中能听到如此难听的话，林笙神情顿愣，说：“你没资格说他。安槐梦，你不是人！”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是魔鬼，疯子，变态，是我一直看错你了。”

　　“哈哈——哈哈。”安槐梦不顾形象地大笑，“你根本不懂我。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只能毁掉你。来吧，林笙，原以为我会给尽你温柔，但既然你想这样，我成全我自己，也算得到你。”

　　林笙一秒慌神，“你要干嘛？”

　　“你和秦楚都能做那样的事，为何我不能？我喜欢你。”

　　“滚！”

　　尽管手脚都被控制住，但林笙的头和嘴还能动，她拼了命地保护自己免受侮辱。

　　而安槐梦在那刻明显整个人都兴奋了，犹如一头发了情的猛兽，“我是疯子，早该如此，却还傻乎乎地等你自愿。现在我不想等了。”

　　“啊！”

　　“来！”

　　林笙用尖锐的牙咬破安槐梦的唇，结果却换来后者的一巴掌。

　　安槐梦像得了失心疯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乖点，听话，我还是温柔的。”

　　“滚！”见无法制止身上的冲动的魔鬼，林笙又死死咬住了安槐梦手臂上的肉。

　　然后下一刻，破天荒地，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林笙仿佛听到了救星的赶来，忙扯开嗓子喊：“救命！这里有人——”

　　□□两字还未说出来，安槐梦的手便是急忙捂住了她的嘴，道：“别说话。不应该有人来才对。”

　　“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街道派出所的，刚接到举报电话，说这里有人聚众□□。请接受我们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