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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囚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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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被强行带入府中,许糯便再没踏出过这座庭院一步。
他成了这里最特殊,也最卑贱的存在。
没有名分,没有身份,没有尊严,甚至连一个正经的称谓都没有。
上至紫袍高官、锦袍公子、镇国将军,下至府中姬妾、侍女、甚至偶尔登门的权贵宾客,但凡见过他的,无论男女,无不对他一见倾心,继而顺理成章地,将他当作随手可取、随意亵玩的禁脔。
他被安置在一间精致却无门栓的暖阁里。
软榻锦绣,香雾缭绕,处处都透着奢靡,却更像一座华美囚笼。
白日里,他或是被权臣唤去书房,被迫依偎在怀,听着那些冰冷的朝政话语,任由对方指尖在他肌肤上游走,肆意轻薄;
或是被锦袍公子拖去花园,在假山阴影、花荫深处,被毫无顾忌地亲吻、揉弄,听着对方轻佻的调笑,说他是天底下最勾人的小玩意儿;
又或是被那位娇贵贵女派人请去闺阁,被软玉温香缠满周身,女子指尖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吻遍他纤细的脖颈与肩骨。
夜里,暖阁的门从不会上锁。
总会有人推门而入。
有时是满身酒气的武将,粗鲁又急切,带着沙场男儿的蛮横,将他死死按住,不容半分挣扎;
有时是斯文却阴鸷的书生,表面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极致的占有与偏执,动作轻柔,却步步紧逼,将他拆吃入腹;
有时是府中胆大的侍女、姬妾,趁着夜色,悄悄摸进来,只为摸一摸这张让所有人都疯狂的脸,亲一亲这副让男男女女都失魂落魄的身子。
许糯从不敢反抗。
也反抗不了。
他生得极美,却也生得极弱。
纤细的手腕,单薄的肩头,柔软的腰肢,连挣扎都带着一种惹人发狂的媚态,只会让占有他的人更加疯狂,更加不肯放手。
他哭过,求过,缩在榻角瑟瑟发抖过。
可眼泪与哀求,从来都不是护身符,只是催情的药。
越是脆弱,越是无助,越是美得破碎,便越叫人想要狠狠欺负,狠狠占有,狠狠将这最后一点干净,也彻底碾成泥。
“生得这么勾人,就该被人疼。”
“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你这样的人,生来就是给我们玩的,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这些话,他每天都能听到无数遍。
男男女女的声音,温柔的、粗哑的、轻佻的、冰冷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的肌肤上,永远都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吻痕,指印,掐痕,咬痕……
有的浅淡,有的深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从脖颈到肩背,从腰侧到手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那是被无数人占有过、玩弄过、染指过的证明。
是他身为抹布,最刺眼、最肮脏的印记。
有时,他会独自蜷缩在软榻角落,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再一点点亮起来。
桃花落了又开,柳絮飞了又散。
可他永远都被困在这里。
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被困在无数人的欲望里,被困在这副注定被万人染指的皮囊里。
他叫许糯。
是倾国绝色,是一眼万年,是所有人一见钟情的对象。
也是一块,被千人摸、万人抱、反复使用、反复玷污、永远干净不起来的——抹布。
干净二字,早已与他无关。
清白二字,早已被撕得粉碎。
他只剩下这副绝美的躯壳,供人玩弄,供人贪恋,供人一遍又一遍,弄脏,再弄脏。
夜色再一次笼罩庭院。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熟悉的、贪婪的气息。
许糯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滴眼泪无声滑落。
他知道,又一夜的沉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