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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污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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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拉扯不知持续了多久。
许糯早已没了半分力气,软在人怀里,像一截被揉皱的素绫,只能任由旁人推来搡去。素白衣襟被扯得凌乱,领口大开,露出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在纷乱人影里晃得人眼热,更引得一双双手越发放肆。
有人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脸,细细描摹他眉眼,叹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有人扣着他的腰,指尖用力,恨不得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有女子柔荑轻抚他鬓发,声音又软又黏,眼底却是势在必得的痴狂;
有男子粗粝手掌滑过他脊背,带着滚烫的欲念,毫不遮掩。
他像一件无主珍宝,被众人围在中央,肆意触碰、把玩、争抢,连一声完整的哀求,都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调笑与贪婪里。
最终,那紫袍高官仗着权势,强行将人半抱半拽地带离长街。
可他也没能独占。
锦袍公子、贵女、武将、游侠,乃至几个不肯死心的看客,竟一路跟到府外,堵着门不肯散去。
“大人既将人带回,也该让我等一亲芳泽,方显公道。”
“这般绝色,一人独享未免太过小气,不如大家轮流,各取一夕欢愉。”
“我只要一夜,哪怕只摸一摸,也心甘情愿。”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紫袍高官冷笑一声,却也没真的拒绝。
左右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玩物,既生得这副勾人模样,本就该被众人享用,何必独吞,落人话柄。
他抱着浑身发软、双目失神的许糯,大步踏入内院,将人丢在铺着软褥的榻上。
许糯蜷缩着,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长睫上凝着未干的湿意,整个人脆弱得一触即碎。
可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只更添几分蹂躏的兴致。
“别怕。”紫袍高官俯身,指尖划过他颤抖的唇,语气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乖乖听话,少受些罪。”
许糯猛地偏头,想躲开,却被人攥住后颈,动弹不得。
屋门未关,人影不断涌入。
男男女女,或急或缓,或温柔或粗暴,围在榻边,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像饿狼看见羔羊,像飞蛾扑向明火。
没有人在乎他是谁。
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没有人在意他是否愿意。
他们只知道,这张脸、这副身子,是上天赐下的绝色,生来便该被占有、被亵玩、被反复玷污。
一只手抚上他的肩。
又一只手扣住他的腕。
柔软的指尖与粗粝的手掌交替触碰,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耳畔、眉心,不同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熏得他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放开……求求你们……”
细弱的哀求碎在喉间,换来的只有更紧的桎梏与更低的调笑。
“小美人,生得这么美,就该被人疼。”
“别挣扎了,你这样的人,本就是给大家玩的。”
“乖乖顺从,我们都疼你……”
疼。
多么讽刺的字。
所谓的疼,不过是占有,是掠夺,是将他彻底弄脏,是把他最后一点干净,都撕得粉碎。
许糯闭上眼,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褥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清楚地知道,从踏入这座府邸开始,从第一双手触上他肌肤开始,他就再也干净不回来了。
他是许糯,是倾国绝色,是万人垂涎。
也是一块,注定被无数人反复使用、反复玷污、反复弄脏的——抹布。
美到极致,便只能脏到极致。
夜色渐浓,烛火摇曳,映得榻上人影交错。
一室旖旎,满室污秽。
无人怜惜,无人救赎。
只有绝色少年,在无尽的掠夺与玩弄里,无声沉沦。
从此,身染万人色,再无干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