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马场交锋 吃味 ...
-
一周后的马术课落在午后,燥热褪去大半,暖光铺在马场沙地上,踩上去簌簌作响。江夏穿着米白色定制骑士服,蹲在马厩旁轻顺安妮的鬃毛,指尖动作轻柔,眉眼间是疏离却温和的清冷,像株沾着晨露的白茶。她捏着缰绳反复缠绕,试了两次都没系好绳结,却没显露半分急躁,只是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的珍珠胸针——那是江衍清晨亲手为她别上的,她虽外表清冷,却从不排斥他的靠近,这份纵容是独属于江衍的例外。
江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手里提着温好的蜂蜜水,看见她笨拙的模样,低笑出声后俯身接过缰绳,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手背,语气热烈又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笨蛋,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等着我来就是。”他指尖翻飞利落,转瞬就打好一个规整的蝴蝶结,顺手替她理平骑士服皱起的袖口,指腹轻轻蹭过那枚珍珠胸针,眼底的占有欲直白又炽热,却只对着她流露温柔:“跟你说过,有我在,不用自己逞能。”周围路过的学生习以为常地侧目,没人觉得意外——江衍对江夏的心思,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热烈得根本藏不住,也没人敢轻易置喙。
江夏仰头看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倔强:“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话虽这么说,她却顺势往马厩栏杆上一靠,把空瓶递回给江衍,眼底藏着不自知的纵容。江衍失笑,将空瓶塞进随身的袋子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我就想让你依赖我,一辈子都想。”江夏没应声,只是垂眸看着安妮,耳尖却微微泛红,这抹淡粉是她清冷外表下,仅对江衍流露的柔软。
这时,马术教练吹了声哨子,手里拿着训练手册沉声召集:“都集合!今天练习双人配合绕桩,一人控马一人辅助平衡,自由组队,五分钟后开始!”场间学生纷纷有序聚拢,马术社的社长陈越和好友周宇并肩站着,目光落在江衍和江夏身上,低声交谈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用想,江衍肯定要跟江夏一组,谁敢凑上去抢。”周宇点头附和,目光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牵着暴龙的沈寂,语气添了几分玩味又带着忌惮:“那转学生沈寂倒是个异类,上次驯服暴龙够惊艳,就是眼神太沉,总黏着江夏看。”陈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现实:“盯着也没用,江衍那性子,能把人盯回去,何况他现在跟江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纯属自讨没趣。”两人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人听见,却没人敢接话,江衍的热烈与家世势力,都是圈子里默认的“禁区”。
江衍立刻牵紧安妮的缰绳,伸手扣住江夏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语气热烈又张扬:“跟我一组,安妮乖,我带你稳赢。”他侧身挡在江夏身前,目光精准扫过不远处的沈寂,眉峰微挑间满是挑衅,指尖还轻轻捏了捏江夏的手腕,像是在向沈寂宣告所有权。江夏任由他握着,只是抬眼看向沈寂的方向,眼神温和却疏离,没有多余情绪,这份平静是对所有人的常态,唯有面对江衍时才会破功。
沈寂牵着暴龙缓缓走了过来,黑色运动服被他穿出了世家子弟的挺拔端正,虽与周围规整的骑士服形成反差,却难掩骨子里的优雅风度,手腕上的浅疤被衣袖遮住,只剩一双沉静却藏着偏执的眼。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越过江衍,牢牢锁在江夏脸上,语气平淡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着与贵族式的得体:“只是客观建议,双人绕桩需沉心静气控马,你对夏夏太过在意,难免分心。我控马稳些,能让她更从容。”他的目光落在江夏脸上时,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藏在眼底,优雅风度与不甘隐忍交织,尽显落魄贵族的复杂特质。
江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青,语气冷冽却不失分寸,没有刻意辱骂,只带着张扬的强势与警告:“多谢关心,但我和夏夏的配合,还轮不到旁人置喙。”他往前半步,自然地将江夏护在身侧,而非死死遮挡,目光锐利如鹰,落在沈寂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占有欲——张扬的性子让他不屑于用刻薄话伤人,却也绝不会退让半分。两人气场激烈对峙,一个张扬炽热,一个沉静隐忍,场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陈越和周宇靠在围栏上静观其变,其他学生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交头接耳,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教练远远瞥见这边的僵持,皱着眉快步走了两步,又似有顾虑地顿了顿,最终只是扬声催促,语气都比平时缓和几分:“江衍,沈寂,抓紧组队,别耽误训练进度。”没人愿意轻易掺和这两人的较量,尤其是在江衍动怒的情况下。
江夏微微往江衍身边贴了贴,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向沈寂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确的态度:“抱歉,沈同学,我跟江衍配合很久了,确实更习惯他。”她没有刻意撒娇,只是轻轻晃了晃江衍的胳膊以示安抚,转头看向江衍时,眼底满是信任,这份依赖直白又自然。沈寂的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却转瞬被偏执覆盖,他没有再强求,只是目光依旧黏在江夏身上,不肯移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暧昧感悄然弥漫,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心思绝不会轻易消散。
江衍心头一松,反手握住江夏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几分得意地瞥了沈寂一眼,随即半蹲下身:“上来,我托你。”江夏踩着他的掌心,借力翻上马鞍,坐稳后俯身拍了拍安妮的脖子,动作轻柔。江衍立刻调整好脚蹬高度,抬头反复叮嘱:“抓好缰绳,身体放松,我带你慢慢走,绝不会让你晃到。”江夏点头应着,双手攥着缰绳,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沈寂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看着江衍牵着安妮转身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隐忍,却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优雅,没有半分失态。他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家族落魄让他暂时无力抗衡,贸然上前只会失了体面,更会让江夏为难,只能牵着暴龙缓缓退到一旁,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江夏的身影,从未离开。陈越凑到周宇身边,压低声音补充:“不愧是沈家出来的,就算落魄了,风度也没丢,就是这眼神,偏执得很。”周宇轻轻摇头:“再有礼数又能怎样,江衍护得紧,他现在没资本争。”两人的议论点到即止,始终保持着分寸,不敢过分提及。
训练正式开始,江衍牵着安妮缓缓起步,绕桩时刻意放慢速度,满心都是兼顾江夏的平衡,导致控马的力道忽轻忽重,安妮的步伐渐渐乱了章法。绕过第三个桩时,江衍力道没把控好,安妮猛地偏了方向,江夏重心一歪,身体往外侧倾斜,下意识惊呼出声:“江衍!”指尖死死攥着缰绳,脸色瞬间泛白,清冷的模样添了几分脆弱。
江衍心胆俱裂,急忙猛拽缰绳调整方向,同时伸手去扶江夏的腰,声音里满是自责:“夏夏!别怕!我在!”就在这时,沈寂骑着暴龙疾驰而来,侧身伸手稳稳扣住江夏的胳膊,力道沉稳地帮她稳住平衡。江夏被陌生触碰惊扰,下意识往江衍方向缩了缩,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谢谢。”没有过多情绪,却让沈寂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随即默默收回,那份若有若无的暧昧也随之淡去,只剩他眼底未消的情绪。
江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周身戾气微涨,猛地将安妮往回拽了半步,侧身将江夏护得更紧,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冷厉却仍守着底线:“我再说一次,离她远点。我的人,我自己能护好。”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更被沈寂的贸然出手冒犯,张扬的性子让他直白流露怒意,却没说半句失礼的狠话。周围训练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纷纷退到一旁,偌大的马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马鬃的声音,没人敢上前劝架,甚至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对江衍的敬畏刻在圈子里每个人的心里。教练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对着两人沉声道:“训练期间不许擅离岗位,沈寂归位,继续训练。”
沈寂没有与江衍争执,依旧保持着挺拔姿态,对着江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体,关切之意不掺杂质:“绕桩时身体随马速前倾,腰背挺直,别僵着发力,容易失衡。”说完他轻轻拉了拉暴龙的缰绳,转身时背影依旧端正优雅,骑着马缓缓后退,重新站回角落,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江夏身上,却始终维持着世家子弟的体面,没有半分失态。
江夏紧紧抓住江衍递来的手,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江衍,我有点怕。”她俯身凑近江衍,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这份脆弱只对江衍展露。江衍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怒火尽数消散,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温柔又带着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慢点儿,再慢点儿,绝不吓着你。”他重新调整缰绳,力道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抬头确认她的状态,眼底的炽热又变回了独有的温柔。
接下来的训练,江衍全程紧绷着神经,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几次绕桩都刻意放慢到最慢速度,生怕再出一点差错。陈越和周宇在旁边桩位练习,动作都放得极轻,时不时用余光瞟向这边,见江夏安稳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沈寂则独自骑着暴龙绕场,动作流畅利落,控马时身姿挺拔,每一次转弯、加速都精准利落,引得不少学生侧目,却没人敢出声赞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或多或少落在江衍身上,生怕他因刚才的事迁怒旁人。教练往返巡视,路过沈寂身边时,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你性子太直,有些事要懂得避嫌。”沈寂微微颔首,没说话,目光却依旧黏在江夏身上,不曾有半分动摇。
下课铃一响,江衍立刻扶江夏下马,伸手稳稳接住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拍掉骑士服上的草屑,又用指腹擦去她脸颊沾到的沙尘,语气里的戾气彻底散去,只剩后怕的强势:“以后离他远点儿,听见没?刚才太危险了。”江夏乖乖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语气温和又带着依赖:“知道啦,我只跟着你。”不远处的沈寂握着暴龙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色,却只是沉默地站着,眼底的情感愈发浓烈——他现在只能忍耐,等有足够实力的那天,一定站在江夏身边。陈越和周宇见状,也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
沈寂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身姿依旧端正,语气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与克制:“江衍,张扬的守护不是禁锢,让她学会独立,才是真的为她好。”说完他转头看向江夏,露出只对她展现的柔情。
江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抬头看向沈寂,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却抓不住具体轮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话没说完,江衍就立刻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神锐利地盯着沈寂,语气冷硬却不失礼貌,带着张扬的主权宣示:“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夏夏现在很好。沈同学,还请自重。”他伸手攥紧江夏的手,指尖的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始终没失了分寸,既护着江夏,又没丢了体面。
沈寂没有再争执,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保持着最后的体面,目光深深地看了江夏一眼,那目光里藏着遗憾、隐忍,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像是在对江夏承诺,又像是在对江衍无声宣战。他轻轻拍了拍暴龙的脖子,转身牵着马缓缓离开,背影挺拔端正,落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绝不放弃的韧劲,偏执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却始终裹着优雅的外壳。
江夏靠在江衍怀里,看着沈寂的背影消失在围栏外,心头那点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却很快被江衍的温暖覆盖。她仰头拽了拽江衍的衣袖,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软意:“江衍,我想吃你家厨师做的玉兰味小蛋糕,要加双倍奶油。”江衍低头看着她软乎乎的模样,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重新变得热烈宠溺:“就你会提要求,走吧,带你去吃,想吃多少都给你买。”两人并肩往马场出口走,江夏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皮革香与少年少女的温柔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