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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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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青少年武术锦标赛,祥璞武术服上的银色龙纹随动作游走,腕间红绳系着苏特送的转运珠。观众席突然传来熟悉的长笛旋律,《沧海一声笑》的曲调穿越嘈杂人声。
擂台上,祥璞的侧踢在空中划出银色弧光。他想起今早哥哥帮他缠绷带时说的话:“把擂台当舞台,每个动作都要成为艺术品。”
颁奖仪式一结束,祥璞挂着金牌扑向观众席。苏特伸手接住他满是汗水的身体,奖牌磕到锁骨发出清响。“哥哥的决赛在下周!”金牌挂在苏特的脖子上,“到时候我在泳池给你摆水上荧光棒!”
归家的路上,祥璞倒在哥哥的怀里睡着,车窗倒影里,苏特轻轻调整弟弟歪掉的护腕,月光透过玻璃在他们发梢编织银网。
跨年夜的水上嘉年华,祥璞在特技泳池表演水上飞人。他银色演出服闪闪发光,在10米高空展开的瞬间,宛如银河中迸裂的星辰。
与此同时苏特突然起身,他足尖轻点跃上舞台,随着弟弟的水上腾跃,跳起现代芭蕾。长笛声与飞溅的水花共奏。
当祥璞完成108度转体入水,苏特的最后一个大跳正好定格,兄弟俩隔着水幕相视而笑,漫天烟花在此刻绽放,将他们的轮廓描成鎏金剪影。
回家的车里,祥璞躺哥哥怀里:“我们刚刚成立了全球首个武术芭蕾跨界组合!。”他指尖摩挲着苏特的掌心。苏特将弟弟月光色的发丝缠绕指尖:“你要是再敢夜闯芭蕾教室...”话未说完,一颗糖突然塞进嘴里。
父母的轻笑声中,城市灯火在后车窗流淌成星河。两只手掌在座椅上相叠,腕间的红绳与银链在夜色中轻轻碰撞。
蝉鸣撕开暑气的第七天,祥璞冲出集训基地,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武术服领口残留着泳池的气息。他拿出巧克力塞进嘴里,电子表显示17:48——哥哥的决赛直播还剩十二分钟开场。
公交站广告屏正循环播放青少年舞蹈大赛的宣传片,苏特单足旋转的镜头一闪而过。祥璞突然瞥见画面边缘有道阴影,像是有人故意泼洒的墨水,遮住了哥哥获奖照片的左下角。
“小璞!”父亲的车窗降下来,“你哥说要把颁奖仪式录下来给你看。”祥璞看向窗外,突然发现父亲后视镜挂坠裂了道细缝。
晚霞浸透客厅时,祥璞正回放比赛录像。苏特在镜头前躬身谢幕的瞬间,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他像离弦的箭冲到门口,却看见母亲拎着菜篮:“小特说要去琴房加练。”
祥璞悄悄来到琴房,长笛声混着奇怪的杂音,像是有人在用金属划拉防火门,门外隐约看见几个扭曲的人影。
“哥哥!”他推开琴房门,苏特正在给舞鞋缝松紧带,月光透过百叶窗切割着少年清瘦的脊背。
“怎么不开灯?”祥璞按下开关,看到谱架边缘有枚鞋印,尺寸比哥哥的大两码。
第二天清晨,祥璞在更衣室发现了第一处异常:苏特的储物柜躺着半截香烟,烟蒂上印着暗红色唇印,他好奇的拿起烟蒂…
“看够了吗?”苏特突然出现,把祥璞吓得撞上铁柜。少年将长发女生送的情书撕碎,芭蕾舞服立领遮住了锁骨处的红痕。
祥璞指着那团碎纸:“这是第三封了吧?哥真是......” 他的话被突然消防铃打断,走廊涌来刺鼻的气味,有人烧毁了公告栏里苏特的获奖照片。
舞蹈教室的镜面蒙着层灰雾,祥璞看着哥哥用湿巾擦拭冠军奖杯,金属底座有道新鲜的灼痕。
暴雨突袭的黄昏,祥璞结束游泳训练,他抄近路穿过车棚,听见铁皮棚顶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三个穿着骷髅T恤的身影正在焚烧什么。
“喂!”祥璞将矿泉水瓶砸向铁皮墙。那几人转头的瞬间,他看清是苏特的舞鞋和日程表。领头的黄毛咧开嘴,用烟头在最后一行日期烫出黑洞。
苏特再次婉拒话剧社的邀请,祥璞正坐在台阶上啃苹果,他看见戴美甲的女生往哥哥乐谱夹塞粉红信封。
“顶楼器械室的门锁又被撬了。” 生活老师擦着汗抱怨,“监控偏巧这两天故障。”祥璞望向舞蹈教室的方向,苏特正在指导新生,窗外梧桐树杈挂着半截断裂的银链。
傍晚的泳池泛着诡谲的蓝光,祥璞上岸时,瞥见更衣室镜面有只歪斜的红天鹅,他突然想起在哥哥书包夹层发现的刀片。
“今天别去琴房,”祥璞堵在玄关,“教我吹《克罗地亚狂想曲》怎么样?”苏特整理舞鞋的手指顿了顿,“市图书馆闭馆装修。”
暮色像打翻的砚台在天空晕染,苏特站在烂尾楼斑驳的阴影里,17:49的通话记录像块烧红的铁烙在视网膜上,诡异的声音仍在耳畔回响:“想要学生证,就独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