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祭物出租-血的代价 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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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这次感觉更近了，好像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穿过木门。
“你有新鲜的祭物吗？”
叶数紧紧抓着那支笔，脑子转得飞快。在恐怖故事里，“新鲜祭物”可能有表面和隐藏两种意思。如果按最直接的想法，可能是指刚拿到的东西，甚至可能是……活的东西。
但他只有这支笔。叶数低头仔细看笔身，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丽塔的笔——永不忘记”。
丽塔？这是线索，还是随便写的？
“祭物……”门外的声音变得着急了，门板开始轻轻震动。
叶数下了决心。他不能永远躲在房间里，而且按照恐怖游戏的套路，不回应或者给错祭物可能会直接死掉。他必须试一试。
“我有。”叶数对着门说，尽量让声音平稳。
震动停了。
“给我……”
叶数没开门，而是蹲下身，把笔从门缝下面推了出去。笔滑出去的瞬间，他瞥见了一只手——苍白，瘦得皮包骨，指甲又黑又长。
笔被拿走了。
几秒钟静得可怕，然后门外传来一声满意的叹息，接着脚步声慢慢远了。叶数靠在门上，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熬过了第一夜。
但代价呢？那支笔明显是重要线索，没了它，后面可能会很麻烦。叶数又在房间里找了一遍，希望能发现别的东西。在床垫的裂缝里，他找到一张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在公寓前面合影，笑得很开心。背景里的公寓比现在新很多，院子里的树也枝繁叶茂。叶数仔细看，发现最右边那个女孩手里拿的，就是他刚才交出去的那支笔。
照片背面有字，是泰文。
但可能是游戏关键道具设计，照片背面的字自动展示在叶数眼前。
“‘永远的朋友，2004年12月22日。愿我们的誓言不被忘记。’签名是五个名字：丽塔、阿伦、颂猜、玛莉、诺伊。”
2004年，十七年前。这张照片很可能和公寓的秘密有关。五个年轻人，五间客房——是巧合吗？
早上，阳光透过脏窗户照进房间，叶数走了出去。其他四个人也陆续出来了，个个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
“你们……昨晚听见什么了吗？”陈明声音发抖地问。
苏雨点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有东西在门外走来走去，还敲门。我们一晚上没敢睡。”
张浩搂着女朋友，自己的手也在抖。林静看起来还算镇定，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我也遇到了。”叶数简单地说，没提细节，“我们需要交换信息。昨晚每个人都遇到了什么？”
简单交流后，叶数知道其他人遇到了不同的恐怖情况：陈明听见墙里有婴儿哭声；林静在镜子里看见一张不是自己的女人脸；张浩和苏雨一起经历了房间温度突然下降，呵气都变成白雾。
但只有叶数被直接要了“新鲜祭物”。
“这可能意味着你是第一个目标。”林静分析道，“或者你的房间比较特别。”
叶数思考着，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在原来的游戏设计里，恐怖事件往往和玩家的“恐惧值”或“理智值”有关。越容易害怕、理智值越低的玩家，会先被袭击。在这个被代码化的世界里，也许是他作为开发者还保留的一些系统权限，让他成了特殊目标？
“今天是第二天，”张浩说，“我们需要准备新的祭物。老头说每天都要供。”
“但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才算‘有用’的祭物。”陈明快要崩溃了，“如果给错了会怎么样？”
没人回答，但大家都清楚答案。在这个游戏里，错了可能就会死。
上午，五个人决定在公寓附近看看，找找线索或祭物。楼里面又冷又潮，走廊墙上全是霉斑。在一楼楼梯后面的杂物间，叶数发现一本积满灰的日记本。
日记本是丽塔的——就是照片上拿笔的女孩。前面几页是普通的旅行记录，但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怪。
“2004年12月25日：阿伦提议做那个仪式。他说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害怕，但玛莉和诺伊都很兴奋。”
“12月26日：我们在三楼准备了房间。颂猜带来了需要的东西。我觉得这是个错误。”
“12月27日：仪式开始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听见了我们当中谁都不该发出的声音……”
后面的页被撕掉了。叶数翻到最后，发现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字：“笔是钥匙。笔是记忆。不要忘记我们。”
笔是钥匙。叶数心里一沉。他昨晚交出去的，可能是过关的关键道具。
“叶里，我需要关于‘仪式’的资料。”他在心里呼叫，“任何和泰国祭祀仪式有关的数据，特别是‘永久联结’或者‘灵魂绑定’之类的。”
“搜索中……”叶里回答，“找到部分相关内容。在泰国民间传说里，有一种叫‘家灵’的仪式，想把多个灵魂绑在一起，共享命运。但这是禁忌之术，因为一旦仪式出错，参加者的灵魂会永远困在仪式地点。”
叶数把这些信息和日记内容对照。五个年轻人，一个禁忌仪式，一场悲剧——这就是公寓怨灵的背景故事。要让怨灵平息，可能需要完成没做完的仪式，或者解除它。
问题是怎么做，尤其是在丢了关键道具“笔”的情况下。
太阳下山时，五个人又聚在院子里的神龛前。今天的气氛比昨天更沉重，每个人都抓着自己选的祭物。
林静放了一小瓶香水，陈明放了钱包里所有的纸币，张浩和苏雨放了一对情侣手链。叶数想了很久，最后从日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页，折成纸鹤放在神龛前。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新鲜”祭物——刚刚做好的东西。
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昨天更低沉：“祭物……收了。但有一个不够新鲜。”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陈明。他放在神龛前的纸币是旧的，显然不符合“新鲜”的要求。
“不，不要……”陈明往后退，脸白得像纸。
院子里的光突然暗了，虽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枯树开始摇晃，发出吱呀的呻吟。从楼深处，传来了慢慢的脚步声。
“跑！”林静喊道。
但陈明僵在原地，恐惧让他动不了。影子从楼的各个角落涌出来，聚成一个形状——一个扭曲的女人身影，长头发遮住脸，双手朝前伸着。
“不够新鲜……”那身影发出和老头一样的声音，但更空洞，充满怨恨。
陈明尖叫，转身想逃，但影子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他摔倒在地，被拖向楼深处。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法帮忙。
“帮帮我！求求你们——”陈明的哭喊突然断了，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