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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松风晚 犟种更需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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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的鸟弯着长长的脖颈,一羽握着描眉的画笔,目光好奇。
“听说新郎官可是出生名门哎!”
“那又如何?公主可是我们蓬莱岛上血脉最高贵之人!要不是受限于天赋能嫁给他吗?”
“对啊!要是能有拾月小姐的一半也是好的呀!”
“你们好大的胆子!公主你们也敢妄议?”
果不其然,羌华往她们这个方向瞅了一眼,就转过身继续描眉去了。
秋青霭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又高高提起。
为首的侍女抬起羽臂俯身作揖,“扶桑小姐,清道公子,二位是来找公主的吗?”
“嗯······”秋青霭大脑疯狂运转,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握紧了一根阮丝。
只听她又道,“二位见谅,公主婚前不见客人。”
“为何?”
闻言,领头的侍女摇摇头,“族长吩咐的。”
秋青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端着托盘的侍女,是人类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为首的侍女欠了欠身,领着一众侍女继续向前去。
“咋觉得今天的扶桑小姐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也觉得,今天的扶桑小姐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冷了。”
“咳!”
为首的侍女重重的咳了一声,提醒她们闭嘴,随后充满歉意的看向秋青霭。
经过提醒的秋青霭立马学习商槐序,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为首的侍女只当她是生气了,刚想行礼致歉,就见梅寒尽冲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清道公子也怪怪的,感觉变冷淡了。”
“对啊对啊!”
“好奇怪,她们今天是怎么了?”
“闭嘴!”
为首的侍女忍无可忍,喝得一众侍女像个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见她们终于闭嘴了,为首的侍女输出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姐姐,你别生气嘛~”
“对啊,姐姐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姐……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为首的侍女一口气没上的来,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梅寒尽旁观着这一场闹剧,问秋青霭,“回去吗?”
“嗯。”
她们原本是为了羌华而来,但是新娘子不见人,她们也不好在不知道情况下来硬的。
临走前,秋青霭又看了眼羌华,发现她依旧在专心致志的对镜描眉,丝毫没有被她们打扰到的迹象。
究竟是在专心妆容,还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假象……
一直到重新回到被关的屋子,秋青霭还在沉思着,梅寒尽看不下去,强硬的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回神,认真道,“别什么事都憋心里,你有我,有他们。”
“小姐吃我剥的!我剥的比他多!”
“吃我剥的!我剥的比他干净!”
两小童子举着剥好的灵果的盘子,打的不可开交。
梅寒尽沉默。
梅寒尽叹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鹤梦松吹了吹热气,喝了口茶,慢悠悠道,“犟种更需犟种制。”
“哪有?”秋青霭撇撇嘴,“别瞎说。”
鹤梦松,“你们有什么收获?”
“倒也没什么,就是那个羌华公主竟是只鸟。”秋青霭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注意到梅寒尽,又倒了杯水递给他。
梅寒尽拿起茶盏饮了一口,淡定补充,“白府上下似乎很不满意她们的驸马爷。”
秋青霭,“你那边呢?”
鹤梦松轻描淡写,“闻雪重被抓了。”
“咳?”秋青霭一口气没上的来,“什么?!”
闻雪重已是元婴修为,又有闻人前辈的全部修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该这么容易被抓吧?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下了大狱。”鹤梦松摇摇头,“各家长老商诀婚后处理,暂无性命之忧。”
听到没有性命之忧,秋青霭安心了,幸灾乐祸道,“哇塞,他这是犯了事?”
“你结盟的对象被抓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水蓝色的灵力从窗户外振翅而来,闻雪重的声音幽幽传出。
闻言,秋青霭决定先发制人,大声指责,“君子非礼勿听,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话呢!”
“呵…”闻雪重冷笑一声,刚想说些刻薄的话,又想到自己还有求于她们,只好放软语气,“我在后山发现一处阵法,去帮我看一眼。”
鹤梦松蹙眉,“后山有阵法?”她在后山之时并未察觉。
“对,是一处残阵,并不容易被发现,说来也巧,我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闻雪重解释道。
秋青霭发现疑点,“你怎么昏了?”
“发病了吧?”
金丹相斥的这段时间,他疼的昏迷不记事是常有的事,所以他到没有对此产生过怀疑。
梅寒尽解释道,“明月给我们传音,只有你和温公子联系不上,我们便猜测,你们不在此间。”
“怎么会这样?”
秋青霭:“那不知道了,你触碰阵法之时可有什么异常?”
“并没…硬……林中……秋青霭!”
随着一声爆喝,纸鹤突然如断了线的风筝,掉到闻雪重的手中。
洞口的的禁止陡然消失不见,这是他被排除阵外了?
闻雪重捏住纸鹤的指头泛了白,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拳干到山壁上。“轰”一声,竟是打通身后的山体,露出了藏在其中的洞穴。
闻雪重抹了把脸,烦躁的的看去,只一眼便瞧见了那枚嵌在山体中熟悉的一抹白。抬手施法,却未将其取下。
闻雪重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来到山体旁,仔细端详,棋子通体莹透纯净,散发着缕缕仙气。
他不会看错的,这就是他的法器,落凡尘。
落凡尘一共有七七四十九颗。
闻雪重在识海中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少了一颗。
这确实是他的棋子,落凡尘天上地下独这一份,不会有再有第二份了。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把它放到这的?
他怎么不记得他来过这儿。
手指刚碰上棋子的那一瞬间,明黄的的符纸突然显现出来。
难怪落凡尘不听他的话,原来是符箓隔绝了他与它的联系。
符修跟阵修一样稀少,但他恰好就认识一位——温聿桉。
在登陆蓬莱之前,温聿桉给他们每人一踏子符箓。
闻雪重揭下符纸,在手中细细摸挲着。
另一边的三人,在纸鹤将落不落之时,秋青霭眼疾手快地为其输送着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我去。”鹤梦松说罢转身就要走。
秋青霭拽住她飘起的衣袍,“哎,你等等。”
相识多年,鹤梦松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送送一窝吗?”
秋青霭从未见过这么毒舌的长公主,愣愣的眨巴着大眼睛,干巴巴的说,“我只是想叫你小心点…”
会错意了……
鹤梦松沉默片刻,随后发难,“后山深浅未知,你难道不担心我此去的安慰吗?”
秋青霭也诡异的沉默了,“你这是跟谁学的?”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尤其是两小童子,四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秋青霭:“……”
她以前咋没发现她们眼睛这么大呢。
“你们别担心,要维系这么大个阵法运行不是件易事,此人定在阵法中,闻兄被排斥出去,未必不是件好事。”梅寒尽劝道。
鹤梦松充分发挥身为长公主的威严,指挥她们道,“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去寻那残阵,你尝试与温聿桉联系。”
“小姐,该用晚膳了。”
门外青黛看见中午一分没动的膳食,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您吃些吧,不然这个身体哪里受的住啊!”
青黛一咬牙,心一横,“您想想,不养好身体,怎么跟拾月小姐跑……扶、扶桑小姐?”
清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比起自家小姐成熟的面孔,只是…扶桑小姐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秋青霭把门拉开一条仅供自己出来的缝,“给我吧。”
听见青黛一声惊喝,秋青霭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扶桑版玉芙蓉。
“咳。”秋青霭尴尬的轻咳一声,高冷到,“给我吧。”
青黛呆愣愣的把手中的食盒递给秋青霭,直到秋青霭闪身进屋,还在风中凌乱。
扶桑小姐怎么会在芙蓉小姐的屋子里?
两小童子蹦蹦跳跳来到秋青霭身边。
清辉抬起鼻子使劲的嗅,“姐姐这是什么?”
素娥机灵的接过秋青霭手中的食盒,“我来帮姐姐的忙吧!”
“我来!”
“我来!”
梅寒尽用法术接住扔到空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秋青霭给他们一人贴了张温聿桉的定身符,板着脸,“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清辉红着狐狸眼,使劲吸着鼻子,坚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素娥在一旁委屈巴巴道,“姐姐你知道的,我从小离开娘亲,到你身边来…”
秋青霭憋着口气,“玩的时候注意别磕着了。”
“嗯嗯!”
“虽然姐姐凶我们,还不道歉,但是我们还是很喜欢姐姐的!”
秋青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姐姐的不是,原谅姐姐,好吗?”
清辉傲娇道,“当然啦,谁叫我那么大度呢?”
“素娥怎么会真生姐姐的气呢?素娥只是想得到姐姐的关注罢了……”素娥低垂着脑袋,害羞的搅着手指。
清辉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死绿茶!”
说罢,两人又是扭打在一起。
秋青霭扶额叹息,带娃心累的很。
“走了。”
鹤梦松扔下一句,就飞出了窗户。
秋青霭翻身上塌,“我要试试能不能在梦里见着温聿桉。”
梅寒尽轻声道,“好,我替你守着肉身。”
秋青霭薄唇微勾,她的肉身还躺在云月宫的不藏海中,眼前这具不过是个傀儡木身,但她还是答了声,“好。”
与俩人的岁月静好的不同,鹤梦松紧裹身上的黑袍,在后山的梧桐林中,飞速穿梭。
一把飞剑急速朝着她的后心刺来,鹤梦松紧急闪身避让,飞剑速度太快,连捅十几棵树,最后直直插进树杆,方才停下。
松风晚一个抬手召回佩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鹤梦松,宽大的兜帽遮盖住了她大半张脸,他认不出她是谁。
但是没关系,不管她是谁,今日都不会活着走出这片梧桐林!
鹤梦松站在不远处的枝干上,无声的与他对峙着。
她与秋青霭分别,来到后山,一寸一寸的收索着后山,查探闻雪重所言的法阵,她虽对阵法没那么了解,但是按照她这么个探查法,理论上即便是处残阵,也应该被发现了。
鹤梦松秀眉轻蹙,慢慢的站起身来。
还有什么地方被她遗忘?
闻雪重说在后山碰见了阵法,却未说明是在后山哪里。
之前她收到南族长的传信,赶到后山之时,闻雪重已然被俘,关入狱中,因此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同成为南家女的隋星回口中得知,闻雪重突然出现在后山,与前往林中约谈的南、白两位族长刚好撞到一起,蓬莱竟是如此排斥外人,她也是第一次得知。
就这样闻雪重便被抓了,而她也先入为主的以为闻雪重所说的后山只是这一片梧桐林。
隋星回与她们一起被困在这幻境之中,没道理会对她说谎,那么还差一处……
鹤梦松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山丘,那也是闻雪重被关押之地。
想清楚之后,鹤梦松快速向那座小山飞去。
然后就是很凑巧的,碰见了密会的二人,出于谨慎,鹤梦松找了个没被封禁的洞口躲了进去。
“婚礼在即,岛上诸多事宜我不懂,还望族长多多帮扶。”松风晚的嗓音如涓涓细流沁入人心。
南族长恭维道,“这是自然,羌华能得公子这般的夫婿,是她的福气。”
听到羌华,鹤梦松心下一动,明白此人就是这场婚礼的新郎官。
“公子。”南族长上前一步,同他耳语,“若是公子……”
为了听得更清楚,鹤梦松皱着眉上前一步,却不料,就是这一步出了意外。
“谁?!”
一道灵力紧随着南族长的的一声历喝,朝她直射而来。
鹤梦松飞速后撤,那道灵力打在了山石上,炸起的碎石四处飞溅,她抬手掩了下口鼻,任凭南族长怎么叫唤,就是不吭声。
南族长见灵力全打石头上了,威胁半天也不见个人影,松了口气,“兴许是这山中的鸟兽。”
松风晚声音轻和,半点没有被质疑的怒气,“进去瞧瞧吧,毕竟大婚在即,万万不能出了闪失。”
听此,南族长只得进去瞧瞧,毕竟他还指着松风晚带他飞升呢。
鹤梦松藏在洞中的死角处,黑色的衣袍,与漆黑的山洞融为一体,南族长咋一看没见着人,不耐道,“公子便放宽心吧,这后山鲜有人来。”
见南族长进了山洞也没发现个人,松风晚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俩人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之时,鹤梦松对着南族长缓缓拉开了弓。
那一箭气势如虹破风而去,南族长来不及避让。
松风晚抽出佩剑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鹤梦松抓住时机冲出洞穴。
松风晚反应极快,一言不发的追着鹤梦松而去。
他怕在呆下去,他会忍不住跟着蠢东西翻脸,但是不行,他还需要这个蠢东西的协助。
徒留南族长跌坐在原地,望着争相消失的两抹身影,目瞪口呆。
鹤梦松一边在梧桐林中穿梭,一边思考着该如何脱身。
她也想过杀了,好一了百了之法,但是先不说此人人已是大乘之境,再者她们如今深陷幻境,一切还是应当小心为上。
在松风晚本命剑快要刺中之时,鹤梦松一手揽过树杆,借力紧急转了个弯,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明白实力差距太大逃不了,鹤梦松也不跑了,飞身上树,居高临下的面向松风晚。
松风晚召回佩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他在蓬莱待了数年,这岛上之人他就没有没见过的。此人虽兜帽遮面,看不清面容,但观其气质,绝不是这岛上之人。
此人极有可能同他一样,意外进入的蓬莱,松风晚不动声色道,“在下松风一家的直系子弟,松风晚,不知阁下是?”
他大业在即,此时决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松风晚握紧佩剑,蓄势待发。
“哎呀!哎呀!”
慢一拍赶来的南族长,急忙插在她们中间,“公子!公子!这是小女!”
南族长举着刚刚差点要了他老命的那根箭矢,指着上面残留的灵力,“这是小女!衔月快下来给公子赔不是!”
鹤梦松在南族长的不断催促声中,跳了下来,在此期间,撤掉了附在眼睛上的白绸。
南族长拽过鹤梦松,一把掀开她的兜帽,指着她说,“你看吧,就是小女。”
见他还是不信,南族长用力掐住鹤梦松的手腕,一道灵力也随之注入,逼出她体内灵火。
鹤梦松吃痛,刚想要甩开,又听他道,“我族的传承涅槃之焰,这下公子总该相信了吧?”
鹤梦松看不见,因此不知松风晚是何神情,究竟是信还是不信,她的手心逐渐析出些许汗渍。
“但她今日听了多少是否听了不该听的……”松风晚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南族长。
南族长挽着衣袖,擦着额角的汗珠,装作听不懂,给出让步,“老夫把她关在家中,直至公子大婚,保准公子的计划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妇人之仁!松风晚心中暗骂。
但现实中他拍了拍南族长的肩,“族长别忘了我们……在一条船上就好。”
南族长僵硬的对上松风晚的回眸,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待松风晚身影消失不见,南族长被鹤梦松一声叫回了魂。
南族长揪了眼被自己掐红的手臂,心虚的移开了眼,但是一想到这小兔崽子敢胆大包天的跟踪自己,还差点遇到危险,立马揪住鹤梦松的耳朵,骂道,“胆子肥了是不是?”
鹤梦松不理会南族长的跳脚,只道,“骂完了?骂完我就走了。”
“走什么走?公子交代的是还没做完。”
此话一出,鹤梦松暗道不好,想跑却已是来不及了,只得软绵绵的倒在南族长的怀里,意识消散前,迷迷糊糊的听见南族长喃喃自语。
若是你们姐妹能有南拾月一半,我又何须这般图谋。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