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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欺负阿瑾,我揍死他! 迎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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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他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黑黑的砚台,他侧身一躲,砚台砸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
看着门框上深陷的凹痕,若他再慢上几分今晚定要血溅当场,他笑着捡起地上的凶器,“想吃杏仁干?”
璟曦一愣,然后想到彩月刚出去,随即回怼道,“怎的,不能吃?犯了王上的哪条大忌了?”
赫灼对此不恼反喜,换做往日她除了在床上会骂他几句,其余时间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予理睬,他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孤何时说了不让你吃?”
璟曦因有些心虚,故而顺着他的话说,“那你质问我作甚?”
赫灼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美人儿,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但看到她手里的另一个砚台,又堪堪止住步伐,心想回去就命人将她宫里的砚台搜走,留一个给她练字就行。
“苍梧没有,我明日便派人去中洲带些回来,可能要等上几日。”
“我的公主,是商量不是质问。”话语间是藏不住的宠溺。
璟曦不屑的回道:“明日我就不想吃了。”
赫灼趁她不注意,飞快的上前夺走她手里的砚台,将人困在怀里不顾璟曦的挣扎,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明日不吃,那就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
又是熟悉的叫骂声。
屋外的彩月使劲儿的扎着手里名为赫灼的小人。
这几日苏墨总是早早的就出门,中午回来吃个饭又匆匆离去,直到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问他干嘛去了,他只说去找沈栎玩。
苏砚辞只好随他去,有个“同龄”人陪他玩,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慢点吃,”苏砚辞看着狼吞虎咽的人,“少玩一会儿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苏墨听话的点头,但手里的动作却不慢反快,“阿瑾,我吃完了。”他将碗放下就往外跑。
苏砚辞摇摇头,“这玩心是越发的大了。”看着离去的背影他大声嘱咐道,“不要和别人打架!”
他倒不是担心别人打苏墨,而是担心自己赔不起医药费。
“好的,阿墨不会打架的。”他向苏砚辞招了招手转身往村头跑去。
今日难得天气放晴,苏砚辞将床上的被褥拿出去晾晒。
自从苏墨好得差不多后,苏墨就和他换了睡的地方,铺在地板上的被子下面已经有点潮湿了,“不知道他晚上睡着冷不冷。”
苏砚辞边说边拿起被褥往外走,忽然“哗啦”一声有东西从被子里掉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
竟然是小半吊钱,晒好被褥后他捡起来仔细数了数,足足有300文。
“这小子哪里来的钱,莫不是这几日不是去玩而是去偷鸡摸狗了?”
苏砚辞烦躁的揣上文钱出门去找人,若是真的他定要锤死这小子。
谁知刚出门,就被一个泼辣的妇人带着一个孩童堵住去路,“你就是苏砚辞?”
苏砚辞第一反应就是苏墨惹祸了,急忙陪笑脸,“我是,请问找我何事?”
不知那句话招惹了妇人,她立即开口大骂,“不要脸,还自称是读书人,竟然怂恿那个傻子弟弟偷我儿子的鱼,还把我儿子推进河里,这大冬天的要是得了风寒还怎么得了?”
苏砚辞对外宣称苏墨是他的远方表弟,他口中的傻子弟弟自是苏墨。
“偷鱼?”苏砚辞摸了摸兜里的“赃物”。
“不然呢?我儿子刚钓上来的鱼被他偷了,赔钱!不然我就闹到官府去!”闻言她牵着的孩子慌乱的扯着她的手。
妇人戳了下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怕什么?他家偷了你的鱼还将你推进河里,不赔钱怎么行,还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他没见过苏墨带鱼回家,而且村里的湖面早就结冰了,即使今日放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化冰。
但看这妇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像说谎,这当中兴许有什么误会。
“大娘,你先消消气,我——”
“谁是你大娘,老娘今年芳龄二八!”妇人比方才还气愤,唾沫星子飞了他一脸。
苏砚辞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墩实的人,妇人锋利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绞死。
他忙改口道,“这位姐姐?”,见妇人没有反应才继续说道,“你先消消气,等我将阿墨找回来当面问清楚,我们再商量赔钱如何?”
被这么俊俏的小郎君喊姐姐,妇人的怒气消了大半,但涉及到钱她自然是寸步不让,毕竟喊“姐姐”也不能当饭吃。
“找回来问了又怎么样?你们都是一伙的!”
聚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苏砚辞进退维谷。
若此刻盲目赔钱无疑是坐实了阿墨小偷的罪名,原本就傻的人以后定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又没证据证明阿墨没偷,而且此刻他兜里的钱似乎也是另一种偷窃的罪证。
折中的法子就是让他去找人问清楚了再下定论。
村里山涧的湖面上苏墨和几个孩子正趴着不知在做什么,他们的四周已经有好几个冰坑。
凑近一看,苏墨正举起尖石,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湖面,沈栎则带着几个小孩在砸好的冰坑里用网兜网鱼,旁边木桶里是网上来的鲤鱼。
“苏墨!苏墨!”
“你哥被人给欺负了!”一个小孩匆匆忙忙的跑来报信。
苏墨闻言手里的尖石一滑,砸在大腿上,鲜红的血液瞬间将玄色的衣裤浸湿。他倒吸一口凉气,而后不管不顾的爬起来往家里跑。
几个孩子见老大跑了,也提着木桶像小兵似的追在后面。
“老大,等等我们!”
苏砚辞还在与妇人周旋,称呼也从姐姐变成了大姐,“大姐,你先让我去把人给寻回来再商量赔偿的事!”
“我不管,赔钱!不然咱们官府见!”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傻子回来了,这下他逃不脱了!”
苏砚辞先是回怼道,“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心智不成熟!”然后才看向匆匆跑来的人。
“阿瑾,他们欺负你了?”
苏墨将苏砚辞上下检查了一番,没问题后才将人护在身后,大吼道:“谁欺负阿瑾,我揍死他!”
他原本就生得高大,加上久经沙场的苍劲面容,此刻眼里盛满怒火,竟吓得众人不敢言语。
苏砚辞拍了一下他的头,走到前面指着妇人问他,“这位大——姐说你偷了她儿子的鱼,你偷了吗?”
苏墨这才注意到妇人和她身旁的男孩,这不是刚才偷他们鱼,被他们几个吓跑的人吗?
男孩对上苏墨探究的眼神后,立刻将头深深地埋低。
苏墨想他不能告诉苏砚辞这几日他去摸鱼,他要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只得摇头,“我没偷,阿瑾教我过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苏砚辞看着他,语气严肃,“阿墨,你真没拿?”
“阿瑾,我真没拿,阿墨何时骗过你了?”
看着苏墨坦然无辜的样子,他相信苏墨没偷。
因为苏墨说谎得样子他见过。
于是他再没了先前的退让,站在苏墨面前,“大姐你也听到了,我弟弟说了他没偷,这当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这话说得相当客气,给足了对方面子,没指责她们冤枉人,欺负一个只有几岁心智的人。
但对方却不领情,更加变本加厉的咒骂,“傻子的话也听得?那我儿子的话就是真理。”
“怎的?你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孩子就该平白被欺负?鱼就这样进你们家的厨房?”
“两个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苏砚辞,他铁青着脸,“大娘,请你注意措辞!”
“说了没偷就是没偷,我们还没穷到以偷抢度日!”
苏墨第一次见苏砚辞这样生气,提起拳头就要揍人,“明明是你儿子偷我的鱼,现在却来欺负阿瑾,我打死你们!”
话落便猛地冲出去,苏砚辞见状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苏墨冷静点,你答应我不打架的!”
铁拳在距离妇人脸部毫厘处生生止住,她散落的头发随着拳风飘起。看着狠厉的拳头,她被吓得脸色苍白,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她根本没看清这个拳头是怎么来到她面前的。
回过神后她才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哎呀,打人了!”
“小偷要杀人灭口,我要去报官!”
“我要报官!”
一听报官,她的儿子便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娘,我错了,鱼是我偷的。”
“求你不要报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令众人面面相觑。
他颤抖着将缘由说清。
原来是他们几个小孩一起约着去摸鱼,除了他一个人跑到树上去晒太阳,其余的人都认真地进行他们的捕鱼大业。
他见他们摸上鱼后就想悄摸拿走一条,但被苏墨瞧见大喊一声,“把鱼放下!”,他忙着跑路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冰坑里,苏墨跑上去才将他拉出来,不然他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男孩湿漉漉地回到家后怕被泼辣的娘亲打,便扯了这个谎,他想苏墨反正是傻子,也不会有人相信他。
却不曾想苏砚辞会相信苏墨那个傻子的话,他娘还想去官府。
这才被吓得说了实话,面对儿子的谎言,妇人只好红着脸拽着他在众人指指点点中离去。
待众人散去后,苏墨的“好兄弟”们才迈着小短腿赶到现场。
看见苏墨和苏砚辞的背影,便边喊边跑,“老大!老大......”
苏墨闻言虎躯一震,惊恐的转头挥手示意他们快走,而他们却会错了意,提着木桶越跑越快。
这边苏砚辞还在教训他,“大冬天你去摸什么鱼?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下次再去我就不要你了,听到了吗?”
没听见身旁之人的回答,苏砚辞喊了他一声,“阿墨?”
还是没应声,他才停住步伐,抬头看向身侧却不见人,一回头,就看见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