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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子?!!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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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辞将人拖到他的小茅草屋中,破旧的草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屋中的人一个毫无生气,一个累得满头大汗,身上也染了不少鲜血。
看着床上的人,苏砚辞才反应过来他没钱怎么救人。
刚才脑子一热就将人给拖回来,要是因为没钱治病死在家中,他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此时苏砚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中来回踱步。
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粗粝的男音由远及近,“怀瑾,怀瑾?”
苏砚辞立刻散去愁绪,小跑着去开门。
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笑着看向他,此人虽黝黑了些,五官却端正挺拔。
也算称得上仪表堂堂。
沈重提起手中的酒和肉晃了晃,“今晚不醉不归?”
“沈大哥何时回来的?”苏砚辞将人请进屋里。
“刚回来就来找你——”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沈重的话音戛然而止。
立刻转身将苏砚辞混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这人是怎么回事?”
苏砚辞早就习惯了沈大哥的关心,对此也见怪不怪,将捡人的经过一字不落的告诉沈重。
“所以你要救他?”
几月没得吃肉,苏砚辞掰了一只鸡腿,边吃边说,“想救,咳咳咳......”沈重走近给他拍背顺气。
“但没钱,在想办法。”
“你看他身上穿的铠甲,指不定是个逃兵,这种人不救也罢,你告诉我捡到他的地点,我给他扔回去。”
“沈大哥,不管他是将军还是逃兵我都想救,不救的话怀瑾恐夜不能寐。”
看着苏砚辞执着的模样,沈重只得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他,“原本存着当老婆本的,先给你救人。”
苏怀瑾想着沈重会借他一点钱,但没想到他会拿出十两银子,还是老婆本。
他想也没想就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沈大哥这钱我不能要,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沈重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过他的手将银两塞进他的手心,“拿着,就当大哥请你保管行不行。”
“可这是你娶媳妇用的,我真不能收。”
沈重伸手擦去苏砚辞白净的脸上沾染的血迹,笑着道:“大哥现在还不娶媳妇,等以后要娶了再找你要可好?”
床上的人恰好咳嗽了几声,苏砚辞看了他一眼才下定决心将钱收下,“好,治好他以后,我就让他将钱赚回来再放他离开。”
“嗯,都听你的。”
原本几月未见的两人不仅没有不醉不归,反而为了找郎中奔波了一夜。
将郎中找来后,沈重又因为急镖不得不离去。
他是一个镖人,时常过着赌命的生活,但每次命悬一线时脑海里满是苏砚辞俊俏的面容。
一声声的唤着他:“沈大哥,我等你回来不醉不归。”
十岁那年他打跑欺负苏砚辞的恶童,将人扶起后他说,“小妹妹别怕,他们被我打跑了。”
谁知话音刚落,面前的可人儿就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男的,我是男的......呜呜......我是男的......”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孩子也可以这么好看,随着年龄的增长怀瑾的样貌也越发出众。
他的美不是女子的阴柔之美,而是兼具骨相与气质的俊美,只一眼便令人终身难忘之。
他也知道苏砚辞从始至终只把他当兄长,但他却很难拿他当弟弟。
若苏砚辞日后娶妻生子,他想就以兄长的身份守着他也未尝不可。
在郎中的救治下,那人没了性命之忧。
“唉,此人头部受了重伤,就算治好了恐怕也是傻子一个。”郎中看着被绷带层层包裹住的人,摇摇头,“只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咯。”
苏砚辞闻言一个头两个大,“傻子?”
“也不是完全痴傻,前期应该只有四五岁孩童的心智,如果调养得好能恢复到十岁左右。”
“十岁?左右!!!”
郎中看着苏砚辞生无可恋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是的,但智力不受影响,只要好好教导,生活还是能自理的。”
苏砚辞内心,我要的是他生活能自理吗?我要的是他还钱!
十两白银目前就用了三两,后期的调养更是个未知数。
此时此刻他想若有后悔药,即使是一两银子他也定会毫不犹豫的买来吃下。
将郎中送走后,苏砚辞回到屋中看向榻上脸色有好转的人,叹了口气自我宽慰道,“唉,当兵的力气应该还不错,好了去干苦力多少也能挣点。”
只是十两银子要干多少苦力才能赚够啊,现在他只能祈求沈大哥能晚点娶媳妇。
他将滑落得被子拉起来给他掖紧,“你也是命大福好遇见我,若换做旁人早给你拖出去扔了!”
“以后若是不听话,我就将你卖到大户人家干一辈子苦力!”
似是听见了他的恐吓,躺着的人不安的皱起眉头哼唧了几声。
“你还不乐意了,也不看看谁会买你?”说完便在打好的地铺上睡下。
为了尽量减少支出,维持住基本生活,苏砚辞拿起药方细细查看,又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几本医书。
他将常见的常见的药材一一记录下来,打算自己上山去找找看。
毕竟这个家实在是太过清贫了。
不知不觉他身上的经史子集也渐渐变成了各种医书。
就这样苏砚辞每日给他喂过药后,就背着背篓上山去采药。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半月。
这日,官府贴出告示,众人纷纷称赞叫好。
苏砚辞也凑过去看,告示上谢道:“今良辰之日,我朝璟曦公主前往苍梧和亲,遂两国停战。”
见此,苏砚辞也不禁喜从心来,这意味他又可以重操旧业了。
为了庆祝,他还特地买了一只烤鸡和桃花酿。
回到家中,原本躺在榻上的人此刻像个石墩一样坐在门口,身上堆满了积雪,眼睛却止不住的往外面瞟。
看到想见的人回来后,就不管不顾的奔向归来的人并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
他用并不流利话的问,“你——怎么——才——回来?”
苏砚辞铁黑着脸将人推进屋内,拿鞋子给他穿上,大声吼道:“谁教你不穿鞋就乱跑的,还坐在外面淋雪,生病了又要找郎中,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傻大个被吼得缩在一起,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那股子委屈劲儿任谁见了都会愧疚一番。
见状苏砚辞只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他还是个孩子,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谁家孩子满身腱子肉,还比我还高半个头?
先前的声音反驳道,你家的呗。
挣扎了一番,他走到傻子面前,“看着我,”然后手舞足蹈的给他解释,“下床要穿鞋不然会生病,生病要吃药,苦。”
“懂吗?”
傻子点头,“嗯,不穿——鞋——你会——生气。”
“嗯?!!”
“罢了”,他喘着气摆了摆手,“只要你穿鞋就行,至于原因都不重要了。”
“把你的眼泪擦了过来吃饭,以后不准哭,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成何体统?”
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我小时候都没你这么你能哭!”
这话若被沈重听了去,定要偷笑好久。
傻大个乖巧的坐在他对面,将自己面前的鸡腿递给他,“你吃!”
“还挺有良心的,”苏砚辞毫不客气的接下鸡腿,“作为奖励,我给你取个名,总喊你傻子也不是个事儿。”
傻大个不知道取名是啥,但他看到苏砚辞笑了,于是笑着使劲点头。
他想以后有鸡腿就都给怀瑾吃。
“嗯......”苏砚辞咬着鸡腿想,“我是砚,你就取墨吧,以后叫你苏墨如何?”
“苏墨——我——喜欢。”
“不喜欢也得喜欢,”苏砚辞将鸡脖子给他,“喏,吃慢点。”
说罢他自己却狼吞虎咽的啃起大鸡腿,那还有半点读书人的风雅,眼里全是对鸡肉要被抢走的恐惧。
“嗯,吃。”苏墨开心的接过,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苏砚辞见状嚷道,“读书人要文雅,吃慢点。”啃鸡腿的速度却又加快了不少。
一边欢喜一边愁。
慕容璟明送走璟曦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闷酒,无论谁来了都被无情的轰走。
没人敢靠近书房,但只有逍遥王慕容璟煜无视王上的怒吼,推门进去。
“滚啊!信不信孤砍了你!”
璟明将酒瓶摔向来人,看着飞来的酒瓶慕容璟煜却不闪也不躲,任瓶子砸向额头。
“王兄,是我,璟煜。”
“璟煜?”
“是我。”见王上不再动怒,他慢慢地靠近,拿起一旁的酒喝了一口,然后便猛地咳嗽起来,“咳......咳......”
璟明见状放下酒瓶,“不是来劝我的?”
他摇摇头,“我是来陪王兄一醉解千愁的。”
“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还是别了,回去吧。”
他假装没听到,继续自顾自的继续喝,璟明见拗不过,一个人喝闷酒也确实难受,索性就让他留了下来。
“现在璟曦走了,这宫中只有我们兄弟二人了,以后你可要多来找为兄说说话,不然这深宫中为兄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说完又是一口烈酒入喉。
闻言璟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不动声色地往他身旁又靠近了几分,“那到时候王兄可别嫌弃臣弟叨扰。”
两人又喝了几坛酒,最后璟明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璟煜单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在白袍上擦了又擦,而后才轻轻地描摹着璟明的俊眉,桃眼,往下是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冰凉却又分外柔软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