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云山时

4、第 4 章 回到办

　　回到办公室，江喻白坐到电脑前，开始修改方案。午饭叫了外卖，扒拉两口就放到一边。下午窗外突然阴下来，紧接着下起雨。

　　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毫无节奏地乱响。江喻白盯着屏幕久了，眼睛发酸。起身打算活动脖子，不知怎的就走到窗边。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场雨，父母出门前还笑着说晚上回来给他带蛋糕。

　　后来蛋糕没等到，等来的是警察的电话，据说他们是开车坠桥而亡。

　　江喻白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回去。他不能想这个，一想就浑身发冷，站在高一点的地方都会腿软。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物业：“江先生，很抱歉通知您，由于管道检修，本楼今晚八点到十二点停水。请您提前做好储水准备。”

　　江喻白皱了皱眉。今晚他本来打算加班，这下得提前回去了。

　　他加快速度处理完工作，六点半准时下班。电梯里遇见几个同事，客套地打了招呼。走出大楼时雨还没停，他撑开伞，走进雨幕。

　　路上堵得厉害，到家已经快八点。他把车停进地库，刚进电梯就看见物业贴的停水通知：八点整开始。

　　北京晚高峰的路上太堵，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决定回家办公，所以是拎着厚厚的一包文件回来的，拿着文件和电脑包格外不方便，连按楼层都是物业小哥帮忙的。

　　物业着急去找楼下住的老奶奶，在五层就着急忙慌的出了电梯。江喻白在他离开后可算是松开了紧绷的优雅，现在他向前佝偻着背，毫无形象的给自己充电。

　　走出电梯。

　　走廊里很安静。江喻白走到自家门口，正要按指纹，对门突然开了。

　　梁叙越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裹了件浴巾，腰部松松系着。上半身没有遮挡，露出大片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他手里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看见江喻白，动作顿了一下。

　　“你这是……洗一半没水了？”江喻白先开口，目光在对方胸口停留住，感叹此人身材居然如此的好！简直是穿衣有肉脱衣显瘦的代名词，水珠落到胸肌上顺着腹肌一路向下滑，然后很可惜的被毛巾吸收掉。

　　白净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都格外诱人，江喻白及时挪开眼睛，怕自己多看一秒就把持不住。

　　“嗯。”梁叙越把手里的毛巾搭在肩上，“不过才刚开始洗。”

　　“物业没提前通知你？”

　　“通知了，没看手机。”

　　两人对视了几秒。走廊感应灯暗下去，又因为声音重新亮起。

　　江喻白清了清嗓子：“我这边应该还有水，要不你……”

　　话没说完，梁叙越已经毫不客气地走过来：“麻烦了。”

　　江喻白也乐得和他多相处，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经过身边时，带着一身潮湿的热气，还有很淡的沐浴露味道，雪松混着一点柑橘很清爽。

　　“浴室在那边。”江喻白指了指方向，“毛巾架上有干净的，你自己拿。”

　　梁叙越点点头，朝浴室走去。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摆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关上门最后就露出一副不过如此的笑容，在镜子前欣赏了下自己的身材，和满意的容貌。

　　虽然是笑着的，但依然带着些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而江喻白关上门之后，着急打开冰箱拿出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浴室传来水声。江喻白放下水瓶，走到客厅坐下。他拿起遥控器想开电视，又放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浴室方向。

　　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模糊的人影轮廓。水汽氤氲开来。

　　江喻白移开视线，从茶几上拿起本书。是《营销心理学》，翻开的一页正好讲到“吸引力法则”。他盯着那些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刚梁叙越的身材，薄肌刚刚好，手臂还因为训练过微微鼓起线条，整个人的比例格外美丽协调，简直是模特级别。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

　　梁叙越走出来，已经换上了裤子，头发还在滴水。他手里拿着用过的毛巾：“放哪？”

　　“给我吧。”江喻白起身接过，走进浴室挂好。镜子上蒙着水雾，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个雪松柑橘的味道。

　　他出来时，梁叙越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正打量着四周。

　　江喻白家确实和他家完全不同。虽然都是现代风格，但这里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沙发上的毛毯，书架里塞满的书，餐边柜上摆着的香薰蜡烛，还有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色彩浓烈得像是要把整面墙点燃。

　　“画不错。”梁叙越说。

　　“朋友画的。”江喻白顺口道，“要不要喝点什么？”

　　“好啊。”梁叙越挑了挑眉，也不顾自己穿没穿衣服，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

　　他倒是想看看江喻白有什么花招，只是江喻白走到吧台的时间，他都想出好几个版本的剧情了。

　　比如清纯小白花一喝就醉，不小心倒在自己身上，或者借着递酒时指尖轻抚自己的掌心……

　　其他人用这些招数对自己一概没用，但他却期待起来江喻白会怎么做？如自己所愿？反起道行之？

　　只见江喻白挽起袖子走到吧台。

　　虽然平时是个实打实的社畜，但是江喻白还是很有姿色的，冷白皮身材匀称186的大高个，公司多少少男少女都暗暗喜欢过他，奈何江喻白的择偶标准实在是太苛刻了，导致现在前男友们不是模特就是小明星，其他姿色一般的普通人只能是和他无缘了。

　　更何况他这个人只走肾不走心，在外从来都是当1的。

　　而他对自己的颜值很清楚，所以现在他才要在理想型面前小小的孔雀开屏一下。

　　“想喝点什么？水还是……”

　　“最拿手的就好。”梁叙越道。

　　随后江喻白点点头，熟练地拿起工具和身后柜子里的酒，有模有样地调起了酒。

　　“江先生这么厉害，喜欢你的小姑娘肯定不少吧？该不会都结婚了吧？”梁叙越看着他的样子差点陷进去出不来，嘴比脑子快，直接蹦出了这句。

　　听见结婚两个字的江喻白脸色瞬间不好了，有些心虚，毕竟以现在自己的人设来看，他还有个什么老公。

　　但是这样说起来的话，自己现在格外像寂寞的妻子……

　　“我……”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江喻白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梁叙越也朝着门口看去，责怪门外的人不凑巧的到来。

　　江喻白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李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李总监，有事？”

　　李维笑得一脸殷勤：“江总，我刚好在附近见客户，想起有份文件要给你，就顺路上来了。”他说着，目光已经越过江喻白肩膀，看见了客厅里的梁叙越。

　　那一瞬间，李维的眼睛亮了起来。

　　“哟，家里有客人啊？”他不等江喻白说话，已经侧身挤进门，“我是不是打扰了？”

　　此人也是个gay，之前还暗恋过江喻白，但是他有些多情，可以说是见一个爱一个，只要是好看的，他肯定喜欢过。

　　后来江喻白事事高他一头，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就是会遭人嫉妒，哪怕是见色起意的喜欢也会如此。

　　所以对于李维的处处针对，他看得很开，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多看他一眼，证明自己的价值罢了。

　　听见他第一个音调江喻白就知道这个人又要开始犯病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江喻白想拦已经来不及。他走进客厅，目光在梁叙越身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回江喻白脸上，笑容更深了。

　　“江总家装修得挺有情调啊。”他说着，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这位是？”

　　梁叙越没说话，只是看向江喻白，然后又带了些厌烦不耐地看向李维。

　　江喻白关上门，声音冷淡：“邻居。李总监，文件呢？”

　　听见随口一句邻居二字，他扭头看着有些不耐烦的江喻白，挑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对，文件。”李维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夹，却并不递过去，而是放在茶几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封面，“江总，今天会上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不过啊……”

　　他拖长声音，目光又在梁叙越身上转了一圈：“不过江总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冷清吗？要我说，还是得有个伴儿。”

　　江喻白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深知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赶紧打断他把他赶走：“李总监，如果没别的事……”

　　“怎么没别的事？”李维打断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似乎是听不懂江喻白的言外之意，“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你，工作这么拼，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听说你在国外就结婚了？怎么从来没见你带爱人回来过？”

　　一听就是故意的，看见家里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家人吧。

　　更何况还是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转向梁叙越：“这位先生，你知道我们江总结婚了吗？在国外登记的，老公是个华裔，感情可好了，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呢。”

　　没想到江喻白居然结婚了！梁叙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十分震惊。端起刚才江喻白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题，本来是该替江喻白解围的，但是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后有些恶趣味的不想解围了。

　　想看看江喻白打算怎么解决。

　　李维见他不接话，也不尴尬，继续说：“不过也奇怪，江总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一个人住啊？该不会是……”他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该不会是什么商业联姻，各玩各的吧？”

　　江喻白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看着李维那张假笑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又害怕梁叙越知道这个消息后觉得他是同，会觉得他很恶心。

　　虽然已经不是小男孩了，但是人还是不愿意在在意的人面前被拆穿的，尤其是江喻白这样十分看重外界名声的人。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没人在意到也没人敢注意到梁叙越的神情，自从听到李维说可能是“商业联姻”后瞬间就轻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嘶哈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