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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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白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李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李总监，有事？”
李维笑得一脸殷勤：“江总，我刚好在附近见客户，想起有份文件要给你，就顺路上来了。”他说着，目光已经越过江喻白肩膀，看见了客厅里的梁叙越。
那一瞬间，李维的眼睛亮了起来。
“哟，家里有客人啊？”他不等江喻白说话，已经侧身挤进门，“我是不是打扰了？”
此人也是个gay，之前还暗恋过江喻白，但是他有些多情，可以说是见一个爱一个，只要是好看的，他肯定喜欢过。
后来江喻白事事高他一头，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就是会遭人嫉妒，哪怕是见色起意的喜欢也会如此。
所以对于李维的处处针对，他看得很开，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多看他一眼，证明自己的价值罢了。
听见他第一个音调江喻白就知道这个人又要开始犯病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江喻白想拦已经来不及。他走进客厅，目光在梁叙越身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回江喻白脸上，笑容更深了。
“江总家装修得挺有情调啊。”他说着，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这位是？”
梁叙越没说话，只是看向江喻白，然后又带了些厌烦不耐地看向李维。
江喻白关上门，声音冷淡：“邻居。李总监，文件呢？”
听见随口一句邻居二字，他扭头看着有些不耐烦的江喻白，挑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对，文件。”李维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夹，却并不递过去，而是放在茶几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封面，“江总，今天会上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不过啊……”
他拖长声音，目光又在梁叙越身上转了一圈：“不过江总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冷清吗？要我说，还是得有个伴儿。”
江喻白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深知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赶紧打断他把他赶走：“李总监，如果没别的事……”
“怎么没别的事？”李维打断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似乎是听不懂江喻白的言外之意，“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你，工作这么拼，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听说你在国外就结婚了？怎么从来没见你带爱人回来过？”
一听就是故意的，看见家里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家人吧。
更何况还是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转向梁叙越：“这位先生，你知道我们江总结婚了吗？在国外登记的，老公是个华裔，感情可好了，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呢。”
没想到江喻白居然结婚了！梁叙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十分震惊。端起刚才江喻白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题，本来是该替江喻白解围的，但是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后有些恶趣味的不想解围了。
想看看江喻白打算怎么解决。
李维见他不接话，也不尴尬，继续说：“不过也奇怪，江总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一个人住啊？该不会是……”他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该不会是什么商业联姻，各玩各的吧？”
江喻白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看着李维那张假笑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又害怕梁叙越知道这个消息后觉得他是同，会觉得他很恶心。
虽然已经不是小男孩了，但是人还是不愿意在在意的人面前被拆穿的，尤其是江喻白这样十分看重外界名声的人。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没人在意到也没人敢注意到梁叙越的神情，自从听到李维说可能是“商业联姻”后瞬间就轻松下来。
“李维。”江喻白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吗？”
“急什么呀。”李维摆摆手，“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你看你们这大晚上的独处一室，要是让人误会了多不好。江总你是有夫之夫，得注意点影响，对吧？”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梁叙越，等着看他的反应。
然而梁叙越只是放下水杯，收起脸上的笑容站起身。
他开口，笑的格外绅士，“我相信你看另一半的眼光，但毕竟是江先生的家事，作为外人还是有些分寸的好。”
话里话外都是对李维举动的阴阳怪气。
“还有，谢谢你的浴室。”
他说完，朝门口走去。经过李维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目光落在李维脸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李维莫名地脊背一凉。
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李维干笑两声：“你这邻居显然没看上你，别费劲了……”
“滚。”江喻白说。
李维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江喻白走到门口拉开门，“现在，立刻。”
李维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江总，我这也是为你好……”
“不需要。”江喻白打断他，“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李维终于挂不住笑了，抓起公文包起身，走到门口时压低声音说：“江喻白，你别太得意。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
“下次怎么样？”江喻白看着他，“李维，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赢不了我吗？”
李维盯着他。
“因为你太急了。”江喻白声音很轻，“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你以为那些小动作别人看不出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回去吧。鼻子真的歪了，记得去修复一下。”
门在李维面前关上。江喻白背靠着门板，听见外面传来愤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梁叙越发来的消息：“江老师，他经常这样？”
江喻白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累。他回：“偶尔发疯。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为什么叫我江老师？”江喻白有些疑惑。
对面一直显示输入中，但是过了很久才发来消息：“因为你的脾气好，我要和江老师好好学学控制脾气。”
然后又补了一句来：“如果和身边每一个傻鸟都生气，我恐怕24就要气死。”
居然才24岁，江喻白有些震惊没想到对面比自己小了五岁。
他突然有些不太开心，借着吧台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东西居然已经充满了疲态和年龄感了，和人家小男孩走在一起都差辈分了。
有些自卑感突然从心里升起。
“不值当的而已。”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
不知情的江喻白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镜子上水雾已经散了，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抬起头时，忽然看见台面上有样东西。
一块表。黑色的表带，简洁的表盘，是梁叙越的。
江喻白拿起那块表，表盘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盯着看了几秒，丝毫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有人洗澡还要带着手表。
他转身走出浴室，走到对门，抬手想敲门，又停住。
最终他还是留在了自己这里，想着哪天还可以借着手表的名义约他出来。
走到沙发翻出本书看，接过自己脑子里全是梁叙越穿着浴袍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敞开的领口，还有他看向李维时那个冰冷的眼神。
江喻白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再次震动。他拿起来看，是大学同学群，又在讨论周末聚会的事。王明宇特意@他：“江喻白，记得来啊，大家都想见见你呢。”
后面跟着几个附和的表情。
江喻白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然后他回：“一定到。”
发送完，无视上面99加的消息，他关掉手机，走进卧室。
江喻白把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中，他想起梁叙越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谢谢你的浴室。”
还有李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带着点自嘲。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在一个很高的地方，脚下是万丈深渊。他想往后退，却有人从背后抱住他。
那人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暖。他在他耳边说：“别怕。”
江喻白想回头看看是谁，却怎么也转不过身。
然后他就醒了。天还没亮，窗外泛着深蓝色。
他坐起身，额头全是汗。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梁叙越发来的。
“睡不着”
江喻白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回：“你怎么知道？”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几分钟，没回。
江喻白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去。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时，手机震了。
“我也是”
江喻白想了想，回：“因为什么？”
这次回得很快：“做噩梦”
“好巧我也是，梦到在很高的地方。”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江喻白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最后发来的是：“怕高？”
江喻白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回：“嗯。”
“没关系，地面其实比天空更舒适。”
两个人一问一答的说了很多话，江喻白很少这样和人说这种没意义的话。
但偶尔暴露自己的另一面，更会引起对方的探索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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